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古代言情 -> 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

【龍血山】領罪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金紅色的枕褥在身下瀲灩, 鼻腔裏竄上一股情·欲的腥臊。

楚晚寧看着墨燃的臉, 曾經做過的夢終於在這一刻和現實重疊。原來這些竟不是夢, 竟是真的。

他和墨燃竟早已有過肌膚之親, 他們竟早已成婚, 他被墨燃囚禁, 跪在冰天雪地懇求見墨燃一面……

都是真的。

時至此刻, 楚晚寧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感受,又或許在那迷香的蒸騰下,他的神智也漸漸和另一個世界的楚晚寧重合。

感其所感。

知其所知。

衣衫被撕去, 濃重的親吻落下來的時候,楚晚寧闔上了雙目。

他覺得很痛苦。他究竟是誰?

是仗劍紅塵的北鬥仙尊,還是雌伏君下的那個可笑的楚妃?是得到了墨宗師真心的楚晚寧, 還是被踏仙君仇恨的師尊?

一切漸漸的都不再那麼清楚, 眼前飄過樁樁往事,猶如溪流裏的浮紅落花, 他試圖去捕撈那些回憶, 可都看不真切。

最後, 竟只有羅帳之間的情事是鮮明可見的。

【此處有一隻河蟹爬過, 爬過爬過, 內容已刪除,兩位主角的不友好交流內容請呼叫肉乎乎大魔王】

過了很久, 楚晚寧的神識才慢慢迴歸。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與之迴歸的, 不僅僅是知覺, 還有如江流奔湧的前世記憶。

在他和墨燃結合之後,都紛至沓來。

他想起了天裂時,師昧死去,墨燃跪在雪地裏傷心欲絕。

他想起儒風門血流成河,天地變色,墨燃縱情長笑着,將葉忘昔的琵琶骨生生擊穿。

他想起自己被做成血滴漏,想起紅蓮水榭裏墨燃將他救醒,卻把他軟禁深宮,再也不能有所作爲。

一件件地,都想起來了。

石洞已恢復了原本的面貌,他能覺察到自己躺在冰涼的地面,衣冠盡除,渾身熱溼,墨燃自背後緊緊抱着自己,那青年的胳膊在顫抖,彼此身上都是粘膩的汗水,空氣中瀰漫着愛慾的氣息。

都想起來了。

楚晚寧沒有動,沒有說話也沒有生氣。

他的頭很痛,近乎劈裂般的痛,他感到在兩人結合的過程中,有某種瞧不見的東西,從墨燃體內,轉嫁到了他的體內。

正是那個東西讓他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可那究竟是什麼?

一時要接收的回憶太多了,楚晚寧腦顱內疼的厲害漲得厲害,他覺得自己一定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他一時理不清。

“師尊。”墨燃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是那樣的小心翼翼,像是初春時枝頭的嫩蕊,哪裏還有方纔暴虐的模樣,“對不起……”

他被墨燃擁在懷裏,他沒有回頭,卻能從聲音裏想象出墨燃此刻溼紅的眼眸,心疼而歉疚的神情。

“對不起,我還是……我還是弄疼你了……”

剛剛在燻爐的掌控下,墨燃也和楚晚寧一樣,雖然意識清醒,但一舉一動卻根本由不得自己。當他粗暴地鉗制住楚晚寧的腰身,急躁而狠心地佔有這個男人時,他是痛楚的。

他根本不願意這樣……他看着楚晚寧在自己身下眼尾通紅,只想俯身去溫柔地親吻他,安慰他,包容他。可是嘴上的言辭是那麼刻薄,手上的動作也是那樣兇狠。

他心中痛極。可是又能如何呢?他根本掌控不了自己。

楚晚寧伏在冰涼的石面上,頭疼欲裂,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就沒有。他聽着墨燃的道歉,卻只覺得耳中嗡嗡,眼前陣陣暈眩,隨時都可能再次失去意識。

他開口,因爲方纔叫地實在太慘了,所以嗓音嘶啞地厲害:“你先……你先出去……”

