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採訪完這位民間奇人,楊威就打電話過來,“明天有重要安排,今晚之前必須趕回蜀城。”
葉副站長屁顛屁顛地還沒走,劉胖子又對他大談了一通文學夢想,“小葉呀,我們都很看好你,每天堅持寫作,說不定你就成了繼莫言之後第二個諾貝爾文學獎啦。”
這葉副站長一聽,就像一頭獨狼找到了組織一樣,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拍着胸脯表決心說,“我一定不會辜負兩位老師的厚望,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找小妹了,全部精力都用到專業技能上。”
告了別,我和劉胖子就朝車站趕。
一路上,瀘城的風景非常大氣,它位於長江和沱江的交匯處,自古爲兵家必爭之地。
夏、商時屬梁州之域,周代屬巴國轄地,南朝年間屬江陽郡,秦國滅巴、蜀,同年設置巴郡,轄包括江陽在內的大片土地。
如今,那座萬里長江第一碼頭還在,江面遊船如織,在薄薄的一層煙霧之下,我感覺如煙似夢,似乎又回到了刀耕火種的周秦。
“風景真不錯,怪不得連蜀地的監獄都選址與此。”劉胖子嘆道。
“每天看船來船往,雲起雲落,也是一種難得的幸福。”我附和道。
瀘城車站不算大,從豆腐塊的磨砂石風格的建築很容易判斷,這座陳舊的售票大廳應該建在八九十年代。
“帥哥,你們坐車去哪裏,我們這裏便宜。”一個50歲左右的中年婦女神祕地說。
“去蜀城。”劉胖子答道。
“現在坐車都不去站裏買票了,都在我們這裏買,每個人可以比站裏面省0塊錢。”婦女熱情地說道。
“我要全價的車票報賬你能弄到嗎?”劉胖子討價還價。
“沒問題,我們站裏有人,都入了股的。”她自信地說。
我很好奇,爲什麼車站的裏面買票會比外面便宜那麼多,一般這樣的串串都是非法牟利,每個人比站裏便宜0元,那麼他們的利潤又從何處而來?
直覺告訴我們,這裏面肯定有問題,我們兩個人使了個眼色,很快就跟着串串走了過去。
在車站背後的一個角落裏,已經聚集了0多個來此等車的人,我看到,有一個還是絕色美女。
串串還不少,每個人基本上隔幾分鐘就帶過來幾個。
趕到集合地,領頭的串串發話了:“在出站口上車會被查,大家先坐一段我們的麪包車走一段路吧。”
就這樣,二十幾個人鑽進了他們準在1人的麪包上就出發了。
車子在顛簸的砂石路上朝着蜀城方向進發,路上前後都是運渣車,整個路面就像古戰場,硝煙瀰漫,根本看打不到外面的情況。
車子裏的空氣渾濁沉悶,一個揹着行李的大叔突然吐在了車上,爲五味雜陳的車子又增添了一道調味劑。
車子在路上狂奔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在一處山凹裏停了下來。
大家都嘆了口氣,慶幸終於可以坐上大巴回蜀城之際,蛇頭又發話了:“車子沒油了,大家還要辛苦一下,快去另一輛中巴車集合吧。”
分不同的路段,安排不同的車輛,我跟劉胖子悄悄議論,“這黑車運輸團伙倒挺有意思。”
我和劉胖子趕到中巴車上,已經有7、8個陌生人先坐上面了,很顯然,這裏是黑車運輸團伙的中轉站,第一次不同的麪包車拉出來的人均到這裏,然後再送到其他地方。
轉到中巴車上以後,環境稍微好了一點,但車上依然陰暗髒亂,車子沿着高速公路輔線狂奔着,似乎要超越一切車輛。
中巴車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在一個山窩裏下了車,司機說,“穿過去就是高速路,車子在高速路口等着呢,大家快點,慢了可就沒車了。”
在一個串串的帶領下,我、劉胖子和這幫人飛快往高速路口走。
高速路邊原本有一排牢固的鐵絲網,但被人挖開一個房門一樣的大洞,穿越這道鐵絲網,越過一道溝,就來到高速路的應急車道了。
正當大家扛着大包小包走上高速路時,以爲可以馬上走進窗明幾亮的豪華大巴車,但又一次失望了,這裏不僅沒有大巴,甚至連個麪包車也看不到一輛。
“難道他們想甩客?可甩客是一單沒有回頭的生意,看他們組織如此嚴密詳盡,做的應該不是一錘子買賣,可他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大家都在猜測着。
車子根本沒來,蛇頭先是打了一通電話,講話的聲音很大,顯然是給大家聽的,“什麼?壞了,那我們這邊的人怎麼辦?什麼,想不到辦法?你們怎麼搞的?……”
就這樣,在電話裏說了一通之後,大家也都意識到確實出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