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過三巡,殷江紅站起身道:“時間差不多了,皇宮剩下的部分你自己找時間逛吧,現在該去辦正事了。”
‘正事?’
在毓秀宮看到殷江紅“猥瑣”的那一面後,江北然有些不確定他口中的正事……它正不正經。
除了御花園,要走了好一段路後,一座江北然進入皇宮後最爲宏偉的宮殿出現在了他面前。
“這裏便是你以後每日都要早朝之處,玄聽殿。”
‘啥破名字……’
感覺這個名字警告意味深重的江北然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道。
“走吧,百官已經在殿內候你許久了。”
跟上殷江紅的腳步,江北然來到了玄聽殿前,早已跪候在此的太監一見到江北然立即拉高扯起嗓門,用他那有些尖銳的聲音喊道:“皇上駕到!!”
隨着第一聲“皇上駕到”響起,那百米高的階梯上也此起彼伏的響起了一聲又一聲“皇上駕到!”
接着就看到一支由數十人組成的抬轎隊伍朝着江北然這走了過來。
同時一名腿都跪麻了的宦官強撐着站起來走到江北然身邊說道:“陛下,請登轎。”
江北然看了眼那宦官,又看了眼那八抬大轎,揮手驅趕道:“這點路坐什麼轎子,朕自己能走,退下吧。”
那宦官聽完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最後還是恭敬的退到了一邊。
見到皇上從正門的階梯上來,聽玄殿內的羣臣明顯很不習慣,因爲這條路平時是百官走的,皇上上朝另有大道。
不過不習慣歸不習慣,他們還是走出聽玄殿,在門口整整齊齊的排成了三列,在江北然登到一半時,一個宦官高聲喊道:“跪!”
百官立即齊刷刷的跪下。
“山呼!”
“萬歲!”
“山呼!”
“萬歲!”
“再山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遠就聽到“萬歲”聲的江北然依舊不緊不慢的往上走,直到看到了跪成一片的百官。
‘喲,這官服倒是挺花裏胡哨的啊。’
只見羣臣身上,紅的綠的藍的紫的黃的青的各種顏色的官服都有。
讓江北然不小心在心裏都唱出來了。
掃視一眼,江北然發現官服顏色雖亂,但排列並不亂,紫的一排,紅的一排,黃的一排,分的清清楚楚,明顯就是按品級劃分好的。
‘這朝廷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許多啊。’
江北然本以爲這不受重視的朝廷會很隨意,如今看來,還是挺自強不息的。
“平身,隨朕進來吧。”
跨入聽玄殿,江北然抬頭一看。
‘好傢伙……我特麼直接好傢伙。’
前面幾個宮殿江北然覺得已經修的頗爲奢華了,但和這聽玄殿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這聽玄殿上至藻井,下到地磚,甚至連旁邊的柱子都是純金打造。
而且殿中也不是隻有金子這樣的“俗物”,梁枋的彩畫也是十分漂亮,要知道江北然在這方面也是大師級的人物,能讓他都覺得好看的,那絕對不是凡品。
‘不錯,這皇帝當的,還是有點意思的嘛。’
踩上由漢白玉製成的臺階,江北然和殷江紅一起走上了最高處,而就在江北然猶豫着要不要當這麼多人面坐上這裝飾更爲豪華的龍椅時,殷江紅輕聲道:“坐吧,現在開始,在這你是主,我是客,不用太顧及我的面子。”
‘這麼貼心……倒是搞的我有點慌了啊。’
剛纔兩個人的時候,江北然隨意一點也就算了,現在當着百官的面,若是他坐下,殷江紅在旁邊站着的話,就顯的殷江紅像個保鏢,算了,保鏢太過分,像個護法好了。
總之看起來就像是低他江北然一頭。
殷江紅竟然連這都不介意,江北然只能說太大氣了,若是換成關十安來,他肯定是不願的。
正待江北然謙讓幾句時,殷江紅就又將他按在了龍椅之上。
殿內的百官明顯都認識殷江紅,也知道他是峯州真正的話事人之一,見到他竟然如護法一般站在江北然的旁邊,百官心中有些驚愕。
‘這位新皇好大的面子,竟能讓那魔頭甘心立於一旁。’
‘莫非這位新皇帝與這魔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親密關係?’
