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豐斯在一片驚異的眼光中站起來若無其事走到奧古斯都面前對滿堂的嘉賓視若無睹。
“陛下主教大人泰勒受封。”阿爾豐斯屈膝半跪平靜的說道。
這是一次內部預定的冊封教廷此舉只想討好奈落不想讓他的人扯東征的後腿這同時也是一個示弱信號表示不願就虐殺教廷法師一事再進行深究。奧古斯都、坎貝爾、阿爾豐斯三人都心裏有數。
奧古斯都向坎貝爾點點頭一個杜基的信徒端上個黃金製成的小盤子走了過來阿爾豐斯稍微抬頭看到盤邊晃起的水花那是盤清水。
“根據以往教廷騎士的冊封慣例需要連問三次如無人反對才能正式進行冊封儀式”坎貝爾環顧四周“從今天起開始這位兄弟將會負擔起守衛教廷的重任有沒有人反對?”
原來獲得這個該死的頭銜還這麼繁瑣可是爲了將來着想阿爾豐斯還是帶着微笑跪在地上迎面而來的是奧古斯都欣賞的目光。
“有沒有人……”坎貝爾第三遍問話還沒有說完“我反對!”一個聲音從奧古斯都身後的衆臣羣中傳出反對者閃身而出和阿爾豐斯並列跪成一排。
“陛下主教大人每年正式受到教會冊封的騎士不過百人他們都是萬中選一的勇士保衛教會安全的人選需要經過重重篩選和嚴格的訓練這位先生一無戰功二無威望甚至大家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就這麼對他進行冊封本人心裏不服。”看這人的服飾是近衛軍。
阿爾豐斯看都沒看身邊的人他想知道的是奧古斯都的態度這是個人性質的偶然事件還是奧古斯都想藉機測試自己實力的藉口?如果是個人性質完全可以不管要是這是皇帝本人的意思就值得深思了。
“你想怎麼樣?”奧古斯都輕輕問道他的聲音不算洪量但每個字的音都很清晰聽上去很順耳。
“我想和這位先生進行一次騎士之間的公正決鬥這樣才能讓人心服口服。請陛下特許。”這個近衛說到這裏向阿爾豐斯看了一眼。
坎貝爾笑笑乘機退在一邊他是打定主意要看好戲了。有資格提出否決的人應該是杜基信徒近衛軍中有這樣的人並不奇怪。
下面出一片驚異的聲音想不到在這樣的典禮中出現這種場面。
奧古斯都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身體向前一傾用手支着下巴“這得看泰勒先生的意思騎士之間的決鬥我無權過問。”一句話輕輕巧巧避開自己的責任由對冊封的質問轉變成騎士之間的戰鬥。
阿爾豐斯微一沉吟“我答應你的挑戰。用不着準備什麼不如現在就開始決鬥吧隨便你用什麼武器都行。”說着慢慢站起來他身上沒有刺劍一類的貴族武器就算有也不懂用。
奧古斯都看到阿爾豐斯空着雙手解下腰間的精金長劍擲了過去同時退開幾步來到五個宮廷法師身邊。
阿爾豐斯雙手接過長劍暗叫厲害這個年輕的皇帝好懂得籠絡人心。這一手既在衆多的臣民面前表露出帝皇風範又能讓受劍者死心蹋地的爲他效力。
那個近衛愣了一愣沒有想到阿爾豐斯會接受也沒有想到那麼快就要面對決鬥。他的手按上劍柄將配劍拔了出來。蘭西帝國的尚武風氣很濃貴族和近衛在皇帝面前配戴武器而不會受到責罰要是一個皇帝連這點風險都不敢面對如何能向效力於自己的戰士作出表率?連自己臣民都不放心的皇帝還能得到誰的支持?
阿爾豐斯在近衛的劍剛離鞘的一刻已經衝了上去精金長劍連鞘捅出。這不屬於任何一種劍招他純粹是將劍鞘當成了短木棒在使用。
“嘡”一聲大響劍鞘的鈍頭撞在近衛腹甲上。近衛喫痛之下手上的長劍往阿爾豐斯頸部削落能夠成爲近衛軍的人總有一定的實力。
阿爾豐斯不閃不避握劍的手反腕抽出在長劍離自己頸部還有一尺距離時手中的劍柄撞向近衛下齶他手上稍微用了點力近衛的身體倒飛出去身體的變相移動影響了長劍下劈的精確性阿爾豐斯看着劍尖在眼前兩吋的地方一劃而過連眼都沒眨一下。
“這是爲了陛下和教廷的尊嚴着想冊封的名單並不是倉促擬定而是早已決定下來難道您想以個人的不滿向皇位的尊嚴進行挑戰?嘿嘿幸好您不是我的屬下。”阿爾豐斯的言下之意:要是你是我的部屬這樣藐視上級決定的做法足以處死。
他捧着根本沒有出鞘的長劍走到奧古斯都面前單膝跪下將劍高舉過頂表示完全對皇權的屈服他一這手顧全了雙方的面子。
這個動作贏得了下面一片熱烈的掌聲決鬥可以說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奧古斯都抓起長劍放在授銜用的托盤上“兵不刃血好本事。它現在屬於您的了您的武勇完全可以成爲這把劍的主人。”擺了擺手指兩個近衛將昏迷的同袍拖了下去“主教大人儀式繼續。”
“以主神之名賜汝聖潔之水成爲吾教之……”紅衣主教坎貝爾將雙手插入盤底鞠起一抔清水淋在阿爾豐斯頭上將奧古斯都的精金劍拔在手裏用劍身在阿爾豐斯肩上平平拍落劍鋒離頸部動脈不到半吋只要坎貝爾心念稍改阿爾豐斯就得人頭落地。
坎貝爾將一個純白金打造的十字架掛在阿爾豐斯頸中整個受封儀式順利完成阿爾豐斯橫捧着精金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從現在起他就是教廷的騎士和教士一樣享有種種特權教廷的義務?讓它見鬼去吧他不去找教廷的麻煩主教們已經謝天謝地了。
“恭喜!剛纔那兩下漂亮極了我還從沒有看到過這麼幹脆利落的決鬥呢。”蘭希先向阿爾豐斯表示祝賀“教廷的問題解決了以後你可以放心大膽做自己的事了吧?”
“什麼解決只是他們暫時抽不出人手對付我。東征結束之後我就成爲他們下手的目標了。”阿爾豐斯搖了搖頭“你在解決敵人之前難道不是先讓對方放鬆警惕嗎?”
“但是我們爭取到了時間東征的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是有利。”蘭希低笑起來“最好他們打上個十年八年讓那些斯林姆們將教廷徹底拖垮。”
“不會那麼久”阿爾豐斯伸手在蘭希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一仗打上十年估計連農民都得餓死了在別人的國土上作戰最關鍵就是勝進入僵持局面之後對進攻方十分不利。五年時間五年之內可以爲所欲爲能展到什麼程度那就看你們的了。”
“五年?五年太長了真希望雙方能夠迅達成和議戰鬥打起來受到傷害最大的就是無辜的平民。”凱瑟琳裝作沒有看到兩人的動作出一息長嘆面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失望她還以爲阿爾豐斯和別的男人一起經受不起美色當前的誘惑。
阿爾豐斯一回頭看到坐在倒數幾排的磷蝦他也來了。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巴倫老婆手上的戒指?那一定會很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回到住宅蘭希感慨的說道:“姐姐不是真正的笨蛋就是真正的聖人她沒有看到我們能從戰爭中獲得多少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