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菸的時間，洛陽把事情說完了。
會議室裏一片沉默。
洛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該說的他都說了，怎麼行動還得玄武局的人出計劃。他對自己的角色定位很清楚，他就是一個打輔助的。主角可以是玄太美，可以是這位剛認識的女俠百裏蒹葭，胡不斐和坦克徐壯也行，甚至是鄭從戎和軍師郭飛都行，總之不能是他。
那些搶領導風頭的少年，有幾個有好下場？
“洛兄弟，你說古老會的首領有可能是蚩尤，你確定？”百裏蒹葭的表情有點奇怪。
洛陽說道：“姬重是先秦人，秦末死了，可死後留靈，今天還能禍害長安城。我們先不說古老會的首領是不是蚩尤，我們從死後留靈這個角度去看，姬重都可以興妖作怪，難道蚩尤不行嗎？”
百裏蒹葭一雙柳葉兒眉微蹙，她感覺這事荒誕，可洛陽的話又有事實依據，她找不到反駁的論點。
玄太美說道：“我們還開什麼會啊，我們知道那姬重在天宮會所，特種兵封鎖會所，我們進去幹掉他，一槍的事，哪有那麼複雜。”???????????????
“這倒也不失一個辦法，小洛你怎麼看？”鄭從戎看着洛陽，眼神裏帶着些許期待。
洛陽說道：“真要有這麼簡單，我倒是巴不得你們這麼幹，不過直接行動有兩個問題需要面對。首先，姬重是死後留靈，一槍能殺死的只是史君豪，不可能殺死姬重。再就是，根據我在空隙世界裏的調查，他身前就將空隙能量煉化於身了，毫無疑問，長安城人民醫院裏的空隙入口，還有大雁塔裏的空隙入口都是他整出來的，難保那天宮會所裏沒有。
你們直接衝進去抓人，你們進的有可能不是天宮會所，而是大唐長安城。你們的人有可能變成小孩，有可能變成老頭，而那個空隙世界是沒有槍的，你們連誰是姬重都不知道，可他卻知道你們是誰，那個時候怎麼辦？”
鄭從戎眉宇間又皺出了一個“川”字。
“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玄太美低頭刷手機。
百裏蒹葭看了郭飛一眼：“軍師，你怎麼看？”
郭飛抬眼看着洛陽：“洛兄弟，以你的經驗，一枚導彈夠不夠？或者，溫壓彈也行。我們可以先封鎖天宮所在片區，然後讓社區協助撤離羣衆，最後實施打擊。”
看似斯文的男人比玄太美還猛。
洛陽卻搖了一下頭：“還是要從姬重是邪靈的角度去考慮問題，如果殺不死他，後果會很嚴重。再就是，他敢在那裏等我，他就應該想到你們有可能用這種方式攻擊他，如果他沒有依仗，他怎麼可能還留在那裏？”
郭飛陷入了沉思。
“如果滿足他的條件呢？”鄭從戎問。
洛陽說道：“那會導致更嚴重的災難。”
鄭從戎頭大：“玄武局自成立以來還從來沒有遇見這樣棘手的事情，還真是麻煩，軍師，你快把你的腦子開動起來，拿個可行的方案出來。”
郭飛說道：“其實方案是現成的，無需我拿主意。”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郭飛那張斯斯文文的臉上，包括玄太美。
洛陽心中生出一絲敬佩，不愧是玄武局的軍師，原來早就有了計劃！
“軍師，你快說說，什麼方案？”胡不斐有點着急。
郭飛淡然一笑：“洛兄弟就是我的方案，他打主攻，我們給他打輔助。”
洛陽：“……”
窩泥馬，這軍師不會也是關係戶吧？
“我看行！”徐壯聲音洪亮。
鄭從戎點了一下頭：“嗯，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小洛，明天你主攻，你有什麼需要就提出來，我們一定滿足。”
洛陽忽然感覺這幾個人一早就商量好了，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果然百分之九十九的會議都是形式主義的舞臺，有時候甚至還不如幼兒園的班會，因爲人家至少還發個糖什麼的。