墨燃抿了抿脣,沒有吭聲。

他比楚晚寧早一些恢復意識,其實在能控制身軀的時候,他就已經出來了,可是楚晚寧被撕裂得那麼悽慘,竟到此刻仍覺得那柄摧心折骨的兇器還在,未曾抽離。

墨燃心中更是難受。

在踏進山洞之前,他原以爲會看到和回憶卷軸類似的法咒,卻不曾料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當年的死生之巔,新婚之夜。他一身金紅華裳,推開了紅蓮水榭的大門。

墨燃當然知道自己做過什麼,卻不曾想過竟會以這種方式,要再現當時的情形。

他不想再做傷害楚晚寧的事情,不想成爲踏仙帝君——但他身不由己。更要命的是,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做着這樣暴虐的事情,內心深處其實是悸動而興奮的。

無論是踏仙君還是他,其實都迫切渴望着對楚晚寧的撕咬與徵服。

再怎麼忍耐又怎樣呢,他到底還是那個墨微雨。

變不了。逃不過。

他忽然分辨不清自己是誰,是踏仙君還是墨宗師,是善是惡是忠是奸。

牀褥之間,他摩挲着楚晚寧的臉頰,說着那些自己曾親口道出的混賬話……楚妃?

是啊,他前世對楚晚寧做過三件最過分的事情,其一殺之,即對其動用了殺招,其二辱之,即強迫與之歡好。

其三,娶之。即,奪其身份,困其一生,碧落黃泉,爲他所有。他就因這一己私慾,把那個錚錚傲骨的仙尊,弄成自己名正言順的侍妾。

雖然這世上其實並沒有太多的人知道當年帝君納的“楚妃”究竟真容如何,但強迫他以紅蓋遮面,在衆目睽睽之下與自己拜堂成親,且屈居次位,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也不知道自己當年這樣做,究竟有什麼意義。

其實他如果真的想要楚晚寧難受,大可以鬧得沸沸揚揚,讓天下皆知他墨燃娶了自己的師尊,讓所有人都知道北鬥仙尊如今成了踏仙帝君帳裏的人。

爲什麼不這麼做?

反而謹慎地保守了祕密,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連皇後宋秋桐都不知道那個神祕的“楚妃”到底是何許人物。他心懷報復,作天作地,最後只演了一場沒有看客的戲。

他卻唱的有滋有味。

爲什麼?

他甚至想起了楚晚寧死去之後,他一心想給他立個碑,卻又怕天下人看穿他,笑話他,所以只能自己拿着一個鎬,在通天塔前掘了親手掘了一個墓,埋進去的,是當年楚晚寧與自己成婚時穿的那套婚服。

踏仙帝君坐在碑前,託着腮想了很久,他很想寫:

先師楚晚寧之墓

但覺得這樣寫,自己彷彿就一敗塗地了,像個一無所有悔不當初的怨婦,那場面着實是可笑的。

他提着不歸磨蹭了半天,最後眼睛一亮,想到個狹蹙又親暱的做法,他於是呵呵地癡笑起來,以刀爲筆,一筆一劃寫下了:

楚姬之墓

寫了這四個字,他覺得胸中一口橫衝直撞的氣似乎出了,可他仍覺得不夠,他想到楚晚寧那張清冷孤高,總是不愛正眼看他的臉,心中又是惱恨,又是纏綿——他以後再也瞧不見這樣的神情了,於是踏仙帝君依舊無可救藥地當着他的怨婦,他心中狠毒地想。

楚晚寧棄他而去。

留他獨活。

楚晚寧好狠的心,竟以死來報復他。

過分。

他怨戾地瞪着熬到血紅的雙眼。

對,真過分。

所以他要折辱楚晚寧,欺負楚晚寧,要讓楚晚寧在九泉之下也死不瞑目,等自己百年之後下了地獄,還能縱情大笑着去嘲諷那傢伙兩句,跟那個白衣勝雪,一生清白的人說——

你沒有贏,是我贏了。

你看,你死了,我還是能凌·辱你。

踏仙帝君抱着刀,在墳前想了很久,想到夕陽西沉,暮色四合,想到黑夜降臨,銀勾漫照。

在如水如霜如白衣的月色裏,墨燃終於拿起不歸,一筆一劃地,在墓碑上又加了四個字: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