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一路直奔宮門口,憑着出色的身手,輕而易舉的便出了宮,往城外的方向飛越而去。
一路施展輕功,以最快的速度逃離皇宮,一路故意彎彎曲曲的繞了幾圈,轉過幾條街道,然後才往城外躍去!
不知道趕了多遠,氣都沒喘上一口,一直往前趕,直到閃入一片密林深處,七夜這才緩緩停了下來。
‘呼!’
深深的喘了口氣,七夜這才往旁邊一棵樹便靠坐了下來,一手拉下了臉上的面巾。
‘吱吱!’
七夜剛剛坐下,小七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猛地往七夜的懷裏鑽了去,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裏已經恢復了些許的清明狡黠,那一身皮毛在七夜的精心調理之下,也慢慢的恢復了往日的光澤,小七這精神也好了不少。
然而,也是如此,七夜更是感覺那噬功散的厲害,就小七這般靈獸都是如此喫不消,可見東方破天需要承受的是什麼樣的痛苦了。
“小七,來!”
七夜抬起衣袖擦去額前微微沁出的薄汗,然後纔將小七抱了起來。這一路上,還多虧有了這小東西,不然她自己一個人定會需要承受更多。
真不知道外公情況如何了!
如今總算是拿到這噬功散了,她得趕緊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儘快將解藥配置出來纔是,不過在此之前,她首先得分析出這噬功散的成分,當然,這對七夜來說倒不是什麼難事,她對藥材很敏感,只要不是什麼稀世罕見的藥材,她想,她應該都能夠辨別得出來。
隱晦不明的星眸淡淡的望着手上的藥包,心底暗自嘆息了一聲,時間很緊促,馬上找一個地方分析一下成分,然後收集藥材配置解藥!
想到這裏,七夜這纔將藥包往衣袖裏塞了去,利落的抱着小七正要起身,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淡淡的清風悠然拂過,七夜那耳朵頓時微微一動,深眸裏的流光停滯了下來,眼角的餘光往旁邊的某個方向一瞥,自然是很敏銳的感覺到已經逼過來的氣息。
抱着小七的雙手微微收緊,不禁咬牙切齒的暗暗咒罵了幾句,這才一手拉上面巾,整個人又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抱着小七,掠足一點,往旁邊的一棵大樹上飛掠而去,盡力的將自己的氣息壓制了下去。
一陣涼風緩緩流淌而過,吹得密林‘嘩啦啦’的作響,一股淡淡的幽香飄蕩在風中,聞着總覺得有些熟悉,清淡的眸光裏沒由來染上了些許的凝重與疑惑——
隨着一道細細的破空聲傳來,空中傳來了一陣清嘯,眨眼間,只見前方的空地上已然停落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忽明忽滅的目光望着那個身影,卻見那人臉上帶着一個銀色面具!
不是那個軍師還能是誰?
七夜暗自罵了一聲,此人未免也太難纏了,剛剛還以爲擺脫了他,沒想到他到底還是追上來了!
想到東方破天身上的傷,還是因爲此人的計謀,七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冰眸裏乍然生出一道冷銳與肅殺,若是重傷此人,再斬殺幾個蠻族大將,看看這大蠻還能派誰去抵抗大夏的鐵騎!
想到這裏,七夜頓時也不再遲疑,將懷中的小七一放,黑影鬼魅般的一閃,眨眼間便站到了那白衣男子的身後,二話不說抽出衣袖中的弒月便是猛地劈了過來。
而那白衣男子自然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七夜衣袖中的寒光剛剛一閃,他便已經踏地衝天而上,一個翻身一彈,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從那白色的衣袖中傾瀉而出,迎上了那淡青色的流光——
‘叮!’
刀劍相擊,迸射出一道絢麗的火花!
周圍的真氣大盛,攪動了漫天流嵐,隨着一擊之後,兩人的身子紛紛點足躍起,急退了數丈才勉力穩住了腳步!
不等自己喘上一口氣,對這樣的高手,七夜心想着恐怕也只有速度上取勝,想到這一點,便是毫不猶豫的再度出手,凌厲的劍氣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尖銳的冷芒,閃電般的對白衣男子進行迅猛攻擊,劍花綻放在冷冷的夜空中,每一招都是帶着一股濃郁的殺氣,卻又是帶着那驚心動魄的絢麗,穿風而過,片片騰飛而落葉之中只見到那淡青色的流光如同當空起舞的彩練!
“好俊的劍法!”
那白衣男子忍不住讚歎了一聲,面具下的深眸裏傾瀉出了一道淡淡的瑰麗溢彩,手中的金刀毫不猶豫的迎擊而上!
一時之間,雙方激烈交手,刀劍交擊的聲音不絕於耳,望向空中,卻只見得兩道交錯的黑白身影,還有那金色,淡青色迅速流動的殘影。
‘呯!’
終於,一道劇烈碰撞的聲音響起,幾道破空聲之後,兩人雙雙落地,急退了幾步,才勉力穩住了身子。
白衣男子踉蹌了一步,便站穩了身子,望了手中那刺可爲劍,劈可爲刀的軟劍一眼,然後才緩緩抬頭望着自己跟前幾丈開外的七夜。
而這時候,七夜卻是踉蹌了數步,手中的弒月在地上劃過一道深深的痕跡之後,才勉強站穩了身子,一陣涼風呼嘯而過,臉上頓時一涼,一道黑色殘影從眼前飛過,七夜下意識的抬手,這才發現自己臉上蒙着的面巾已經被剛纔兩人震起的真氣所震落,夜行衣下襬也被震得殘破不堪,露出裏面那黑色金邊重錦衣裙,幾縷青絲也飄散了下來,凌亂的垂落在那光潔的額前,倒是顯得別有一番韻味。
冷目一抬,漠然望着對面正不動聲色的打量着自己的白衣男子,素手卻是緊緊扣着手中的弒月。
白衣男子望着對面的七夜,剛纔交手他自然也絲毫沒有手軟,沒想到竟然是她!
熟悉的清冷秀麗的容顏,冷漠如冰霜一般的眼神帶着不羈的倔強,這個樣子,除了她還能有誰?
白衣男子面具之下那張溫潤的俊臉突然勾出一道淡淡的笑意,素來平靜溫和的眼睛裏竟然釋放出了些許久別重逢的淡喜,靜靜的注視着七夜那張小臉許久,然後才微微收住了手中的軟劍,一個抬手,紛紛落下的落葉頓時被震成了碎片,往兩邊飛了去。
“想不到在這南疆偏遠之地竟能夠看到大夏堂堂的璃夜郡主,本座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白衣男子那溫潤平和的聲音傳來,隱約之間似乎還帶着一股淡淡的暖意。
此人的武功恐怕在她之上,而且給她的感覺很是熟悉,可是她卻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何人,聽着這人的聲音,七夜敢肯定她當真沒有見過此人!
細細的想了想,將自己心底所接觸過的人都翻尋了一遍,終於,一道金色的光影乍然侵入了腦海中——
七夜怔了一下,目光頓時落在白衣男子手中的金色軟劍上,眸光閃爍不定,好一會兒才微微抬起頭望向那張帶着面具的臉,答案呼之慾出!
“見到你,我也很意外!”
沒有追究他究竟是如何認出了自己,七夜冷笑了一聲,倒也沒有掩飾什麼,很是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你來聖地是爲了尋找噬功散的解藥吧?東方大元帥怎麼樣了?”
沉默了好一下子,對面的白衣男子終於緩緩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