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舟霍然轉身與殷禮對視, 目光冰冷, “放手,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殷禮的心瞬時涼了半截,“逸倫, 你……”就這麼想回去?
不待殷禮將話說完,溫舟甩開殷禮的手, 大步跨入了九龍地宮。
殷禮僵着身體站在原地,咬緊牙根, 雙目赤紅, 深吸兩口氣,正準備跟着溫舟進九龍地宮,便聽到林意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叫你三心二意, 活該人家不理你。”
林意白的話語裏充滿了嘲諷和幸災樂禍, 顯然,他把溫瑾瑜當初爲了算計殷禮的託詞, 全部當真了, 因此心裏還在記恨‘移情別戀’‘忘恩負義’的殷禮。
誰讓殷禮對他表哥大獻殷勤之後,又如此對待他表哥呢?
枉費他表哥當初數次幫殷禮,真是狼心狗肺。
殷禮對溫舟那點子心思,他怎麼會看不出來?有沈玉堂這麼個活生生的例子,他對男男這點破事兒, 再瞭解不過。
此刻的殷禮正處於黑化邊緣,目光森冷的剮了林意白一眼,勾脣冷笑, 將林意白看得額頭冒出細汗才收回目光,轉身進了九龍地宮。
林意白抖着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就聽前方傳來殷禮冰冷的聲音,“我從未喜歡過溫瑾瑜。”
他喜歡的、愛的,從始至終,唯有一個溫舟,溫逸倫。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九龍地宮的入口處,林意白怔愣半響,回過神,哼了一聲,根本不信殷禮的話,只當殷禮爲了溫舟要撇清跟他表哥的關係。
殷禮若是真沒喜歡過他表哥,從前他親眼看見的一幕幕,難不成都是他眼瞎了?
“好了,意白,別鬧了,我們也進去吧。”
沈玉堂雖然理解林意白的心情,但是卻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按照林意白的意思,難不成殷禮就要一直跟他表哥在一起才最好?作爲瑾瑜的追求者,沈玉堂只想呵呵。
林意白沒感覺到沈玉堂內心的不悅,只當沈玉堂是在提醒他,想到溫舟和殷禮已經進去了,便不敢再耽擱,舉着手裏的鼎就跑進了九龍地宮。
“意白……”慕璋華阻止不及,看了沈玉堂一眼,便拿着塔跟着進了地宮。
片刻的功夫,九龍地宮外便只剩下了沈玉堂。
沈玉堂皺了皺眉,看着手裏的印,雖然疑心溫舟在九龍地宮設陷阱,但擔心瑾瑜的心情還是佔據了上風,讓他拿着印就進了九龍地宮。
……
溫舟進了九龍地宮,就直接往深處走去,飄在他身前的伏羲琴散發着白色的光,走了一段路,忽然聽到身後腳步聲傳來,身後來人的氣息他太熟悉,因此身後的人甫一靠近,他便皺起眉。
“你進來做什麼?”
殷禮手持軒轅劍在溫舟身側站定,神情淡淡,“你能進,爲何我不能進?九龍地宮的大門上,刻了‘殷禮不可入九龍地宮’這八個字了嗎?”
聽出殷禮的話裏帶着怒意,溫舟眉頭皺得更緊,“旁人不知我進九龍地宮的因由,難不成你還不清楚?”
知道我想回去,你還跟來做什麼?
殷禮淡淡的笑道,“崑崙鏡雖說是上古神器,擁有穿梭時空的力量,但我並不覺得它的力量能幫你回去,總歸你最後還是要隨我回問心島,陪你進九龍地宮走一趟又能耗費我多少時間呢?”
你最後還是會回到我身邊的。
溫舟皺起眉,“你憑什麼認爲崑崙鏡不能幫我回去?”
雖然他也沒報很大的期望,但是殷禮這麼說,還真叫他心裏很不爽。
聽溫舟的口吻,殷禮便知溫舟不高興了,但他卻不在意。
這個關頭哪兒還顧得上溫舟高不高興?
