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希的手一直輕輕撫摸着阿爾豐斯的手背半刻也沒有停過。
“執持智明周遍寂湛寂妙常凝名定心住定光明明性深入唯進無退名不退心心進安然保持不失十方如來氣分交接名護法心……”
亡靈口中傳來陣陣低聲誦唱語調十分怪異時而緩慢時而急阿爾豐斯起初覺得煩躁不已但聽了幾分鐘後不由自主的跟着默唸起來身體似乎也沒有剛纔那麼痛苦難當了。他清楚的感覺到亡靈的兩個拇指在脊椎上反覆推過之後斷裂的骨胳出喀喀的響聲那股香氣似乎起到一種安神的作用繃緊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
這次按摸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背上的一陣刺痛讓阿爾豐斯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感覺爲自己治療的亡靈已經換了另一個它正在用尖銳的細小物體不停在自己背上反覆刺着有些東西甚至刺到了內臟的深處。
“你刺得這麼深不怕對他造成內臟出血嗎?”阿爾豐斯耳邊響起了蘭希顫的聲音。
“他的體內積累起的內傷讓淤血散不出去氣行不通身體根本恢復不過來剛纔我的同伴是幫他散淤現在我幫他調氣。”一把冷冷的聲音回答着蘭希的提問果然是換了一個亡靈在治療“我從頸部大椎刺起直到腰部的腰陽關恕我直言要是別人用這副身體就算扁鵲公復生也是藥石無效大人還真是福澤無限。”
他說出的話阿爾豐斯有很多不能理解不過在最後一句意思很清楚要是有人能從赫拉克提的打擊中恢復過來那就是真正的神蹟了。
亡靈又紮了一針對應的地方正好是前胸的心門生命門的力量頓時透過後背。順着那一針刺破的傷口擴散到大概半時範圍的肌肉和脊椎阿爾豐斯心中一陣舒暢不由自主地咳了一聲。
蘭希歡呼着這些小針戳來戳去會這麼快見效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這是神道穴按揉這裏可以解決頸肩痠痛和呼吸苦難普通人被這麼深的一針紮下去會產生昏迷和痙攣現象大人的體質異乎常人。身體自然生出一種力量將針彈了回來就算是內功高手脊椎斷成這副樣子也不能產生這麼強勁的反應。”亡靈驚岢的讚歎着。
“這是阿納哈達的能量也是我們所說的胸門。”剛纔那個低聲頌唱的亡靈馬上回答語氣中有着一點點驚喜“剛纔我用花油之精幫助刺激可能將這股力量激活了。”
“既然這位大人體內積累着這麼多不同的力量治療起來倍加方便也無需再用外力來疏通只要將他身體內部的力量引出來就可以達到效果。”亡靈說着將插下去的小針一一收了回來。
阿爾豐斯巴不得它再多紮上幾針。要是隱藏在小腹的內勁可以自由流通。
他就能用生命門的力量進行自我治療了。
亡靈們需要時間來進行計劃完整的治療方案以期可以讓阿爾豐斯儘早恢復。蘭希幫自己和阿爾豐斯穿好衣服讓士兵將他抬上第二層船艙在那裏是一個臨時組成的戰鬥指揮部。
“副團長登6進展順利”韋伯的聲音遠遠就傳了過來“奧帕和卡爾在你指定的地方趁斯林姆的部隊換防衝了過去從對方兩個軍團
地狹縫中擠出一條出路時間掌握地很好沒有進行接觸戰不過現在這支騎兵部隊後面跟住了起碼兩萬人的部隊。”
“什麼時間登6?有誰在幫我撐開眼皮。”阿爾豐斯心中一緊策劃已久的計劃終於得以實施了。
“現在是晚上十一時。三個魔法時前他們已經越過防線。”布蘭克接口說道。
阿爾豐斯眼前一亮現在已是滿天星斗除了奧帕和克拉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個水晶球上只要深入到內6一百裏這支輕騎兵部隊就要獨自對付大量敵人的圍追堵截誰也不能再爲他們提供任何幫助。
洛卡看到蘭希用兩根手指努力幫阿爾豐斯撐住眼皮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我不知道是該佩服你還是該將你看成笑柄我們的人暫時沒有危險最近的追兵離他們還有十裏。”
“冷山在哪?”阿爾豐斯心頭一直懸住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他也明白自己是關心則亂現在最好不要插手軍隊的事務否則可能會意氣用事。
“他就在隔壁從回來之後和你一樣都沒有動過。”韋伯讓士兵將阿爾豐斯抬到那個房間。
冷山的手微微向上抬起拳頭像是在撥開迎面的攻擊卻始終慢上了一拍。肩膀和胸口的衣服破裂成片露出裏面乾枯的身體這是逃避時將內勁從身上彈開時結果。阿爾豐斯試着和冷山進行感應聯繫卻沒有任何反應。他不禁暗自嘆息運氣這種東西還真難捉摸走好運的話在荒山野嶺都會踢到大金磚一旦行起黴運連遊泳散心都會碰上高階神。
“幫我……”一絲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在阿爾豐斯腦裏響起好像是冷山的聲音可當他凝神細聽的時候卻又沒了聲息。
“碎殼你和掃蕩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阿爾豐斯儘量聚集最大的精神那個聲音似乎消失了他只能詢問這兩個傢伙問其他人一點都沒用他們都聽不到。
“沒有我完全感應不到這個塑像身體裏有思維活動的跡象。”碎殼的話否定了阿爾豐斯地猜測。
“我感覺到在冷山身上散出一組很有規律的腦波活動但這不是真正的自主活動信號就像那種含忿而死的人生前的積怨形成怨魂一類的不死生物一樣你感應到的是他在喪失對身體的控制前的一刻腦裏最強烈的意念。”掃蕩對生物腦波的研究成就遠遠高於碎殼他不但知道阿爾豐斯所聽到的聲音是怎麼一回事還詳細解釋了出來“這副身體裏的思維能力已經喪失了。過幾年之後再看看或者他正躲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裏爲重生做準備工作。”
“或者他已經不復存在了吧?赫拉克提幾乎每天在靈界作戰他知道怎麼從物理意義上徹底摧毀巫妖這種不死生物冷山要從他的攻擊中倖免絕對是一件很艱難的事”碎殼慢吞吞地說道“赫拉克提的力量可以突破星界的限制直接跟隨冷山逃竄的靈魂一路追蹤到他的命匣來個徹底毀滅連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那教廷會不會再派另外一個巫妖過來找我合作?”阿爾豐斯忐忑不安的問了一句下一個過來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還像冷山這麼好說話脾氣古怪還能容忍如果是自大傲慢那種性格怕是自己有得受了。
“你真的以爲世界上每一個法師都能成爲巫妖?一萬個法師或者術士中可能有一千人立志利用負能量成就真正的不死之軀但成功製作命匣地不過三人只有這些有能力而且運氣極好的人才能成爲巫妖。”碎殼略帶失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爲冷山惋惜。
阿爾豐斯不再說話世界上的東西千奇百怪沒必要知道巫妖是以怎麼樣的一種形態存在的。船隊在慢慢向北航行和輕弓騎兵隊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
蘭希的手慢慢放下阿爾豐斯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他沒時間繼續爲其他人擔心五十個魔法時之內十字軍的主力將在這條海岸線上擇灘登6他必須做出一份詳細的戰鬥書面報告呈給奧古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