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李公子在堂外請見!”廳外傳來侍從恭敬的聲音。
溫舟從上首的位置霍然起身直接掠過殷禮,疾步走出廳,冷冷掃了跪在廳外的侍從一眼,“李師兄前來應當直接請進來,誰教你的規矩?”
那侍從一聽,臉色發白,忙磕頭請罪,“公子饒命。”
“回來再收拾你!”
扔下這句話,溫舟忙走出竹韻堂,就見身着藍衣華服的青年站在堂外,遠遠見到溫舟迎出來,便笑了。
“溫師弟可是大忙人啊!”
溫舟含笑走近,“李師兄說笑,師兄才從我這兒離開,怎的又過來了?”
“師弟這是不歡迎我?”李語澤笑着打趣道。
溫舟忙笑,“不敢不敢,師兄特意過來可是有事?”
“師尊命我前來尋你,此刻師尊正在紫陽殿,不曾想被師弟的侍從攔在了堂外。”李語澤說明來意,語氣揶揄。
也是溫舟在紫陽峯地位特殊,否則李語澤也不會被攔在堂外就乖乖的等侍從前去回稟。
李語澤是溫羲寧首徒,在紫陽峯地位與溫舟看似不相上下,但實際上還是有些區別的。
溫舟是紫陽峯公子中的公子,因其父是紫陽峯首座,地位最是尊貴。
而李語澤雖是溫羲寧首徒,靈界亦有‘一日爲師終生爲父’的說法,但到底有別於溫舟跟溫羲寧的父子關係。
在紫陽峯,兩人若是起了衝突,即便錯的是溫舟,衆人也不願意得罪溫舟而站在李語澤這邊,誰讓溫舟是溫羲寧的獨生愛子,李語澤只是衆弟子之一呢?
“才撤換的侍從,做事不當心,回頭師弟就令外門管事領走,沒眼力的東西竟敢將師兄攔在堂外。”
見溫舟是真的動了怒,李語澤忙擺手,“罷了罷了,這點小事不必大動干戈,師尊還在紫陽殿等着我們,走吧。”
“師兄寬宏大量,這次給師兄個面子饒了他,若有下次,雙倍懲處。”溫舟表明瞭態度,接着道,“既然父親還在等我們,那便走吧,免得父親久等。”
兩人御劍往紫陽峯而去,竹韻堂外守門的兩名侍從對視一眼,默默地垂下頭當石雕。
他們若沒記錯,青虹峯那位殷公子還未從堂內出來?公子還真是一點都不遮掩自己不喜殷公子的態度啊。
好歹那位殷公子也是青虹真人的嫡傳弟子,這麼絲毫不掩飾對他的不喜,是不是不太好?
不過作爲侍從他們並不敢幹涉公子的行事。
不多會兒,殷禮從堂內出來,若無其事的御劍回青虹峯,彷彿溫舟故意將他扔下的事兒不存在。
侍從不禁佩服此人的胸襟,換了另一位公子,可不一定能忍氣吞聲。
……
來到紫陽殿,溫舟先向溫羲寧見禮,隨後問道,“父親這麼急着喚我前來,所爲何事?”
“爲父聽意白說,你不想去崑崙仙派發現的祕境?”