此時此刻,他心裏還想着,如果崑崙鏡真的有幫溫舟回去的能力,他就毀了崑崙鏡。
雖然崑崙鏡與軒轅劍同屬十大神器,但軒轅劍的破壞力卻足夠毀了崑崙鏡。
希望溫舟不要逼他。
殷禮垂下的眼瞼遮住了他眼底湧起的暗潮。
“我問你話呢。”殷禮不回話,溫舟皺起眉,話音剛落,就見林意白匆匆跑來的身影,皺起眉將剩下的話嚥下去。
不多會兒,慕璋華和沈玉堂也一前一後的出現,手裏都拿着溫舟給的上古神器。
雖然慕璋華和沈玉堂他們都可以藉機煉化上古神器,但是他們並不知道用上古神器找瑾瑜,有求於溫舟,他們不敢做任何觸怒溫舟的事情,比如偷偷煉化神器。
“怎麼都站在這裏?”慕璋華師徒是能不跟溫舟二人搭話就不開口,問話的自然只有跟溫舟殷禮二人同行了一段時間的沈玉堂。
殷禮不吭聲,溫舟雖然心裏不痛快,但也不會對沈玉堂發脾氣,搖搖頭道,“無事,走吧。”
這九龍地宮號稱有進無出,但溫舟進來走了一段路,也沒覺得有何異常之處,這讓他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崑崙鏡或許真的在九龍地宮也說不一定。
沈玉堂瞥了眼不吭聲殷禮,直覺告訴他,這二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雖然好奇,但沈玉堂卻無心探究真相。
“我們往哪邊走?”
進入九龍地宮,便有九道門,每一道門上都有龍頭浮雕,大小形狀都一模一樣,因此根本看不出什麼門道。
但是選擇進那一道門,顯然是很有必要的。
九道門,誰知道通向何處?若是選錯了路,瑾瑜會不會死在裏面都不得而知。
溫舟看了這九道門一眼,淡淡的道,“簡單。”然後輕撫琴絃,紫色的流光掠過,瞬間隱沒在第九道門。
“是這道門。”其實他不說,其他人也都看見紫光隱沒在第九道門。
一行人推開第九道門,前後走了進去。
“沈師兄,你有沒有覺得,殷禮跟那位溫道友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自打看見溫舟和殷禮因爲進九龍地宮的事情起爭執後,他就發現,這兩人的氣氛怪異的很,要說他們鬧崩了吧,偏偏殷禮還亦步亦趨的跟着溫舟,溫舟也沒驅趕殷禮,由着殷禮跟着他,要說這二人感情好吧,但這二人進了九龍地宮後,基本沒有任何交流,讓跟在他們身後的林意白等人,莫名覺得有些尷尬。
沈玉堂聽到林意白的傳音,眉峯微動,扯了扯嘴角,傳音回道,“九龍地宮應該有溫道友想要的東西,所以他想進九龍地宮,但是殷禮不知爲何不想進九龍地宮,而且……他似乎知道溫道友在找什麼,還不想讓溫道友進九龍地宮,便在九龍地宮外起了爭執,至於二人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
畢竟他不是溫舟二人肚子裏的蛔蟲,怎麼可能將兩人的心思都猜透?他只能憑藉二人的言行舉止判斷髮生了什麼,再多的也做不到了,他畢竟還不是神。
何況,神也未必全知全能。
林意白還想問什麼,卻感覺被拽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跌入一個溫暖的懷裏,他沒有半分慌張的抬頭看,眼裏只是困惑,他知道是師尊拽自己,也知道自己跌進了師尊懷裏,但卻不明白師尊爲何要忽然拽他。
正待問,便聽到師尊的傳音。
“不要好奇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尤其是那位溫道友和殷禮之間的事,最好不要過問。”
林意白皺起眉,傳音給師尊,“師尊,你也知道表哥因爲殷禮受了多少罪和委屈,憑什麼他拍拍屁.股就走?”
“意白,有些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瑾瑜當初對宗主說的話,大多都是假的,如傳承、被丟進幻海,那都是你表哥爲了陷害殷禮胡說的,神族傳承,哪裏是算計就能得來的?雖然殷禮傷了瑾瑜,但他的優秀,便是孫師兄當初都不惜得罪你姑父也要收歸門下,他得到傳承並不是什麼稀奇事,倒是瑾瑜……他還是太記仇了些,這忽然陷害殷禮,他不知其中因由,但大抵還是跟那位溫道友有關,瑾瑜不過拿劍攻擊那位溫道友,半根頭髮都沒有傷到,便招來天譴,你還瞧不出他身份與衆不同?爲師不希望你因爲自己的好奇心,走上瑾瑜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