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朦朧的大樓古族內族廣場上,慘烈的廝殺聲連成一片,以楚聖天,北凌辰,爲首的一批高手正沿着階梯一路斬殺上來,誰攔路,誰就得死!
“你們究竟是誰!爲何如何凶神惡煞的攻殺我族?”
廣場之上,是正在聚齊在一起決選出新一任族長的大樓族人,看到這一幕,衆人皆是一片震驚,此時說話的是吳氏一族的二長老,也是本次族長決選的最高的長老,只見他‘嗖’的一聲站了起來,冷冷的望着階梯前的楚聖天跟北凌辰一行人。
“當然是看你們不順眼了!老不死倒是有幾分能耐,幾年不見竟然還爬上二長老的位子了!”
那二長老的聲音剛剛落下,一道不屑的邪笑聲便傳了過來,循聲看去,才發現出聲的是一個身穿月色勁裝的年輕英俊男子,臉上掛滿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風尊使!”
二長老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認出了風尊使,之前在聖山大會上,他可是跟此人交手過的,不過當時兩人並沒有分出勝負,如今這麼多年過去,料想他的功力恐怕又是大爲長進了,要知道,此人的天賦自然也是很不錯的。
那二長老的聲音落下,風尊使便拂了拂自己那耳邊的垂落的髮絲,眯着那眸子,眼底沁着一股戲謔的涼意,“多年不見,沒想到二長老竟是對我惦記至此,本尊使都差點認不出自己,沒想到二長老竟然一眼就能認出本尊使,本尊使真是太感動了!本尊使還以爲你死了呢!”
“哈哈,你不死,老夫怎麼能死!老夫倒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擊殺我大樓古族,原來竟是無極殿的人!北玄夜就不怕聖山大會的制裁嗎!竟敢撕破盟約公然殺害我族?北玄夜呢!讓他來見我!”
二長老咬牙切齒的瞪着風尊使,那雙陰冷的眸子恨不得噴火,瞬間將風尊使焚燒。
“這無極殿實在是太膽大妄爲了!還以爲他是誰嗎?想如何就如何!”
“就是!就是!”
“我們一定要跟聖山大會提出這問題,讓他跟他的無極殿接受制裁!”
“可是,北玄夜根本就不怕聖山大會,你忘了上次的事情了嗎?”
下面的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議論了起來,心中是又憤怒,又害怕,畢竟,無極殿可不是他們能夠挑釁得起的,他們的實力,足以跟大夜那樣的古族比擬!
“就憑你也配資格讓我們殿主見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在場的衆位都聽着,本尊使此次殺上你們大樓只爲爲風斬東方秀夫婦討回一個公道,參與當年的事情最好自己出來受死,吳氏一族全滅,其他無關的人就給本尊使滾到邊上去,不然,刀劍無眼,就不要怪本尊使不講情面了!”
風尊使冷笑了一聲,手中的劍已經一手拔了出來。
“好大的口氣!老夫倒是怎麼回事,原來是東方破天那廢物惹出來的事情!哼,你當我大樓是什麼地方,竟然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二長老怒髮衝冠!
“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麼就隨你們了,是你們自己找死,不是本尊使沒有提醒你們!”風尊使漫不經心的瞥了自己手中的劍一眼,掃了身旁的北凌辰跟楚聖天一眼,看到二人也輕輕的點頭,他才繼續道,“另外的那兩個老不死就交給你們了,其餘的幾個,是自己人,做做樣子就行,這個老東西就交給本尊使吧,東方跟獨孤兩位前輩,忘川還有我殿中的弟子已經將各個出口堵住,今天就讓我們大開殺戒,順便也把這大樓徹底的清洗一遍好了,反正看這些人早就不順眼了。”
楚聖天跟北凌辰交換了一個眼神,便是欣然點頭,三人默契的一笑,然後突然騰衝而起,直至撲向跟前的高臺,而與此同時,以連雲十八騎爲首的衆位勇士,也開始揮舞着手中的快刀,大開殺戒。
廣場上的人頓時陷入一片恐慌之中,看着殺神一般的攻上來的黑衣人,嚇得紛紛後退,而霎那之間,空氣裏的血腥味已經又是濃郁了幾分……
一陣冰冷入骨的寒意透過掌心傳來,七夜渾身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神色恍惚的望着手中的黑色玉瓶,一邊怔怔的將另一個玉瓶拿了出來……
“七夜,赤,爹孃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務必將他們帶回大夏,找個清靜的地方將他們安葬好,他們戎馬生涯一生,又受了這麼多年的苦,大哥希望他們從今以後能過一個安靜簡單的生活。”
聖子雙手輕輕的握住七夜執着兩隻玉瓶的冰冷的素手,眼中那股濃郁的仇恨之意已經煙消雲散,化作一道淡然的平靜,他目光深切的望着陛下跟七夜,嘆息道,“如今,大仇已報,大哥的心願也算是了了,爹孃救出來了,吳道,吳摩還有當年參與那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已經下了地獄,沉積在我心中多年的噩夢也終究解開。這些年,讓你一個人呆在大夏,是大哥的不對,大哥沒有聽爹孃的話,照顧好你。這些年,想必你也喫了不少的苦,從今以後,大哥希望你能幸福!”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時候,聖子卻是看向陛下,目光嚴肅而深沉,“照顧好她,給她幸福。”
陛下那清俊出奇的臉上忽然拂過一道凝重,深邃銳利的目光定定的望着聖子,見他臉色異常的蒼白,眼色頓時微變,但是,他沉默了一下,終於是沉重的點了點頭。
“好了,想來他們也應該攻進來了,快點收拾殘局就撤退吧!”
“大哥!你要去哪裏?”
看着聖子一把放開自己的雙手,轉身就離開,七夜心裏忽然浮起一道不安,連忙追了上去——
然而,卻見那白衣宛如一朵潔白的雲朵一般,就是那麼一眨眼,便往那走道的盡頭一閃而去!
“大哥!”
七夜臉色微變,正想追上去,然而,身後忽然傳來陛下那輕咳聲,她下意識的回過頭,這才發現陛下嘴角又溢出了些許的血跡,一張俊臉蒼白得跟那白紙似的。
“赤!你怎麼樣?”
七夜眼色一沉,心底沒由來的抽緊,連忙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他。
“我沒事,快過去追大哥,他……他的情況恐怕不好!”
陛下深深吸了口氣,一手拉住七夜,便往外面衝了去——
果然,在門口的白玉階梯上,他們看到了扶着冰冷的柱子搖搖欲墜的聖子,被他扶着的柱子上,沾滿了血跡,殷紅的眼色刺痛了七夜的眼睛!
“大哥!大哥!你怎麼了?”
聽到七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聖子頓時渾身繃緊,艱難的嚥下口中狂湧而出的腥熱,掙扎着繼續往前走去,然而,剛剛邁出一步,卻突然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腦袋一片昏沉,身子一陣搖晃,便要往地上栽了去。
七夜大喫一驚,臉色大變,衝了上去抱住他倒下去的身子,陛下也緊跟上來。
“沒事,有點暈而已。”
聖子勉力說了這麼一句,嘴角又溢出些許的腥紅,掙扎着站起身。
“怎麼可能沒事?都吐血了!”
七夜感覺一顆心被什麼揪得緊緊的,身子也是一陣踉蹌,幸虧陛下及時上前,穩住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