“這樣吧，我回屋琢磨琢磨，明天上午我們再聊。”洛陽對這個戰前會已經是索然無味。
鄭從戎起身：“散會。”
…………
洛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洗了個澡，穿着招待所的浴袍躺在牀上琢磨事情。
牀上，幾樣傢伙事一字排開，羽刃之眼手機，刻上了法印和咒語的尼泊爾軍刀，薩拉丁的護甲，一瓶十幾粒猛士???????????????丸，玄太美給的制式手槍，還有掛在他脖子上的巫墟和大禹御水牌。
明天就得依靠這些傢伙事對決姬重，這些傢伙事裏面最強的自然是巫墟，最弱的是手槍，它其實還不如那把沒有靈化的尼泊爾軍刀。巫墟對邪靈有壓制的作用，可問題是姬重會站在那裏，讓他把巫墟放他額頭上滅他的靈嗎？
如果他打得贏姬重還好說，把人打趴下，然後將巫墟放在姬重的腦門上滅了他的靈。可問題是，姬重的靈力比他強，會的巫術比他多，經驗還比他豐富，打不過。
這就很尷尬了。
玄武局的人也指望不上。
怎麼辦？
洛陽很苦惱。
咕咕。
羽刃之眼手機傳出了收到微信消息音。
洛陽將羽刃之眼手機拿了起來，喚醒屏幕，看見微信好友的名字，原本就夠疼的腦袋更疼了。
是孫尚香發來的消息。
洛陽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進去。
孫尚香：洛陽桑，方便聊聊嗎？
洛陽頭疼，聊吧，不知道說什麼。不搭理吧，好像也不太合適。
洛陽回了一句：方便，你想聊什麼？
孫尚香：我父親託我向你致以最誠摯的道歉，請你原諒他吧。
洛陽：都過去了，你告訴他，我接受他的道歉。
孫尚香發了一張笑臉：洛陽桑果然是胸襟寬廣的男人，這麼說，我還是你的女朋友對不對？
洛陽沉默了。
孫尚香：我父親說，我們之前的婚前協議的確有失禮的地方，他請你到扶桑來，或者我和父親到華國來也行，我們面對面交談，修改協議。
洛陽心中一聲嘆息，他回了一句：尚香，我接受你父親的道歉，我也可以原諒他，但是我不會成爲孫門家的女婿。
孫尚香：爲什麼？
洛陽：我不喜歡政治，我更不喜歡被設計，你父親想要的其實不是一個女婿，而是一把鋒利的刀，我想你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放手吧，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是不會有結果的。
孫尚香：洛陽桑，你把我鎖進了愛情的囚籠，卻把鑰匙放在了你的心裏，我很痛苦。
洛陽：時間會抹平一切的，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孫尚香：我不要做你的朋友，我要做你的女人，你把我鎖進愛情的囚籠，你就得給我鑰匙。
洛陽看着囚籠兩個字，腦子裏忽然閃過了什麼東西，可是仔細去想卻又什麼都沒有。
孫尚香：你怎麼不說話？
洛陽：鑰匙就在你手裏，你想打開就打開了。
孫尚香：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嗎？
洛陽：做朋友也挺好的。
孫尚香：好吧，晚安。
洛陽鬆了一口氣，回了一句：晚安，我的朋友。
孫尚香：等你冷靜一段時間，我再來找你，我們好好聊聊。
洛陽：“……”
強扭的瓜不甜，她怎麼就不懂呢？
洛陽關閉手機屏幕，剛纔那種有什麼東西閃過腦海的感覺又冒了出來，他跟着又喚醒了屏幕，打開了微信界面。
他仔細閱讀孫尚香發來的文字，最後停留在了“囚籠”這個詞上，那種有什麼???????????????東西閃過腦海的感覺再次出現，越來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