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內需要將隊長人選物色出來由我們幾個對整支部隊進行全面管理絕對行不通一是我們沒有那種精力二是他們必須培養出正規部隊那種以小隊爲基本單位的團體協作能力上到戰場之後我們不能親自處理每件事情只要少數骨幹力量對我們負責就夠了。”阿爾豐斯看着兩個隊友心裏卻在思索着月之心軍隊裏那些最簡單的做法“如果可以今晚我就去馬薩雷解決那些壟斷商這不是什麼難事。”
“在這裏的都是代理人那些商業巨頭們不會輕易離開在城邦內受到重重保護的住宅殺光代理人也只能是再換上一批新人他們接到的指令並不會改變而且你先動手很可能會引一場血腥衝突因爲我們和他們處於競爭狀態一出事很容易懷疑到我們頭上。”
布蘭克的話讓阿爾豐斯想起了揹負的任務——爲死神代言。
“我擔心的是他們先對我們下手那可是防不勝防。以我們現在的狀況承受不起任何打擊不過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算了。”阿爾豐斯反覆衡量了一下怎麼算都是自己這邊喫虧還不如像布蘭克所說的靜觀其變以免落人口實。
凱瑟琳在旁邊聽着他們商量着這些殺人的勾當但是出奇的沒有大脾氣不去指責這些行爲實在有悖騎士精神看來這幾天下來她的性格還真改變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麼容易激動了。
兩天後試驗田裏的麥子開始結穗大羣的熊蜂再次離巢採集花粉阿爾豐斯呆在學院裏等待結果。每日裏也只是逗着瘟疫玩耍瘟疫這幾天很多次試着用前肢支撐着爬起來剛直起身體便馬上跌倒特別像一個剛學走路的幼孩總想自己走幾步但手腳就是不受大腦的控制。聽布蘭克說龍族起碼要五年時間才能脫離雛龍期看來還得照顧它好一段時間。
等待的時間確實無聊透頂阿爾豐斯決定去做一件事——搶劫!他還記得在來蒙利埃的路上洛卡曾經說過在小路上經常有強盜出沒那麼偶爾當一兩次強盜也算一種有益的戶外活動他特意準備了一套軍用鍊甲和一面大鋼盾反正身上已經加上了千多磅的負重這身裝備對他來說幾乎不會造成任何影響武僧爲了避免動作的敏捷受到影響不會使用這些沉重的裝備現在穿上這些反而成爲最佳的掩飾。
阿爾豐斯想搶的只有一種人——搶劫別人的人——強盜因爲強盜窩裏通常會積累着大量的財物搶劫他們既方便省事又不用擔心失主展開追查既玩得開心又不用太過耗費精力。
兩天時間下來阿爾豐斯收穫空空他覺當強盜也得有着一定的職業學問只靠武力的搶劫根本沒有作用作案還得分地點、看情況、辨人識物以及掌握目標的準確情報什麼月黑風高好做案的話全是假的沒有急事而又身攜貴重物品連夜趕路的人估計一年下來都不會碰上一個整整兩個夜晚小路上都沒有半點動靜只有黎明時分纔有一些衣着破爛的窮人在小路上行走當他扛着鋒利的軍用彎刀出現在那些人面前時幾乎所有人都做出同一個動作:一言不的解開包裹將裏面的東西擺在他眼前然後高舉雙手站到旁邊包袱裏除了幾件換洗衣服、幾塊乾麪包、幾個銀幣或者銅角之類的財產找不到其它物品。他連搜身的興趣都提不起來揮了揮刀示意他們撿起東西走人。
這個世界哪有這麼多的肥羊等着宰要是每次搶劫都能成功乾脆每個人都去當強盜算了還用得着那麼賣力過活嗎?這個道理就像每天想着有隻兔子一頭撞死在門口一樣不現實阿爾豐斯暗笑自己太過一廂情願怪不得費迪南德總是看不起強盜要是在人口密集的城市裏六個魔法時都不知道能扒到多少個錢袋了同樣的時間內比強盜的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倍。他將視線投向驛道小路不好搶貴族和官方使用的路應該好做生意吧。
