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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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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司馬遹一下從夢中驚醒,翻身坐起,感覺渾身溼汗淋漓,夢中的自己好像被人用藥杵給擊殺於小殿之中,那幅情景好像既熟悉又陌生!哦,想起來了,歷史上的”司馬遹”好像就是這樣死的吧!剛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接着就聽到遠處傳來的銅鐘之聲,連連震動,不知響了幾下,司馬遹的臉色忽地變得慘白,僵住身子動也不動.

身邊的慕容珊珊這時也發現了司馬遹的不對勁,她靠在司馬遹身邊,撥開紋帳,視線漸漸清晰起來,看到司馬遹滿頭的大汗,就知道他肯定做了惡夢,下榻用綢布沾了茶水把司馬遹臉上的汗擦拭乾淨,等慕容珊珊忙活完了之後,發現他還是沒有反應,就疑惑地問道,"殿下,您怎麼了?"

"皇爺爺駕崩了,皇爺爺駕崩了!"司馬遹兩眼無神,只知道連續地嘮叨這兩句!

"啊!"慕容珊珊驚呼一聲,"那剛纔的鐘聲.......?"慕容珊珊進宮也快有一年的時間了,她自是知道皇帝就是自家殿下的靠山,現如今皇帝死了,那自家殿下...?

如果說有哪一天大臣們起得最早,那恐怕非今天莫屬了,凡是有資格參加朝會的大臣俱是一臉戚容,早早地等在宮門之外,只等宮門一開,就會號啕着撲進皇宮大內,以表明自己的忠心!

東宮之內的司馬遹自那會醒了之後,就再也睡不着了,直到五更時分,前面的太子派人前來相告,等下司馬遹要和太子一起去往含章殿爲武帝送行!

司馬遹爵封郡王,而且封國食邑足有十萬戶之衆,位列諸王之上,加上他是太子的親子,武帝的親孫子,是有資格列席武帝的喪事的!

穿着粗布麻衣,頭上還繫着一條白色的孝布,被牽在太子的手中,司馬遹渾渾噩噩地跟着太子到了含章殿前,一路上只見得侍衛宮女宦官個個頭戴白巾,面容肅穆,那種無聲的哀痛再次瀰漫上司馬遹的心頭!

武帝死後,楊駿便把他的梓宮放在含章殿,衆朝臣早就等在這裏,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喧譁,只有那種無聲的沉悶感覺,誰也不敢在這裏放肆,若是在這裏不小心犯了什麼忌諱,那麼只有取死一途!

衆朝臣默默地看着這一對父子走上含章殿的臺階,在今後的幾十年之內,他們就是天下間裏最有權利的人,司馬遹沒有理會那些人的請安問好,一進殿門,就跪倒在武帝的靈前大哭不止.

迷迷糊糊中他哭得暈死過去,直到聽到有人上前說到,"太子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君,請殿下早登大寶,以正朝綱!"

司馬遹定睛一看,出來說話的正是楊駿,此時的他也是一幅披麻戴孝的裝扮,可是司馬遹怎麼也看不出他的臉上有絲毫傷心,反而還帶着若有若無的喜悅.

隨着楊駿的話,就在武帝靈前,衆臣都齊齊跪下,"請太子殿下早日登基,以正朝綱!"按照禮儀上的規矩,朝臣們應該進行三次勸進,太子纔會"勉爲其難"的答應繼位,這一點即便是太子不懂,旁邊負責武帝喪事的太常也會告訴太子!

三請之後,太子在朝臣們的簇擁之下,進了式乾殿,正式登基稱帝,坐在武帝以前坐着的龍榻上,惠帝一時也覺得心潮澎湃,激動不已!三呼萬歲之後,楊駿拿出了自己輔政大臣的範兒,上前奏道,"陛下,現今新皇繼位,有三件大事要辦,一是改元,二是冊立皇太後,三是冊立皇後!"

