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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有成功?”
青葉蹙眉,開口道,事實上,他也只是抱着一線希望,希望其它諸峯能夠看到他們青蓮峯的潛力,甚至以青葉的真實想法,整個青蓮峯三年的機緣造化,實在是便宜那些人了,若非是非常時期,至多也就拿出兩年來,不能夠再多了。
青魚搖頭,道:“我所負責的幾峯都明確表示了拒絕,覺得我們青蓮峯拿出來的東西沒有誠意,花影峯雖然與我青蓮峯向來交好,卻也沒有辦法,因爲今年以來,連續有兩名花影峯弟子點燃本命神火,峯上僅存的兩株半步生命靈藥都已經用掉了,不過還是贈了六株八百年的生機草,說是可以再延兩天的壽命。”
“好大的胃口!”
青葉冷斥,動了真怒,但是很快又冷靜下來,因爲憤怒也不能夠改變什麼,不管怎樣,現在都要竭盡全力救活青石六人。
很快,青武與青虎兩人也回來了,不過帶來的同樣不是什麼好消息。
“該死,現在到哪裏去找半步靈藥!”
青虎怒喝,一拳砸在一株紫竹上,震落一地竹葉。
“都是些勢利眼,什麼靈藥能夠人命重要!”
青武也怒了,這一次他算是開了眼界,一個個都十分冷漠,不認可青蓮峯的付出,覺得可以再壓榨更多一些。
“這就是人心。”石空開口道,“都在觀望,不肯第一個出手,怕喫虧,想要得到更多。”
所有這些,在石空所在的後世早已司空見慣。到了此時,石空也唯有感嘆,到哪裏,都有這諸多勾心鬥角,一如當初後世中國的抗戰年代,有英勇就義的抗日英雄。也有投敵賣國的走狗漢奸,人性善惡,不是一個民族大義就能夠左右的,歸根結底,是貪婪,是人心,受成長所在的環境所影響。
“現在就看主峯了。”
青葉看向山路的盡頭,這也是被他寄予了最大希望的,尤其是主峯的十三統領。他們整個青蓮峯的八人,都是十三統領的弟子,甚至他還是唯一的入室弟子。
不多時,青雨與青河兩兄妹的身影就出現在山路盡頭。
不好!
石空眼角跳動,兄妹倆的臉色絕對說不上好看,甚至有一些不忿。
“師父他怎麼說。”青葉沉聲道。
“十三統領說,這是青蓮峯的災劫,只能由我們自己渡過。主峯不會插手,若是老一輩出手留下的傷勢。他們纔會出手,這不符合規矩。”不等青河開口,青雨已經磨動晶瑩的虎牙,氣哼哼地開口,“太沒有人性了,還是師父。一點都沒有慈愛之心,見死不救!這樣做他的弟子,怕是死了都沒人收屍!”
“我就知道!”
青葉深吸一口氣,眼中有失望,也有瞭然。顯然對於這樣的結果早就有了準備。
“不能完全怪師父,”他搖頭道,“這是主峯定下的規矩,也是古國各個學府的規矩,既然烈火煅英傑,就不能夠有半點慈悲心,亂世之中,羣邪亂舞,若是一個個去拯救,整個人族早就垮了,沒有那麼深厚的底蘊,經不起消耗,有犧牲,纔有勝利,這是用人命再填,哪怕我人族的繁衍速度冠絕諸族,這麼多年來,也早已千瘡百孔,舉步維艱。”
“可是這樣見死不救,早晚要離心!”即便年少,青河並不認同這樣的說法,“那還能有什麼凝聚力,怎麼可能擊退異族。”
搖搖頭,青葉道:“要的不是凝聚力,而是真正的強者,人王,聖人,乃至成道封神,登臨神位,真正的強者可以呼嘯星河,摘星拿月,不是人數堆積就可以抵擋的。”
青武等少年都沉默下來,也許很殘酷,但是青葉沒有說錯,學府要培養的,是真正的強者,是個人,不是一羣人,只要能夠走出一名人王,或者是聖人,就足以震懾一個族羣,這纔是一族的根本力量。
“我還是接受不了。”青虎搖頭,承認是一回事,認可是另一回事。
“若非是近百年來異族愈發蠢蠢欲動,五荒戰事不斷,也不會這樣極端,”青葉沉聲道,“這說明我人族真的要到山窮水盡,只有這樣來換取一線生機。”
這番話很沉重,如石空也沉默下來,青葉沒有說錯,任何一個種族,氏族古國,甚至不論是哪一個時代,若非是真的山窮水盡,又怎麼會破釜沉舟,這恰恰說明情勢已經到了一個十分危急的境地。
這時,石空想到一個傳聞,說大荒中央,不周山天柱異動,紫微宮似乎生出了變故,當代天帝不知所蹤。
而今看來,這恐怕並非是空穴來風,不說在古國,乃至更加廣闊的主城,一州之地,就算是身在鹿鳴部落的一個個氏族平民,最普通的底層人族,都得到這樣的傳聞,那恐怕多多少少都有些許影子,只是可能並非如傳聞那般,會存在一些出入。
這也很可怕了,大荒中央不周山,是整個人族的聖地,是初代天帝帝俊的神靈居所,紫微宮歷代天帝,也一直是整個五荒大地最強的幾名人族至強者之一,這樣的地方生出了變故,甚至其意義更勝過當代天帝本身。
紫微宮天帝,是五荒人族心中的一座不朽的豐碑,是延綿無盡歲月的神話,更是一種精神的支柱,所以不周山在很多時候,又被稱之爲天柱,若是有一天,不周山塌了,那就是天柱崩,對於整個人族而言,也就是天塌了。
“可是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就算現在深入荒莽,青石大哥幾人怎麼耽擱得起!”青武急了,“而且半步靈藥又不會在哪裏等着我們,至少三株半步靈藥,還需要是蘊藏大量生命精氣的生命靈藥,這幾乎就和一夢成神沒有什麼兩樣!該死!該死!”
憨厚如青武也開始爆粗口,實在是心急如焚,卻只能夠眼睜睜看着,沒有半點解救的辦法,這樣拖個一天半,就算有花影峯的生機草拖延,至多不會超過四天,青石就可能支撐不住,而青衣五人,也絕不會超過七天。
“進荒莽!”青虎咬牙,“不能夠再拖延下去了,進荒莽!這是最後的希望,再渺茫也要試一試!”
“不行!”
青葉立即拒絕,毫不客氣,道:“沒有哪個種族比血族對於血的參悟更深,只要你一出學府範圍,那血族天兵摩羅就會感應到你體內的青蓮氏血脈,我相信,此時的他一定就潛藏在古戰場外域的某處,在盯着我青蓮峯,只要稍有異動,就會雷霆出手,強勢鎮殺。”
作爲天兵摩羅嫡血的摩淵,青葉相信,對於摩淵的死,這尊強大的血族天兵強者一定已經有了感應,只是學府中有十五位統領鎮壓,他根本伸不進手,但是一旦出了學府的範圍,異族天兵強者出手,再強的人族神火境武者也抵擋不住。
雖說古戰場有古戰場的規則,但是在青葉看來,而今的人族,已經沒有足夠守護規則的力量,到時候,死了就是死了,多半不可能討回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看着他們一步步走向死亡,再親手將他們埋葬,送他們上路!”青魚也喃喃道,這樣一種無力感最是令人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