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輕呼了一口氣,樂欣然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雙眼,這才緩緩睜眼。
一方藕荷色的花賬,一個雕花牀榻,一個貴妃躺椅,一個八仙茶桌,再加上一個黃的透亮的銅鏡…這些都提醒着樂欣然,自己如今已是身在另一個世界。
“姑娘,您醒啦。”說話間,一個青衫女子進了屋,臉上眼波流轉,看起來頗有些風流媚態:“我是蕭爺的貼身丫頭,您可以叫我青娥。”
一個翻身起牀,樂欣然衝青娥點點頭,問:“我睡了多久?”
“您睡了兩三個時辰。只是沒有用午膳就睡了,現在應該餓了吧。”青娥一邊說一邊拉開衣櫥,拿了幾件衣裳在手。
“不過沒關係,蕭爺吩咐奴婢爲您更衣,三刻之後前往麟德殿面聖。到時候便就有珍饈佳餚可以喫了。”青娥將衣服放在牀榻上,拿起一件抖開,走過來便動手爲樂欣然穿起了衣服。
“什麼面聖?”樂欣然心頭打鼓。
“姑娘可是蕭爺千辛萬苦尋到的聖女呢,今日正趕上夜宴,姑娘自然要前去面聖的。”青娥一邊說,一邊麻利地爲樂欣然穿衣服。
低頭看着青娥爲自己忙活,樂欣然心頭嘀咕:什麼聖女不聖女的。不過,這大唐的衣服怎麼和自己在書上看的不太一樣呢。記得唐朝的女人都挺開放的,個個坦胸露出半邊乳的,可這衣服竟保守的緊。內裏有件及腰白綢的小衣,中間有件輕薄的束裙,最後是件真絲做的嫩黃裙衫。
穿好衣裳,青娥又從衣櫃裏找了一根看起來墜滿翠綠玉片的腰帶給樂欣然圍上。
“姑娘一打扮,和剛纔見您時完全不一樣了呢。”青娥有些驚豔道。
有些好奇地湊到那方諾大的銅鏡面前,看着鏡中的自己,樂欣然也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遠…一個柔柔的轉身,羣角飛揚,樂欣然覺得自己還真有那股子蓮步乍移今,待止而欲行的味道。
“等下奴婢讓粉黛進來爲您梳了頭,一定會更美的。”青娥看樂欣然照着鏡子樂得那個樣子,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說話間,青娥已經推門出去,不一會兒,帶了個粉衫小姑娘進屋。
小姑娘看起來就十三四歲的年紀,生得嬌俏可愛。兩個丫鬟髻上墜着兩溜粉色的流蘇,一擺一擺地,剎是靈動。
“姑娘,粉黛以後就是您的貼身丫鬟了。這小妞您別看她年紀小,梳頭可是咱們大明宮裏的一絕,連麗妃娘娘都愛找她呢。”
一邊說,青娥一邊推了粉黛上前。
這喚作粉黛的小姑娘倒也不害羞,屈膝一福禮,對着樂欣然甜甜地道:“給姑娘請安了。以後奴婢就是姑孃的人了,若有服侍地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姑娘見諒。”
看着這個小姑娘,樂欣然覺得有些不大自在。自己好歹也是二十來歲的人了,讓一個半大的小姑娘伺候,這不是開玩笑麼:“你也不用做什麼,就梳頭吧。”
粉黛見樂欣然對自己和顏悅色,面上更是笑的甜了,兩三步上前,便拿起木梳便開始梳頭:
“姑孃的頭髮濃黑光滑,真的好呢!只可惜短了些,一時半會兒,怕是梳不起髻了呢。”
“沒關係,你爲我綁一個辮子就可以了。”樂欣然也懶得麻煩。
“那可不行,若梳的不漂亮,今夜姑娘去了夜宴,在衆多妃嬪公主們面前,會招人笑話的。”粉黛皺着眉頭,彷彿是在想該怎麼辦。
“有了!”粉黛見樂欣然頭髮雖然只是過肩,卻黝黑濃密,便想到了一個解決的法子。
拿了木梳的另一頭,尖尖的,勾起樂欣然兩鬢的兩股頭髮,合着頭頂的頭髮混成三股,粉黛輕輕將其繞了兩下,就變成了一個微微向後垂下的髮髻。剩下的頭髮,從右邊的耳後垂下來,懶懶地搭在樂欣然胸前。
最後拿了一支鮮摘的黃色芙蓉花佩在髮髻上,粉黛甜甜地問:“姑娘,你看這樣行麼?”
樂欣然望着鏡中的自己有些意外,點頭道:“嗯,很漂亮,謝謝你。”
“給姑娘上妝吧!”青娥上前道。
皺眉,想起在書裏看的,古代女子傅粉極厚,卻是鉛粉,開頭幾年或許白皙剔透,可一旦用上了時日,卸妝後就會面黃長斑甚至中毒,樂欣然便趕忙伸出雙手連連擺動:“不用了,不用了,我就這樣便可以了。”
“青娥姐,我看姑娘脣不點而紅,眉不染而黛,而眉間的那一點紅痣也如同花細一般,不上妝也好看的緊呢!”粉黛側着頭打量着樂欣然的臉,轉頭對青娥道。
看着一身嫩黃的樂欣然,配上支鮮摘的芙蓉花,很有些清麗脫俗的味道,青娥點點頭面向樂欣然做了一個有請的姿勢:“姑娘,時辰差不多了。請隨青娥去麟德殿面聖吧。”
誰知三人正要出發,等粉黛開門,卻看到一身曜黑色長袍的蕭劫站在門口。
示意青娥和粉黛在門外等候,蕭劫進屋隨手關了房門。
“去之前我還有些事情要和你交代清楚。”蕭劫自顧坐到茶桌前,問:“你可有擅長之事?”
“耍太極。”樂欣然乾脆地答道。
“耍…太極?”蕭劫很不自然地牽動了嘴角,“還有呢?”
“太極劍雖然丟了幾年,不過練練還可以。噢,對了,我還會瑜珈,是我們大學裏選修課的瑜珈老師。”樂欣然看到蕭劫一臉不自然,心裏還有些小驕傲。
“除此之外呢?”蕭劫不甘心,又問。
“我歌兒唱的不錯,但僅限於自娛自樂的水平。另外,做的菜還可以喫喫。”樂欣然搜腸刮肚地找自己的特長出來:“對了,我還會享受。雖然不算小資,可是卻喜歡情調。品味不錯。嗯,我酒量挺好,大概紅星二鍋頭兩瓶兒的量吧。”
…
“好了,夠了。”聽着樂欣然說些雞毛蒜皮兒的事兒,蕭劫又煩了。
“能唱歌還不錯,會彈琴麼?”蕭劫問:“古代女人,彈琴是少不了的。”
“不會!”樂欣然回答地斬釘截鐵:“不過我會品茶。”
樂欣然又想到了自己一個算是特長的特長:“平時喜歡喝茶,還和父母去日本玩兒過一次,學了些茶道。”
“好吧,雖然我不知道日本是什麼,不過這個好歹也還算是個特長吧。”蕭劫點了點頭,其實心裏對樂欣然已經很滿意:“等下先去麟德殿面聖,回來我們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