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說完後早已脫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薇薇生病了,醫生說查出來是惡性淋巴瘤。淋巴瘤是不是存活率很低的?”她還是繼續訥訥的問道,只不過問完後,原本茫然的雙眸忽然發瘋似的盯着他,彷彿他說的答案便能做得了準似的。
厲寅北聽到後明顯也是怔了下,常識使然,淋巴瘤比不得其他的疾病,極易擴散,一般發現後纔開始治療成功率並不高的。
他不想騙她,幾秒過後便應道,“這要具體看情況的——”
“恩,她還這麼年輕,抵抗力肯定也會好很多的,總比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要好一點,現在科技又這麼發達,總能治的好的。”見着厲寅北沒有多說什麼,她自己一口氣又接着呢喃起來。
厲寅北便也繼續跟着點頭說道,“恩。”
他不願意戳穿她的自欺欺人。
“我先送你去醫院吧。”厲寅北見着她即便披了自己的外套,還是一直在瑟瑟發抖着,只不過她自己沒有察覺到而已,他想着一直乾坐在這裏也解決不了問題,便又繼續提醒起來。
“恩。”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像漿糊似的,甚至於連思考都有些喫力,眼下厲寅北都這麼說了,她也就麻木的起來跟在厲寅北的身後。
厲寅北幫許諾開好車門等她坐進去後,他自己卻是朝主駕那邊走去,徐虎看到自家老闆朝前面走過來後就特意搖了車窗下來,未料到厲寅北纔看到他就吩咐道,“我自己來開吧。”
“許小姐要去哪裏,我可以送她過去的。”徐虎殷勤的問道。
“她要去醫院,一時半會回不來。”厲寅北也未料到徐虎會接上去,頓了幾秒後纔開口應道。
果然,他這麼一說,徐虎想想也是有道理,話說他也不願意在醫院裏等上大半天,隨即就爽快的下車了,順帶着把車鑰匙也交給了厲寅北。
等厲寅北上車後,看着呼嘯開走的車尾,徐虎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話說去醫院的路上就經過他自己住的小區,他本來完全可以搭順風車回去的啊。
當然,此時早已不見那車的影子了。
徐虎這才一臉落寞的往公交站那邊走去打的了。
等厲寅北把許諾送到醫院停好車後,他也跟在許諾身後朝住院部那邊走去。
先前許薇薇好端端的高燒不退,一時間又查不出症狀,許諾擔憂起來就聽了醫生的建議,讓她先住院進去。
不過她是怎麼都沒想到淋巴瘤這樣可怕的字眼會和朝氣蓬勃的許薇薇聯繫到一塊的。
許諾進去時,許薇薇正和隔壁牀的小女孩說笑着,那小女孩也就是6、7歲的樣子,扎着兩個羊角辮,也不怕生,在和許薇薇興致勃。勃的說着幼兒園裏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小孩子說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許薇薇也聽得咯咯直笑起來。
兩個人一大一小的毫無違和感,整個病房裏都是兩人清脆的笑聲。
看到許諾推門進來,許薇薇立馬甜甜的喊道,“諾諾姐!”她住在這裏好幾天了,其實也是無聊的很,難得見着許諾過來自然興高采烈的很,只是下一秒又看到許諾身後的厲寅北,她臉上的笑意這纔跟着怯怯的消退了下去。
沒有緣由,她就是怕厲寅北。
等許諾和厲寅北走近後,隔壁牀的小女孩也止住了笑聲,還有大人在邊上照顧着,大約是這小孩子的媽媽,見着有陌生人過來看望隔壁牀的許薇薇,便示意小女孩安靜點免得吵着別人。
畢竟,許薇薇和她家孩子倒是挺投緣的。
“薇薇,有沒有覺得好點了嗎?”不過是一日之隔而已,此時見着許薇薇,許諾心頭五味陳雜,可是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說不得,什麼也做不得,出口的也唯有這麼一句而已。
“恩。諾諾姐,我燒都退了,是不是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許薇薇一臉期待的問道。她這樣的性子,高興便是全都寫在臉上,眼下問時方纔消退下去的笑意不知何時又浮現回來了。
“醫生說——還要再住幾天。”許諾有點不太自然的應道。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和許薇薇說她患了淋巴癌的事實。
“哦。”許薇薇乖順的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後又問道,“諾諾姐,怎麼好久都沒看到姐夫了?”
“他這陣子工作忙,一直加班,空點了會來看你的。”許諾回道。
“哦。”許薇薇繼續乖巧的點點頭。
“薇薇,現在有沒有覺得其它地方不舒服?”許諾繼續追問起來。
“沒有啊。”許薇薇立馬快速的搖頭否定了,大約是見着許諾還是繼續盯着自己,她便又想了想,之後纔不太確定的說道,“好像臉側邊上有一點疼,就是這裏——”她說時右手食指戳了下她自己的側臉靠近下巴的那塊區域。
“疼多久了?”許諾繼續問道。
“可能有幾個月了吧,其實也不是很疼,這麼點小痛,薇薇忍得住。只要不發燒就沒事。”許薇薇說完後又衝許諾咧嘴憨笑了下,話語裏滿滿的驕傲之意。
“薇薇,你臉上疼怎麼也不早點和我說下——”迎着許薇薇燦爛的笑臉,許諾也是跟着僵笑了下,若是細看的話倒是有些勉強的,她一邊說時也伸手過來輕觸了下許薇薇白皙的臉側。
“姐夫交代過說諾諾姐工作太忙了,讓我不要凡事都向諾諾姐彙報。諾諾姐,我知道你還要照顧我很辛苦的,等以後薇薇賺錢了,你要是生病了,薇薇也會照顧你的——”許薇薇無比虔誠的說道。
“恩——我知道——”許諾甚至都沒有追問許薇薇林程遠是幾時同她說得這些話,眼下簡短的應了這幾個字,其實聲音都已經發抖的不像樣了,她剛說完便又起來,微側了身子過去,繼續說道,“薇薇,諾諾姐先去問下醫生,待會再過來看你——”
“恩,知道了。”許薇薇安心的應道。
許諾纔到外面的走廊上,就快速的伸手在臉上撣了下。
“厲先生,可能挺費時間的,要不你先回去吧?”待情緒穩定回去了,許諾忽然開口說道。方纔她出來的時候,厲寅北也跟着出來了,此時就站在她的邊上。
她和他頂多也是萍水相逢而已,他爲她做的舉手之勞,她已經不知道有多感激的了。
至於更多的情,她是不願意再欠下去的了。
“無妨,我今天也沒有其他安排。”他果然是立馬輕而易舉的回掉了她的提議。
許諾頷首看他,他又繼續說道,“先去找主治醫生瞭解下情況再說吧。”說時便先去電梯那邊按了下去的鍵。
許諾嘴角微微顫動了下,終究還是沒有再說出口,也跟着朝電梯那邊走過去了。“厲先生,可能挺費時間的,要不你先回去吧?”待情緒穩定回去了,許諾忽然開口說道。方纔她出來的時候,厲寅北也跟着出來了,此時就站在她的邊上。
她和他頂多也是萍水相逢而已,他爲她做的舉手之勞,她已經不知道有多感激的了。
至於更多的情,她是不願意再欠下去的了。
“無妨,我今天也沒有其他安排。”他果然是立馬輕而易舉的回掉了她的提議。
許諾頷首看他,他又繼續說道,“先去找主治醫生瞭解下情況再說吧。”說時便先去電梯那邊按了下去的鍵。
許諾嘴角微微顫動了下,終究還是沒有再說出口,也跟着朝電梯那邊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