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夫唱婦隨 (含粉紅660+)
二皇子正好跟着大皇子一起回承祥殿,還想着多勸勸大哥,免得大哥積鬱成疾,結果跟着跪到一起,聽了旨意。
內侍宣完旨,大皇子從容應對,起身接了旨,又命大宮女銘心拿些賞錢過來。
內侍笑着恭喜了大皇子,從銘心那裏接過賞錢,又着意觀察了大皇子一番。見大皇子嘴角含笑,恭恭敬敬地將聖旨捧着,拿到裏面呈放起來,並無一絲一毫的不甘和無奈,便在心底裏暗暗點頭,又寒暄了幾句,纔回去復旨。
宏宣帝自然知道大皇子一早做什麼去了,此時聽了內侍的回報,見大皇子知道取捨,極爲滿意,又命內侍去塗翰林家傳旨。同時詔告天下,大皇子選了正妃。一年後,等大皇子滿了十八歲,就正式成親。
大齊朝從太祖皇帝範繪則那裏便立下了規矩,皇子不到十八歲,不能成親。公主隨意,並沒有律例管束。不過大齊朝越是身份貴重的女子,越是嫁得晚,所以公主也沒有十八歲之前就出嫁的。
大皇子這邊訂了親事,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上下傳遍了。
鎮國公府裏,賀寧馨和簡飛揚兩人一點都不意外。將簡飛怡的名字被報了上去,不過是宏宣帝用來擋住別人的權宜之計,簡飛揚早就跟宏宣帝說過,簡飛怡不識字,不適合做皇子正妃。宏宣帝當然不信,不過也是一個正兒八經的藉口。
大齊朝信奉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女子不識字,根本不是大不了的事。況且簡飛揚也沒有欺君。簡飛怡跟着簡老夫人的時候,一味地嬌慣,不肯好好學認字,好多字都認得錯漏百出,說她不識字,真的沒有冤枉她。
賀寧馨如今讓簡飛怡幫着管家,她纔有些急了,在家裏學認字,看帳本,有了幾分樣子。
而寧遠侯府裏,一家子正打發寧遠侯楚華謹出門。外面的欽差儀仗早已在寧遠侯府大門口擺了一條街,就等着他出來上車,往西南方向去。
楚華謹這次出遠門,要帶的東西不少。
裴舒芬和太夫人兩個人連夜打點,派了四個年歲大一些的下人跟着,好在外面使喚。又有兩個小廝,跟着貼身伺候。還有兩個幕僚師爺,幫着打點外面的事務。除了這些人,太夫人擔心這些男的不能好好伺候,還給了兩個粗使丫鬟。
本來裴舒芬還想慫恿楚華謹帶方姨娘一起出去,自己就可以順勢將方姨孃的兒子抱過來養。誰知方姨娘滑不溜手,提前幾天就病了,自然不能跟着出行。
裴舒芬無法,只好讓楚華謹現在唯一的通房,以前太夫人身邊的大丫鬟抱琴跟去照應。
齊姨娘這邊也親自送了一包裹的鞋子過來,讓抱琴幫着收好,路上好換洗。
太夫人見齊姨娘過來,越發給她三分臉面。太夫人知道齊姨娘嫡親哥哥的女兒,如今是大皇子正妃候選。在太夫人看來,這位齊姑娘入選,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兒。所以當聖旨傳來,說宏宣帝給大皇子選定了塗翰林家的女兒做正妃,寧遠侯府的人都瞠目結舌。
齊姨孃的臉色十分難看,只匆匆給太夫人行了禮,便要退下。
裴舒芬方纔覺得出了一口惡氣,哪裏能輕易放過來齊姨娘,伸手攔了她,對着齊姨娘取笑道:“齊姨娘慢走。聖上聖旨已下,你就算走得再快,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又拿了帕子掩嘴笑:“齊姨娘要不要回孃家去安撫一下你的侄女?——大皇子正妃的位置就這樣輸給了一個不起眼的翰林,嘖嘖,但凡有些氣性的人,就一頭撞死算了。”
