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伯爵全名雷諾·艾斯,是個優雅的英俊的,還有一點小變態的紳士。
具體多小變態呢?
關於艾斯伯爵,這個世界上有着許多傳聞。
傳聞,艾斯伯爵是親近結婚生下的孩子,他去世的父親因爲精神異常,拉着他的母親一起吞槍自殺。
傳聞,艾斯伯爵自己也是個精分病患。
父親去世的那一年,艾斯才十八歲。
十八歲還算青澀的艾斯,被爺爺扶持,獲得了伯爵稱謂,成爲家族的掌權者。
十八歲的少年,嫩得能滴出水來,很好任人拿捏。
族人都這樣認爲。
可上位後,雷諾·艾斯雷霆風行六親不認的做事風格,徹底得罪了全族人。
他行事有多乖張呢?
聽說他小叔叔在外面故意抹黑他的雙親,造成了一些流言蜚語,這些事傳到了艾斯伯爵的耳朵裏,艾斯公爵便當衆一槍崩了叔叔的右腿。
後來,越來越多的族人發自內心的忌憚他,時時刻刻想要剷除他,想要分走雄厚的家產。
那段時間,艾斯伯爵總是受到各種各樣的意外襲擊。
終於,這個人男人跟他們玩累了。
在一個微風習習的夜晚裏,艾斯伯爵親自在莊園的牆角跟上,倒了兩桶汽油,丟了一顆燃燒的火柴。
於深夜裏,莊園突發大火,火勢兇猛,很快便包圍了整座莊園。
族人們從夢中驚醒,連蹦帶跳的從火光裏跑出來。
艾斯伯爵讓人搬了一張椅子放在莊園對面一百米遠的草地上,他翹着腿,坐在椅子上,喝着紅茶,面含笑意地欣賞着自己的傑作。
艾斯伯爵笑着,嗓音溫柔地說道:“他們這幅樣子,是不是特別像熱鍋上的螞蟻?”
助理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聽着,一言不發。
那一晚,別墅莊園共住着八位族人,逃出來了七個,重傷了一個,死亡了一個。
盯着死去小叔叔被燒焦的遺體,艾斯體貼的建議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爲了慶祝大家逃出生天,來,我們應該拍張全家福,留個影。”
族人面色各異,看瘋子一樣看着艾斯。
艾斯笑着,讓助理帶人將所有族人都聚到一起,還體貼的將剛死去,身體還軟着的叔叔的遺體也擺到了人羣的最邊上躺着。
身後,莊園的火焰還沒被撲滅。
身旁,族人的遺體還殘留溫度。
艾斯與所有族人站在一起,以烈火爲背景,拍了一張震驚全世界的‘全家福’!
那張全家福,誰看了不得後背一涼?
艾斯的名字,對族人來說,等於死神。
但死神也有倒黴的時候。
他出車禍了。
車禍中,艾斯伯爵傷得很嚴重,族人拍手稱讚大快人心!
在沉睡了兩年後,醫生宣告了艾斯伯爵的腦死亡。
得知這個消息,家族的成員喜極而泣,就差沒有放炮慶祝了。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辦慶祝儀式,艾斯伯爵的御用律師便登門,當衆公佈了艾斯伯爵的遺囑。
遺囑。
誰也沒有料到,二十歲便發生車禍陷入昏迷的男人,竟然在十九歲那年,便立好了遺囑。
這人的心得有多深沉?
那份遺囑上面的內容非常的冗長,最後一段,它這樣寫着——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被宣判患有精神病,被關進精神病院,又或是以任何一種非正常方式去世,那麼,艾斯集團的所有財產,包括名下所有不動產,都將全部捐獻給國家,用作慈善事業。】
也就是說,除非他艾斯伯爵自己身患癌症,或者喫飯噎死、Sex猝死等死因外,別的死因都將被定義爲非正常死亡。
如車禍、上吊、溺亡、槍殺、被綁架...
