“雪煙,聽說你也爲我奔波不少,謝謝!”冷嫦曦一直都聽喜歡這個可愛的姑娘,那種口是心非的語氣聽着讓她覺得可愛,因此也就不自覺地將姑娘那兩個字給省了。
“少假惺惺,誰才爲你奔波,我是來看戲的!看戲的!”被冷嫦曦這一聲謝,說的有些手足無措的李雪煙,耳根微微一紅,軟了底氣強詞奪理。
“爲了看戲,死皮賴臉留下來的也就只有你這個禍茬子了吧?”因爲冷嫦曦安全,靈風心中落了一口氣,那十幾歲孩子的頑劣又逐漸顯現在他身上,聽李雪煙這麼一說,便忍不住同她頂了兩句。
“你個榆木疙瘩,呆頭驢!再亂說話小心我把你捅出去!”李雪煙眯着眼,惡聲威脅。
靈風聞言驟然變色:“你敢!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你看我敢不敢!誰讓你亂說話的!”李雪煙彷彿是抓到了靈風的把柄一般,拿着要挾,臉上帶着得意的笑意。
靈風挑眉,抬手便朝她攻去,李雪煙輕巧轉身,躲過他那一掌,還不忘朝他吐舌頭:“爛木頭,臭木頭,再得罪我,小心我就說出去!”
“你敢,你試試看!”靈風氣急攻心,手下的動作也快了幾分。
冷嫦曦挑眉瞧着眼前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她用手肘捅了捅靈善:“這怎麼回事?”
“不知道,他倆一直這樣,兩句不合就動手。”顯然靈善已經見怪不怪了。
“一直這樣?”冷嫦曦抬眉,一抹算計的精光閃過,這兩人敢情是有情況啊!
“自從二師兄走了之後,雪煙在院中呆不住,便一直跟在靈風后面整日往外跑。兩人幾句話不合就出手,已經習慣了。”陳少煊望着兩人纏打的身影,再瞥了一眼冷嫦曦眼底的算計,將她那點小心思摸得透透。不過他並不開口阻攔,反正她高興就好。在說,靈風這孩子還真挺不錯,配給雪煙也不虧了她。
冷嫦曦聞言嘿嘿笑了兩聲,那聲音,令靈善覺得毛骨悚然,比街上的哭喪還要森冷幾分。
“靈風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雪煙手中了?”冷嫦曦回憶那兩人先前的對話,心中暗自算計,順手推了推靈善。
靈善自然之道她家這個女土匪這次把算計的心思動到了靈風頭上,她除了爲靈風默哀之外,別無他法。
“不知道。”靈善搖搖頭,雖然她隱約猜到了一點,但這個事情並不適合讓冷嫦曦知曉,於是,她也就瞞了下來。
冷嫦曦一副可惜的模樣,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靈善推了一把,打發道:“你和陳公子好久沒見,定然有很多話要說吧,進屋去吧。”
被打發進了屋的冷嫦曦,坐在陳少煊的對面,陳少煊徑自爲她泡了一杯茶,放在面前:“小寶兒,嚐嚐,這是今年才送來的雲霧,味道極好,你算是有口福了。”
冷嫦曦接過杯子,輕抿一口,入口留香的滋味,令她瞪大了眼睛:“果然好茶!”
“這茶一年不過才產一斤,我拖了關係總共也就纔買到三兩,其餘的都進了宮中。”陳少煊淡笑着解釋。
冷嫦曦心底微微動容,這樣極品的好茶,恐怕也是他特地爲她留的吧。
“少煊,你別總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了!”冷嫦曦嘆了一口氣,正色說道,這是她的心裏話,面對這麼好的陳少煊,她自己都覺得太過殘忍。
“都是朋友,提什麼報答?”陳少煊的眼眸在聽聞冷嫦曦說要報答的話時,禁不住暗了暗。
“少煊”冷嫦曦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兩人就這麼沉默着,徐徐品着茶,這一刻的安寧在兩人之間流淌,細膩的,溫柔的,舒服的。卻惟獨沒有無言以對的尷尬。
兩人默契得如同多年的知己,無需言語皆能溝通,只要對方一個眼神,便能知道對方的心意。
良久,一盞茶見了底,陳少煊這才緩緩開了口:“小寶兒,你在王府過得可好?”
其實,他知道這問題是多此一舉,因爲在王府中,哪有過得不好的道理,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關心,想要從她口中知道她生活的點滴。
“挺好,之前僖王雖然將我囚禁在西廂房中,可卻沒有虧待我,因爲我對他而言有利用價值。後來瑗哥哥回來,我洗刷了冤屈後,府中的人待我更加客氣。自然不會虧待了。”冷嫦曦如實地說着。
陳少煊仔細地望着她,看着她的一顰一笑,彷彿就想將她這麼印在心底。
可當他發現,每當她提到趙瑗時,面容上總是隱隱地帶着一絲嬌羞,心底便禁不住一抽,如同針扎一般泛着細密的疼痛。
陳少煊這才發現,冷嫦曦似乎哪裏變得不一樣了,她那神態和風韻似乎變得更加的迷人,如同承了恩澤的女子一般,嬌弱桃花。
他心中發澀,胸口堵得難受,思量片刻,這才委婉問道:“小寶兒,你在府中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被突如其來的問話難住的冷嫦曦,瞪着一雙迷濛的雙眼望向陳少煊:“發生什麼事?沒有啊?出了下毒那件事以外,我能發生什麼事?”
“我,我是說,你和趙瑗之前是否發生了什麼?”陳少煊手指微微有些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問題問了出來。
聽到陳少煊這麼一問,冷嫦曦愣了一瞬,當即想起了同趙瑗那個綺麗的夜晚,臉色驟然變紅,眼神遊移不定。
她的神態如同給了陳少煊狠狠的一拳一般,令他通的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冷嫦曦本想矢口否認,畢竟是自己閨房中的事,就算關係再鐵,那也是個男人,如何能分享。可是再一想到陳少煊對自己的心思,就決定說出來了,畢竟長痛不如短痛,早些讓他死心,他就可以去尋找更適合他的女子了。
於是,她含蓄地說了一句:“那日,出了牢房,我就中了十日歡,大夫說沒有解藥,所以,是瑗哥哥爲我解的藥。”
她這句等於是承認了她和趙瑗的關係,聽她口中說出,對陳少煊來說,猶如一種凌遲,全身都在痛着。
但爲了不讓冷嫦曦發現,他抬手端起茶杯,掩飾住自己眼底隱藏不住的痛意,待到心下稍稍平整,這才帶着一臉笑意調侃:“幸好你遇到的是趙瑗。”
冷嫦曦跟着他沒心沒肺地胡亂笑了幾句,可心中竟然又變得空空的,那個角落似乎又丟失了。
這日,冷嫦曦三人留在陳家交子鋪喫了晚膳纔回府。原本打算住在此的決定,因爲那條滿是哭聲的大街而作罷,比較起來,王府中的哭聲算是小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