齊姨娘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反脣相譏,道:“皇子選妃,能入選就不錯了。總好過那些原配不做,卻趁着親姐病重,就巴巴地湊上來,非要給人做填房的人”
裴舒芬臉色立時沉了下來,對左右的婆子道:“齊姨娘失心瘋了,給我掌嘴”
一旁的婆子應了一聲,卻不敢動手。齊姨娘委屈地望楚華謹那邊看過去。
楚華謹披了大紅的披風,喝了一聲道:“好了兩人都有錯,就此扯平了。”又對裴舒芬道:“你是正室,就該有正室的樣子。老沒事跟姨娘們過不去做什麼?——我這次走了,總得半年纔回來。你也仔細些,好生侍奉娘,照顧孩子,等我回來。”
裴舒芬尷尬地笑着,斂身應了聲“是”。
齊姨娘趕緊屈膝謝過侯爺,忙忙地回自己的院子裏去了。
楚華謹這纔去太夫人的慈寧院拜別,又同楚謙益和楚謙謙說了會兒話,叮囑楚謙益在宮裏給三皇子做伴讀,要小心伺候,不要淘氣,更不要同三皇子鬧彆扭。楚謙益都一一應下。
楚謙謙拿了一箇中等大小的包袱過來,遞到楚華謹手上,道:“謙謙曉得爹爹不缺銀子,這只是我和哥哥的一點心意。”
楚華謹接過來一看,裏面都是些碎銀子和宮制的小金錁子,拿着打賞最是便宜,便接了過來,放到袖袋裏,抱着謙謙着實親熱了一會兒。
太夫人又吩咐了幾聲,便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起程,也能在前面尋到驛站住下。”
楚華謹也要告辭離去,外面秦大管事卻匆匆趕過來回道,說是那一位幕僚師爺突發了急病,起不來牀,走不了了。
楚華謹皺了眉頭,道:“走不了就算了。我就帶一個師爺也行。”
太夫人卻道:“那怎麼行?你這是頭一次出去做欽差,一個師爺怎麼夠用?”又問秦力生:“外院養了那麼多師爺,不能再尋一個跟着老大出去?”
秦力生有些爲難。外院的師爺其實也不多,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各司其職的。之前那兩個師爺的事兒,已經讓別人給分擔了。若是再臨時抽調一個,外院那邊又要亂了。
看見秦力生爲難的樣子,楚華謹沒有再說話,帶着人自出去了。
來到府門口,楚華謹一行人正碰上單先生帶了小廝入府。
楚華謹便停下來跟單先生說了會兒話。當知道侯爺身邊缺一個得用的師爺,單先生便毛遂自薦道:“若是侯爺不棄嫌,我願隨侯爺往西南走一趟。”
楚華謹大喜。單先生的名頭,比那些個師爺都要強。再說,不過是做些文書方面的整理和潤色,以單先生的能力,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裴舒芬在後面看見,喫了一驚,忙上前陪笑道:“侯爺您怎麼能跟家學裏的孩子們搶先生呢……”
話還未說完,單先生已經淡淡地道:“我聽說,你們的世子要入宮給三皇子做伴讀,我其實已經成了閒人,無人可教,本來不該到府裏頭來。不過侯爺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我若是能助侯爺一臂之力,也不枉侯爺請我一場。”
楚華謹忙將裴舒芬推到一旁,皺了眉給她使眼色,道:“你出來做什麼?還不快回去?”說着,又對單先生拱手道:“揀日不如撞日,不如先生就跟我們出去一趟吧。”
單先生自然應允。且他今日第一日到寧遠侯府,帶的東西都是齊全的,此時只要往欽差裝行李的大車一放,立時就能跟着走人。
裴舒芬無法,只好惴惴不安地看着楚華謹上了欽差的大車,抱琴跟着上去服侍。單先生同另一位幕僚師爺,上了後面的車。還有寧遠侯府的下人、婆子、丫鬟,都接連上了車。大車周圍,還有朝廷派的五百軍士,一路護送。前面的儀仗擺開,已經往城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