‘這新皇來頭怕是比我們先前想的還要大啊……還是少惹事爲妙。’
……
看着百官低頭的樣子,從沒當過皇帝的江北然一時間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麼了。
‘有本啓奏,無本退朝?’
但江北然又覺得殷江紅應該不止是帶他來走個過場而已,所以在一陣詭異的安靜後,江北然決定自由發揮了。
“都抬起頭來,讓朕看看朕的愛卿們都長什麼樣。”
百官也是毫無遲疑,紛紛抬起頭來望向江北然。
‘喲,年輕面孔不少嘛。’
江北然本以爲能混到朝堂上來的基本都是些老東西,沒想到看起來年輕的也不少。
一般來說,年紀輕輕就做大官有兩種極端。
一是朝廷極度腐敗,瘋狂買官賣官,只要你家有錢,什麼龜兒子都能送進來當大官。
二是朝廷極度開明,有能者就能破格提拔,絕不論資排輩,也絕無倚老賣老。
‘既然在這鄧博沒做好事的情況下,殷老狐狸都說他算個人才,手下應該還是有點能臣的吧。’
就在江北然認着底下這些生面孔時,側邊的一個宦官畏畏縮縮的猶豫着要不要向前,實在是江北然身邊的殷江紅給他留下了太深印象。
但猶豫再三後,這位宦官終於還是鼓起勇氣走到了江北然旁邊道:“陛下……您要說的話,讓奴纔來轉達給羣臣吧。”
江北然看了他一眼,揮手驅趕道:“無須這麼麻煩,退下吧。”
“是。”宦官作了一揖,立即退到了一旁。
在沒有摸清這位新皇的脾氣前,他們是絕對不敢多嘴一句的。
差不多認全了所有面孔,江北然開口道:“衆愛卿不必如此拘謹,就按平時來,可有本上奏?”
羣臣聽完不禁面面相覷,沒人敢做這第一個“衝鋒”的。
最後又默默的把頭低了下去。
“都不說話?都不說話我可就直接了點名了啊,對,頭再低一點,我就喜歡點頭最低的。”
此言一出,一個年輕官員嚇的連忙將頭抬了起來。
“就是你,出列。”江北然指着那個抬頭的年輕官員喊道。
‘???’
年輕官員心中滿是疑惑,說好的找頭壓的最低的呢,這皇上不按章法來啊……
但皇上都親自點名了,他還能怎麼辦呢,只能顫顫巍巍的走到了當中。
‘嘖……好像是最壞的情況啊。’
江北然剛纔一句話下去,抬頭的壓根沒幾個,一看就是羣心機深的老狐狸,而這幾個年輕的都耿直的不行,一個接着一個都就把頭抬起來了。
那年輕官員走到中間思考片刻,最終還是拱手低頭道:“啓稟陛下,臣無事啓奏。”
‘嘖。’
隨着朝堂再次安靜下來,江北然突然發現自己連借鑑以前電視劇裏看到的皇帝上朝都借鑑不了,因爲他這個皇帝如果放在他那個時代,壓根是不可能出現的。
首先一點,他是個“空降”的皇帝,不像那些造反成功的皇帝,都有着自己的開國功臣班底,那是要文有文,要武有武。
二來呢,他也不是太子上位,要知道一個成功的太子背後,那都是有團隊的,無論是他父皇派去輔佐的也好,還是他自己籠絡的也好,總之他只要一登基,那些輔佐他的臣子分分鐘就會被提拔成高品官員,繼續爲他排憂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