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聽說,自然是巴不得,當即說道:“既然如此,煙陌還是好生歇息纔是。我讓慶叔派人把她送回將軍府吧。”黃煙陌笑道:“不必啦,老夫人,我府裏帶了人來,我自個兒回去就是。”當下,我站起來,把她送到沈家門口,果然有一頂裝飾的十分華麗的轎子在等着她。
黃煙陌回過頭來,和我說道:“九容妹妹,你回去吧,不必相送啦。”我點點頭,說道:“嫂子走好。”她忽然無限嬌媚的說了一句:“聽你叫姐姐叫習慣啦,乍聽到叫嫂子,真覺得不能適應呢。”說完,宛然一笑,翩然離去。
我怔怔立在那裏,半晌說不出話來。黃煙陌的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自從她和將軍來到這濰縣城,我遇到她開始,我可有喊過她姐姐麼?我想來想去,實在記不得了,也許喊過,也許不曾,可是我卻清晰地記得,以前的柳雨湘,我是日日喊姐姐的。黃煙陌說:“聽你叫姐姐叫習慣啦,乍聽到叫嫂子,真覺得不能適應呢。”難道說,她真個兒是未死逃生的柳雨湘不成?可是我總覺得還是不像,因爲這個黃煙陌,舉手投足總有那麼一種妖媚入骨的味道,這種嬌媚,要麼是天生骨子裏帶出來的,要麼便是在一些煙花之地訓練出來的,可是黃煙陌是朝廷堂堂三品大員的乾女兒,怎麼着也不會是煙花之地的人,那麼便只能是天生媚骨。這中風情,實在不是柳雨湘能有的。
送走將軍夫人,我重新回到宴席上。只見沈洪已然不在了。因而問道:“相公回去啦?”老夫人點點頭,說道:“洪兒這孩子,許久沒有在人多的地方呆過了,心裏悶得慌張呢。不過方纔實在是累啦,我便讓慶叔送他回去了。”我知道老夫人是故意在爲沈洪遮掩。當下也不說什麼,仍舊坐了下來。老夫人又問道:“容兒,你如何去了這麼久?”
“哦”我期期艾艾地說道:“方纔和嫂子說了幾句體己話,因而回來的晚了。震東哥能有這麼一個能幹又漂亮的嫂子,當真是好福氣。”我見着袁震東的眼光不住地在我臉上打量,而薛王爺用一種十分曖昧的眼神看着我們兩個,心裏不覺有些驚慌。忙這麼說道。
袁震東笑笑,說道:“內子的確是不錯地,只是我少年的時候,卻一直喜歡過一個女子。那個女子纔是我心中摯愛的https://
https://。”我聽了袁震東的話,當即低下頭去。裝作什麼也沒有聽見。薛王爺卻不依不饒問道:“將軍,你少年時候喜歡的女子卻是何人?如今又在何處?反正現在嫂夫人已經離開,你不妨說出來,看看我們兩個的品味是不是相似?”
袁震東搖搖頭,說道:“天下都知道薛王爺風流絕世。薛王爺有三十六個姬妾,據說還在不停增多,震東怎麼敢跟王爺相比?震東愛慕的人。原本是個很平常很平常地女子罷了。”
薛王爺一時臉上有些掛不住,反擊道:“那麼將軍喜歡的女子,現在在何處?可在我們中間麼?”
薛王爺此言既出,我心中一顫。袁震東立即說道:“王爺真會說笑啦,我們這些人中間,只有乾孃、三弟妹和九容妹子是女子。你這麼說,我倒是沒有什麼,只是對在座的不尊重啦。我喜歡的那個女子。如今已然流落他鄉,嫁做人婦啦。”
老夫人聽袁震東這麼說,立刻打圓場道:“震東不必太認真,王爺也只是說笑罷了,呵呵。”
“是啊。可不是麼?”薛王爺說道:“美人如花隔雲端。那種滋味,本王也是知道的。唉。我們總算是難兄難弟,就不聊這些傷心事啦,還是好好幹一杯吧。”於是,兩個人舉杯相幹,又相談甚歡。
我見機說道:“老夫人、將軍、王爺,我先回去看看相公,有什麼需要我做地,你們先在這裏好好聊着。”老夫人點點頭,說道:“如此,你便去吧,容兒,當真是難爲你啦。”我搖搖頭,說道:“這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兒嘛。”說完,轉身便走。
薛王爺忽然說道:“沈大少奶奶這樣的女子倒是很不錯,這麼懂得三從四德。”
袁震東說道:“九容妹子打小就乖巧,記着小時候”我慢慢走的遠了,不能聽到他們說什麼。手心裏卻覺得捏了一把汗。我心中越來越覺得,無論是這個王爺,還是這個將軍,我都不能再跟他們走的很近了。袁震東跟我說過,他說他永遠喜歡我一個人,肯爲我做一切事情。可是如今,我已經嫁作人婦,這份情義,實在是已經負擔不起。而薛王爺,也許是我多心,我總是覺着他或多或少地在暗示些什麼。電腦小說站https://
https://我覺得,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這樣會讓我心中覺得負擔很重很重的。
回到房中,看到沈洪,他整個人仍然癡癡呆呆地。我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問道:“相公,你今個兒沒事吧。”他看也不看我一眼,仍舊是那麼躺着,雙眼睜的大大的望着牀頂,我心裏忽然一陣劇痛:這還是昔日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說要和我私奔的沈洪麼?爲什麼如今,一切都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強忍着心中的痛楚,說道:“相公,你凡事想開些,你以前不是也說過麼?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到如今,又爲何這麼難爲自己個兒呢?”我見沈洪仍然沒有說話,就又勸說了幾句。
沈洪忽然坐起來,雙眼直直地看着我,說道:“當初湘兒被浸豬籠,你心裏頭知道她是被冤枉的,是不是?”我愣了愣,但是仍舊實話實說道:”對。我知道以姐姐的爲人,是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地。”沈洪的雙眼中,忽然似乎要噴出烈焰來一般,他對我吼道:“那麼,你爲什麼不救下她?你爲什麼不救下她?你可知道。她過了什麼樣的日子麼?若是你當初肯施以援手,就不會有今天的局面出現啦。這一切,你覺得你沒有責任麼?到現在,還在我地面前,甜言蜜語地,你以爲我會信你麼?冷九容,我以前。實在是錯看了你!”
我一時很是愕然,沈洪爲何會忽然變成這般模樣。我柔聲說道:“相公,你怎麼啦?”
沈洪冷冷說道:“我倒是也沒有怎麼,只是看穿了你的真面目而已。我原本以爲你是和旁人不同地,也是一個值得我真心疼愛的女子。可是如今看來,卻仍然是和別人沒有什麼兩樣,你根本不值得我來愛,甚至不值得我來看一眼!”
我實在不明白出了什麼狀況,但是又不想和沈洪吵架。恰好這時候。開心推門進來,她見了我們兩個人爭執,說道:“你們瘋啦。大白天的嚷的那麼大聲,不知道地還以爲這裏着火了呢。”
我說道:“相公,我雖然不知道你怎麼啦,可是你現在情緒這般激動,我如何和你說話?我看我還是先出去吧。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談談。”
沈洪說道:“還談什麼?我們兩個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冷九容,你年紀不大。卻是這麼虛位,而我,最恨的是直到現在,纔看穿你的真面目。”
我聽到沈洪這句話,身子猛地顫抖。幾乎載到在地下。開心忙過來扶着我,對沈洪吼道:“大公子。青天白日的,你是不是見到鬼啦?沒事發什麼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