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福聽了老夫人的話,面上一時很是茫然。任憑是誰,活了三十年,忽然發現自個兒一直認爲的母親居然不是自個兒的親生母親,那種感覺,應該是無法說的清楚。沈福只是怔怔地站着,站了半日,任憑小二黑怎麼呼喚,他也不答應。不過,沈福不是沈洪,他不似沈洪般情到深處情轉薄;他更不是沈齊,自然也不似沈齊一般冷血無情。他是多情多義的沈福。
他定定的看着老夫人,說道:“娘,我如今很是混亂,始終無法分辨你所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過,即使你說的是真的,這又有什麼關係呢?所謂省娘不及養娘親,當初若不是你收留了我,還讓我成爲沈家二公子,那麼也許到今日,我早已經不在這個人世。當日說不得我已經凍餒而死。娘,無論我是不是姓沈的,我都把自己當成是沈家的人,我已經在沈家呆了三十年啦。難道在沈家大難臨頭的時候,你要趕我走麼?”
老夫人聽了沈福的話,也不言語,只是背過身子去。我卻斜斜地看到,她在轉身的那一剎那,眼中有淚花閃動。
過了好一會,老夫人才說道:“福兒,罷了,要是你真要留下來,那麼就留下來吧。不過小二黑,卻一定要讓陳叔帶走。小二黑是我沈家唯一的孫子,我實在不想他出什麼事兒。”
沈福聽到老夫人開口承認小二黑是沈家唯一的孫子,悄悄的用袖角擦拭了一下眼睛。他心裏的波動,是可想而知的。雖然今日裏他可能失去了很多,但是他也得到了很多。畢竟,以往的時候,老夫人從來沒有當他做自個兒的親生兒子,但是今日裏。老夫人卻真地是把他當成兒子了。
沈福點頭說道:“老夫人,一切聽你吩咐。陳叔,麻煩你帶着小二黑走吧,以後照顧小二黑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肩頭,還希望你能善待他。”
陳叔一時之間也是老淚縱橫,說:“老夫人,二公子。二少奶奶,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公子。不會讓他有任何閃失的。”說完,陳叔硬拉着小二黑的手,把他拽走了。小二黑邊哭着喊爹孃,邊不住回頭,但是最後還是跟着陳叔走了。
筱璜哭得和一個淚人兒似的,但是她完全顧不上自個兒。一路看只是不停去安慰沈福。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衝進來,喊道:“九容姐姐,九容姐姐,大將軍他”衝進來的是明月心兒,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話也說不完全。我見她臉上的神情沒有一絲喜色。忙問道:“難道是大將軍不肯來麼?”
“不是不是,九容姐姐,是大將軍他他來啦!”明月欣兒好不容易把話說完,袁震東已經走了進來。見到袁震東,每個人面上地神情稍微安慰了一些。畢竟。袁震東是當朝有權有勢的大員,若是他肯幫忙的話,這件事兒倒不是沒有轉機的。
袁震東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他走了進來,什麼都沒有說。而是直直走到我面前。說道:“容兒,我是特意來帶你走的。你跟我走吧。若是你不肯走地話,就會和沈家的人一起上刑臺。容兒,跟我走!”
當我聽清楚袁震東說的話後,我只是覺得身子一震。我原本以爲袁震東這次來,是可以幫沈家的,卻沒有想到,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我滿臉的不可思議,盯着他看了好久,才一字一頓地說道:“袁震東,我不會跟你走的。我實在沒有想到,你居然是這樣地人。在這種時刻,居然說得出這種話來!”
袁震東試圖來拉我的手,他解釋道:“容兒,我想你實在是對我有些誤會。我並不是不想幫助沈家,可是這一次沈家出的事兒實在是太大啦,任憑是誰,也沒有法子幫到他們。我能做的,只是帶你離開這裏,因爲你並不是沈家的人,皇上會對你網開一面地。”我直直地看着他,說道:“是!我是不是沈家的人,皇上要是把沈家滿門抄斬,自然是與我無關的。可是大將軍請你別忘記,現在沈家酒坊是在我做掌櫃的時候出了這樣的事兒,你說我能脫開干係麼?便是我能脫開干係,你說在這種時刻,我能丟下沈家的人不管,就這麼一走了之麼?大將軍,老夫人好歹也是你地乾孃,我不知道你當初認她是什麼居心。不過,事到如今,沈家總算是與你有些親戚地,難道你就不能幫幫沈家麼?”
袁震東說道:“容兒,不是我不肯幫沈家脫罪,可是你要清楚,如今躺在牀上生死未卜的,可是堂堂地皇太子。若是他出了什麼事兒,你說不管我說什麼,皇上會信任我麼?”
我微微笑了笑,嘴角顯出別樣的表情。說道:“袁大將軍,我們沈家的人並沒有在酒裏下毒,酒裏忽然多了一種毒藥,你說難道皇上就要這麼武斷,要了沈家上下這麼多人的命麼?若是皇上當真這麼做,他又怎麼好意思自個兒天天說自個兒是明君呢?“
袁震東看着我,說道:“容兒,有些事兒我是不能和你解釋的很清楚的。不過,我是真心來救你離開這裏的。明月欣兒來找我,我大可以不理會的,畢竟,沈家上下現如今都已經是朝廷侵犯。和沈家的人攪和在一起,對你而言沒有好處的、”
我看着眼前的袁震東,忽然覺得他好陌生好陌生的。陌生的不像是我認識的邢楓哥哥,甚至也不像我所認識的袁震東。
俗話說牆倒衆人推,難道在一個人或者一個家族落魄失勢的時候,要找一個能幫得上忙的人,當真是這麼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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