溫舟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面帶沉思,“父親,”猶豫了一瞬,“孩兒只是覺得此行並不穩妥,這個祕籍裏面何種情況尚未可知,就這麼急急忙忙派遣宗門的潛力弟子前去,恐怕兇吉難料。”
說是擔心那些有潛力的弟子,實則怕自己掛在裏面……
溫羲寧面上若有所思,“舟兒有何想法不如一一道來。”
“靈界正道以我太虛仙宗、三清宗和崑崙仙派三足鼎立,雖我太虛仙宗乃靈界正道之首,但比起底蘊,崑崙仙派卻未必輸給我們太虛仙宗,以往發現祕境,不論三清宗還是崑崙仙派總是錙銖必較,此次崑崙仙派如此乾脆的讓利,除非他們已經先派人進去查探過,而結果恐怕不怎麼美妙……”
溫舟點到即止,不敢多說,怕說多了溫羲寧會起疑。
饒是如此,溫羲寧也有些驚異。
他雖然十分重視培養愛子,但愛子品性如何,他這個做父親的如何不清楚?他一直擔心愛子驕傲的脾性會影響他的修煉,否則此次也不會向宗主提出讓溫舟帶領門中弟子去祕境歷練的請求。
如今看來,試煉之地重傷垂死之後,愛子的性格內斂了一些,驕傲依在,但卻比從前更加謹慎。
愛子如今這般模樣,反倒讓溫羲寧更加放心讓他去歷練了。
“舟兒不必擔心,”溫羲寧寬慰了一句,想到溫舟說的確實有道理,內心便想着給溫舟準備的保命法寶再多準備五成,想來這樣該能安然從祕境出來了,“此次祕境之行,雖然會有危險,但我輩修仙之人,想要成仙長生,如何能面對危機畏葸不前?舟兒,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爲父不能一直將你護在羽翼之下,你總該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否則再出試煉之地那事,爲父不在你身邊,你該如何自保?”
溫舟終究是沒能改變溫羲寧的決定,此去冰魂聖殿作死,已成定局。
沒能改變溫羲寧的決定,溫舟也沒有氣餒,因爲溫羲寧說得確實有道理,他總該學會自保。
原身能變得那麼強大,爲何他不行?難道他就比原身差嗎?溫舟可不這麼認爲。
臨到出發那日,溫舟走出太虛仙宗山門,此次前去祕境的都是內門弟子,而原本要去的外門弟子,因爲溫舟對溫羲寧說的話,讓溫羲寧去了一趟首峯,回來後宗主就取消了外門弟子前去的資格。
溫舟剛得知取消外門弟子去祕境的資格時,想的卻是,殷禮那竹馬這次倒是逃過一劫……
從內門弟子上方御劍往前,溫舟低頭便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臉上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他爲什麼會在這裏?
明明他已經沒有拜在玄冰峯門下,也沒有了江師叔想給溫羲寧添堵的行爲,爲什麼殷禮一個還沒結丹的弟子竟也在此行之列?
原著劇情慣性難道就這麼強大?
溫舟沒有降落,御劍停在半空,正想着殷禮爲何會在這裏的原因,遠遠就見一道青光掠來,謝博明御劍停在溫舟身側,先見了禮,才笑道,“溫師兄,師尊命我前來傳話,還請師兄幫個忙。”
“幫忙?”溫舟疑惑的看着謝博明,孫師叔可是青虹峯首座,有什麼忙是需要他幫的?想到孫師叔是劍修,溫舟便帶着疑惑問道,“孫師叔又想請我父親煉製靈劍?”
謝博明忙搖頭,面帶歉意的道,“不是這個,是小師弟。”
小師弟!
謝博明的小師弟不就是殷禮嗎?
溫舟看向下方那白衣飄飄似謫仙的人,心裏抽抽,他爲什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很正確。
只聽謝博明不好意思的笑着說,“師尊說小師弟修爲低微,還未結丹,此次祕境之行恐他出事,因此師尊想請溫師兄幫把手,照料小師弟一二。”
——我了個擦!
孫師叔,你這可是坑侄兒第二回了!!
溫舟面上情緒分毫不顯,內心已經是抓狂了。
讓他照料殷禮?孫師叔啊孫師叔,你可知道你這小弟子想弄死師侄我?
不論心裏如何狂躁,溫舟也只能嚥下苦果,應下這事。
“殷師弟也算與我有緣,照料他不過小事一樁,謝師弟只管回去告訴孫師叔,讓他不必憂心。”不讓殷禮死在裏面而已,這確實是小事一樁,不過受不受傷,師侄可就不保證了,孫師叔!
謝博明忙笑着道謝,“多謝溫師兄,這是師尊的心意,還望師兄收下,莫要客氣。”說着將一枚儲物戒遞過來。
這種儲物戒,溫舟自己都能每天煉製兩三個,因此顯然這儲物戒並非孫師叔的心意,心意在儲物戒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