結果依然失望晚上也沒人使用驛道所有貴族無一例外的全挑選白天的時間上路因爲夜間趕路一來不安全二來馬匹也容易失蹄沒有要緊事誰也不會選擇走夜路。只有幾匹送信的快馬在來回奔馳着看到他們身上的記號阿爾豐斯也沒心情動手搶劫幾封無關的信件。
要不是阿爾豐斯只是將搶劫看成一種業餘愛好要不是他還記掛着田裏的農作物以他現在這種心情肯定衝去馬薩雷大搶特搶了那裏的富人多油水自然也充足偶爾試試獨行俠的感覺也不錯只不過自己一個人來回也得花上幾天時間最後想來想去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很具誘惑力的想法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裏隨便搶點東西過過乾癮算數沒收穫就只當做夜間出來活動一下身體了。
第三天夜晚阿爾豐斯從僧院偷偷溜了出來麥子的長勢良好估計在一兩天之內就能成熟收穫之後就是想玩也沒時間玩了。他無聊的趴在草叢裏數着天邊的星星起碼天上的景物不會因爲地點的轉換而變得有所不同四周遍野草叢裏隨處可聞的昆蟲的鳴叫聲顯示着這裏冬季還這麼熱鬧如果是夏季豈不是鬧翻了天?他突然很懷念塔隆的沙漠寧謐而安詳。
前方半裏處的草叢裏幾條灰影一閃而沒阿爾豐斯心頭一陣欣喜期待中的獵物終於出現了。他所處的地方是驛道和小路的中間部分既能遠遠望穿平坦的驛道又能對小路進行監視實在是一個理想的觀察位置但是對強盜卻不適合無論要進攻哪一條路都要穿過這片草地搶劫成功率遠不如埋伏在其中一條路的兩邊來得高。
幾道灰影在驛道兩側隱藏好身影道中橫着一線和路面差不多顏色的影子——絆馬索。如果不是阿爾豐斯眼力特別好根本分不出來要對付的目標已經很明確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得到確切的信息如果只是一次隨意的搶劫前兩天卻看不到強盜的影子。
馬蹄落地的嗒嗒聲從南邊隱隱傳來是從馬薩雷方向過來的。這幾天每到這個時候都有馬匹從那邊過來阿爾豐斯已經見怪不怪馬上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包袱箱子之類的大件隨行物品他們是傳遞軍情的士兵一些並不重要的日常報告都交由他們負責遞送遲上幾天也不會有太大關係緊急的軍情則都是通過信鴿來傳遞的。難道那些強盜的目標是這個信差?他身上什麼是值得搶的嗎?搶劫幾封並不重要的日常信件真是不知所謂。
阿爾豐斯手足並用朝驛道小心翼翼的爬近了一百碼由強盜先動手是再好不過的選擇自己所做的就是等在後面一網打盡。黑喫黑在塔隆沙漠是很常見的事情有時候幾撥人同時盯上一個目標最後的受益者總是屬於耐心最好的那個。
馬匹一路小跑而來可見騎者並不着急趕時間。這段路和前後的驛站各有兩個魔法時的距離晚間也沒有士兵進行巡邏盤問強盜在這段路下手確實是經過了精心的選擇。
如果將那兩千雜牌軍全拉出來搶劫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像沙漠裏那些專盯着駝隊的大股盜匪一樣搶了就跑恐怕那些屬於領主的正規軍隊會相當頭痛他們擁有精良的裝備是優勢同時也是缺點不正面對陣訓練再有素的部隊也沒有辦法笨重的鎧甲讓他們無法像盜賊那樣進行靈活的機動反而成爲追擊的累贅。消滅兩千人的遊賊大概得動用多少正規部隊?就算知道具體的位置至少也得調動兩萬人才能進行區域性封鎖只要耗上十天半月就能讓領主們變成徹頭徹尾的窮光蛋光是糧食上的消耗就能讓他們叫苦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