艾斯伯爵用一份遺囑,成功反殺一軍,這導致他即使被醫生判定爲腦死亡後,族人們也不敢就這麼放棄他。
只要他還有一口氣,族人就得讓他繼續在醫院裏住着。
他活着一日,他們便能多享受一日的榮華富貴。
這一住,就又住了十三年。
十三年過去,在全世界的人都快要遺忘了艾斯伯爵這個人的存在的時候,這魔鬼他醒了!
他不僅醒了,醒後還性情大變,變得溫柔開朗而慈祥...
賽西里奧盯着自己的老朋友,一想到艾斯家族那羣螞蟻又要開始害怕起來,即將過上戰戰兢兢的好日子,他便幸災樂禍。
“艾斯,你沉睡的這十五年裏,你那弟弟妹妹都長大了,你二叔一家人可沒少作妖。現在好了,你醒了,有的是機會陪他們玩玩了。”
艾斯伯爵又想去推眼鏡腿,手指摸了個空氣。
他放下手,靠着牀頭,慢慢地喝了一口溫茶,才說:“急什麼,遊戲得慢慢玩,纔有意思。”
“那是自然。”
艾斯伯爵看着賽西里奧,笑得玩味,“你怎麼樣,結婚了嗎?”
賽西里奧頓時沒了笑容。
“艾斯,問什麼都別問這個。”
“看來還是一條單身狗。”
賽西里奧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不會結婚,我不會讓愛情那種東西捆綁我。”
“呵...”
艾斯伯爵冷淡地撇了撇嘴,他說:“你老頭子是個神經病,你也得跟着他一起神經?他自己沒辦法與所愛之人白頭偕老,便巴不得你們幾個孩子都跟着受苦受罪,這是病。”
艾斯伯爵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嘆息道:“有病,就得治。”
自己的父親被艾斯罵了,賽西里奧表情不變,就像只是在聽人談論天氣一樣淡漠。
這事,屋外有人敲門。
艾斯伯爵的助理蘭恩走進來說道:“閣下,您的家人都到了,您要見見他們嗎?”
不過半天時間,那羣人便從倫敦趕了過來,看來艾斯伯爵甦醒這件事,很受他們的重視。
艾斯伯爵靠着牀頭,懶洋洋地說:“我先睡會兒。”
他說他先睡會兒,卻沒叫那羣人先回去。
賽西里奧:“你睡,我改天再來看你。”
“好。”
賽西里奧帶着卡爾走出去,便在門口看到了一羣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穿着貴氣珠光寶氣。
賽西里奧玩味地看了他們一眼,便帶着卡爾走了。
他一走,身後那些人便湊到一起小聲地說:“賽西里奧怎麼就來了?他剛纔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雷諾醒了,賽西里奧等着看我們被雷諾欺負呢。”
一聽到艾斯的名字,大家便沉默下來。
艾斯這一睡,便睡了六個鐘頭。
他睡了多久,屋外一羣親人們便在走廊上等了多久。
他們等得雙腳發麻,精神疲憊,肚子飢腸轆轆。
但沒有人敢去喫飯,敢去睡覺。
夜裏一點,助理蘭恩終於拉開房門。
蘭恩站在門框之下,身高腿長,表情冷淡。對他們說:“閣下已醒,諸位請進,講話聲音最好小點。”
大家表情各異,跟在蘭恩的身後進了病房。
病房很大,乾淨,散發着一股消毒水的氣味。
瘦如枯骨的艾斯伯爵躺在牀上,輕輕一捏,像是就能灰飛煙滅。
但他那雙淺褐色的眸子,卻炯亮有神。
二叔查理斯瞧見艾斯那副瘦弱的樣子,貓哭耗子假慈悲地擦了擦眼淚,嘆道:“雷諾賢侄,你喫苦了。”
艾斯伯爵轉過頭來,朝二叔露出一個似笑非笑地笑容,“雷諾喫的這點苦算什麼?這麼些年,聽說二叔爲了公司做牛做馬,我很欣慰。”
他哪裏是感動,根本就是動了怒。
二叔笑容微僵,沒答話。
艾斯伯爵又說:“二叔,您爲公司操累了一輩子,也該休息一下,環遊世界。我已醒來,以後公司的事,便全權交給蘭恩。他會轉達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