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
一場家宴,正在府中進行。
種種情報已經表示,袁紹很快就要出兵,一場前所未所,曠日持久的決戰,很快就要到來。
陶商無法確定,這場戰爭會持續多久,也無法確定,什麼時候才能班師許都。
所以,他要趁着開戰之前,這寶貴的時間,儘量多陪陪幾位夫人,享受享受家庭的樂趣。
“木蘭,梅兒,貞兒、靈姬,難得咱們能一起喫頓飯,今天你們咱們一定要喝好,來,先飲了此杯。”陶商笑呵呵的舉起杯來,先一飲而盡。
甘梅、糜貞和呂靈姬,皆是語笑嫣然,舉致極好,各自舉杯飲盡。
唯有正妻花木蘭,只是嘴脣碰了碰杯角,意思了一下便放下了灑酒。
要知道,花木蘭可是海量,平時跟她對飲,哪次不是他都喝倒了,花木蘭還穩坐不倒,最後還要扶他回房。
今日氣氛難得這麼好,花木蘭卻只飲一口,不禁讓陶商有些奇怪。
陶商便笑問道:“木蘭,你的酒量可是比爲夫還強,怎麼今天只喝了這麼一小口?”
“我今身子有些不舒服,怕是不能陪夫君盡興了。”花木蘭勉強一笑,臉龐間卻悄然泛起些許紅暈。
身子不舒服?
看花木蘭的臉色,並沒有什麼異樣,相反還比先前更加紅潤,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陶商放心不下,忙道:“不知木蘭哪裏不舒服,怎麼不叫扁鵲來瞧瞧。”
“沒什麼大礙,我知道的。”花木蘭笑着拒絕道。
“那怎麼行,夫人的身子,再小的事也是大事,必須得重視起來。”陶商卻不依不饒,作勢就要下令扁鵲前來。
花木蘭無奈,只得攔下陶商,“夫君不必去叫了,我前日已經叫扁神醫來瞧過了。”
“扁鵲已經來過?”陶商越發狐疑,“那他怎麼診的,夫人到底哪裏不適?”
花木蘭笑而不語,絕麗的容顏間,透着幾分羞意,好似自己的病情,難以啓齒般。
她越是不肯直言,陶商就越心不安。
旁邊的甘梅看不下去了,不由禁嘆了口氣,笑道:“夫君啊,你還真是對姐姐不上心啊,難道你沒有發現,姐姐的身子,近來有些與往常不同了麼。”
陶商一怔,越發的糊塗了,仔細的瞧了幾眼,也沒瞧出花木蘭有什麼不同之處。
只是小腹有些微微隆起,好像是發福了的樣子……
“莫非是?”陶商身開一震,眼中掠起一絲驚喜,猛的看向花木蘭。
她這位夫人,常年跟隨自己出徵在外,整日裏打打殺殺,又怎麼可能發福呢。
“你們就別再逗夫君了,其實姐姐是有身孕了。”糜貞不忍陶商再着急,笑着點破了原由。
果然如此!
陶商又是一震,猜測果真如此,瞬間臉上迸發出前所未有的驚喜。
“木蘭,當真嗎,你真的有了?”陶商激動不已,一把握住花木蘭的手,激動的問道。
事到如今,花木蘭也不好再瞞着,只好含羞帶笑的點了點頭。
“木蘭,這麼大喜事,怎麼你不早說啊。”陶商又是激動,又是抱怨。
花木蘭本有巾幗之風,凡事都大大方方,但如今一懷孕,性情反而變得稍有點羞促起來,面對陶商的追問,一時不好意思回答。
甘梅便替她解釋道:“姐姐其實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本來我是勸姐姐早些告訴夫君的,可姐姐說夫君近日一直忙着準備與袁紹的決戰,所以不準我們說,怕影響了夫君的大事,我們才只好先瞞着。”
陶商這才恍然大悟,知道了真相,有感於花木蘭這般識大體,如此的懂事,心中是感動不已,緊緊抓着她的手,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
一場家宴,卻得到了這麼一個好消息,陶商是喜不自勝,精神大作,便叫再拿幾罈好酒來,今天自己一定要喝他個不醉不休。
正當氣氛愉悅之時,荊軻匆匆而來,神色中帶着一絲凝重。
“大司馬,冀州八百裏急報,袁紹終於出兵了。”荊軻語氣凝重,雙手將一封帛書情報奉上。
堂中,瞬間都安靜了下來,原本有說有笑的四位夫人,花容皆是一變,目光盡皆轉向自家夫君。
這場南北決戰,終於要到來了麼……
陶商卻神情依舊淡然,彷彿早有意料,先不緊不慢的飲過杯中之酒,放才緩緩的接過了荊軻獻上的帛書情報。
情報內容很簡單:
數日前,袁紹正式發佈大將令,宣佈將盡起河北四州十五萬大軍,揮師南下,一統中原。
中原在誰手中,在陶商的手中,袁紹揮師南下,自然是衝着他而來。
“十五萬大軍,袁紹,你還真看得起我,你這是把所有的家底都用上了。”陶商將情報扔在了案上,冷笑道。
花木蘭四位夫人的情緒,本來還勉強能控制,但當她們哪到“十五萬大軍”這五個字時,嬌軀無不爲之一震,驚怖的神色,無法剋制的湧現出一張張絕美的俏臉上。
就連素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花木蘭,也秀眉爲之一皺,“夫君,沒想到袁老狗會動用這麼多兵馬,十五萬大軍,可不是個小數字。”
這個數字,確實有些出乎的意料。
陶商當然記得,歷史上袁紹決戰,袁紹攻打曹操之時,最多也只帶了十萬大軍。
如今袁紹的對手變成了自己,兵力卻比歷史上多了近五萬人,幾乎增加了五成。
不過陶商的出現,改變了歷史,袁紹一統河北的時間,也比先前提前了一兩年。
陶商便猜想,可能正是這一兩年的時間,使得許多河北軍民,倖免於一死,袁紹自然就能拼湊出比歷史上更多的軍隊。
那又如何呢……
“想當年我被劉備壓迫,手中沒有一兵一卒,卻奪下了整個中原,如今我手握雄兵數萬,又有那麼多忠臣良將,形勢已比當年不知好了多少倍,還有什麼好怕的,你們無需擔心,天塌下來,自有爲夫我爲你們頂着。”
陶商用一番豪然無懼之詞,回應了花木蘭等衆夫人的擔心,遂是徑直前往外堂,星夜召集文武衆臣們,前來共議應對之策。
荊軻得令,當即派出親兵,連夜前往許都各府,召集衆人前來議事一個時辰後,陳平、張儀、蕭何、霍去病、英布、李廣、張繡、養由基、樊噲、高順等身在許都的衆豪傑,紛紛趕來大司馬府相見。
……
大司馬府正堂,燭火熊熊,耀如白晝。
衆文武們神情肅然,佈列於階下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着凝重二字。
袁紹揮師南下的消息,早已傳了出去,主公星夜召他們前來,自然是爲了應戰之策。
他們知道,今晚的緊急軍議,將直接決定這場生死大戰的方略。
高坐於上的陶商,掃了階下一眼,見來的差不多了,方緩緩起身,高聲道:“袁紹盡起傾國之兵,十五萬步騎大軍南下,這個消息你們想必都已經知道,南北的決戰已無法勉免,現在召你們來,就是大家一起議出一個應敵的方略來,諸位可暢所欲言。”
陶商親口說出這個消息,衆人身形無不爲之一震,精神立刻都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