大行皇帝死了之後,新皇帝改元是應該的,冊封皇太後是皇帝爲了表明對先帝的尊崇,對前皇後的孝心,至於冊立皇後,古語都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不可一日無主,冊封後位是代表着乾坤交泰,龍鳳呈祥,陰陽合諧!

這些本沒有錯,都是新皇帝繼位之後首要進行的大事,可是,楊駿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要把今年,也就是太熙元年改爲永熙元年,此議一出,朝臣們心中譁然,因爲,按禮儀,新皇帝改元是要改大行皇帝之後的第二年爲新的年號!

滿朝文武看着楊駿在朝上出醜,卻都是冷眼旁觀,居然都沒有一個人出班提醒一聲,惠帝在龍榻上也沒有人來提醒於他,直接準奏,"就依太尉之意!"

楊駿自己出了大醜,卻還洋洋自得,繼續奏道,"陛下,大行皇帝靈位在含章殿,請陛下移駕,爲大行皇帝服喪守孝,朝中一切大事暫由老臣處理!"

本來,按照禮儀,父親死了,兒子要爲父親守孝三年,但是皇帝就不行,早前,文帝司馬昭死後,武帝便只服了三天的喪,這叫一切從簡,有了前例,惠帝只要爲大行皇帝服喪三日就行,但這話由楊駿口中說出來卻是顯得那麼的迫不及待,在場的諸位大臣都是暗中一皺眉,這還真是"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啊!

只是你如此的不把皇帝放在眼裏,是人臣之所爲嗎?前些日子,武帝下達令楊駿輔政,卻把汝南王排斥在外的聖旨後,朝臣們就知道今後的朝廷難免進入多事之秋,沒想到楊駿卻是如此的跋扈,登基第一天就給皇帝臉色看!

惠帝也不知是真的脾氣好,還是心有所忌,居然面色不變,"那一切就拜託太尉了,朕先去含章殿了!"

等到惠帝再次進入含章殿的時候,在場的衆人都高呼萬歲,司馬遹也不例外,不過他的稱呼和別人的不同,而是"父皇"!看着惠帝那胖胖的臉上,難免有着悲慼之意,可是細看卻能發現隱約的興奮之色,司馬遹很能理解他的心情,惠帝自九歲被封爲太子,他在東宮足足呆了二十三年的時間,他今年三十二歲,已過而立之年了,好不容易纔等到今天,他能不高興嗎?

司馬遹的心情經過先前那一場大哭之後,已經平復許多,此時他也要爲自己的日後做打算,畢竟先前銅鐘響了之後,他就一直呆楞了,什麼都想不起來,現在正好趁此時期好好謀劃一下!

此時,除了惠帝與司馬遹之外,後*宮之內生了皇子的後妃俱都帶着所有皇子來給武帝守孝,這其中就有司馬遹以前交好的長沙王乂,成都王穎,清河王遐等人,不過此時此刻,他們就沒有絲毫敘舊之意,只能稍微以目光示意一下.

惠帝與司馬遹等人做爲兒子和孫子,服喪選用的是禮儀最爲隆重的一種,名爲”斬衰”, 按照《禮記》要求,“斬衰三日不食”,如果真的三天不喫東西,那恐怕人都要餓死了,有一句話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能喫東西,但總要喝水吧,內侍們送水的時候就可以悄悄地捎帶一點乾糧過來,但總是不止餓的!

而且,一大早就過來了,都沒有喫東西,還沒到中午,惠帝等人都餓得肚子咕咕叫, 幸好司馬遹早有準備,一聽到惠帝的肚子造反了,立時從隨身的袖子裏掏出一大包的零食來,惠帝見了口中連嚥了幾下口水,但嘴裏卻道,”沙門,你這可是犯了大錯啊!”

司馬遹見得惠帝嘴裏說這是大錯,可是眼珠子卻盯着零食不放,就知道他是言不由衷,”父皇,您現在可是天下萬民之主,要是餓壞了可不得了,沙門先前帶着就是以防萬一,沒想到現在真的用上了,一起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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