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偉看到三道青光朝自己飛來,好像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者,見到綠洲,內心油然而生一陣感動。
人間自有真情在。
就在剛纔,他還想着禍水東引,現在,他不禁爲自己陰暗的心理感到自卑,捫心自問,和那羣老狐狸在一起,他的想法不知不覺變得精緻利己。
究其原因,劉偉除了在母親、姐姐的言傳身教下,擁有堅定忠貞的愛情觀,對於事業,他真的沒什麼明確的世界觀,很容易受外界影響。
“別過來,太危險!”劉偉良心發現,大聲對三道青光喊道。
三道青光微微一滯,但是中間一道青光以更快的速度朝劉偉飛來。
劉偉被震驚了,他沒想到援兵真的會停下來,反正他是沒臉在衆目睽睽下這樣做的。用希翼地眼神看着中間那道青光。
轉瞬間,劉偉清晰的看到面孔,是那位猥瑣青年。
他是來報恩的!
劉偉心中苦澀,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知人知面不知心,四大宗門好幾千年輕弟子,到最後只有猥瑣青年悍不畏死地來增援。
劉偉心中飛速權衡,
不能把幫助自己的人陷入絕境,這是他的原則,只是這樣的話…
說時遲那時快,劉偉心裏想着,行動卻絲毫沒有遲緩,猛地急轉彎,避開正面衝過來的猥瑣青年。
衆所周知,急轉向必然意味着降速,劉偉好不容易拉起來的速度爲之一緩。
背後一陣淡淡的腥風吹過,劉偉心裏大叫不好,不等他反應,一股無可比擬的力量從肩膀一帶而過,如同被千斤巨力重擊,肩胛骨發出痛苦的嘎吱聲,整個人順着力量的方向,連滾帶爬,摔出去百多米遠。
剛想爬起來,右肩傳來一陣劇痛,劉偉低頭一看,鮮血浸透了衣裳,右肩一道深深的劃痕,沒想到血衣人如此鋒利無匹!
才一個照面,自己已然受到重創。
血衣人飄飄灑灑地飛過,人皮劃空而過,好似快刀切豆腐,毫無阻力,似慢實快,瞬息而至,淡淡的腥風撲鼻而至。
“不好!”
劉偉駭然失色,正想翻身躲開,已經來不及,血紅色的觸手直擊正面,近在咫尺,在瞳孔中越來越大。
“我命休已!”
劉偉雙手黑白色的光芒閃耀,掙扎着想要發出陰陽神雷,但是棋差一招,眼看就要被血色觸手抓住。
小杜克、孫一鵬、張琳琳、紫衣女…身影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走過,
終於要和戰友們團聚了。
劉偉心裏一片悲哀,被血衣人附體的後果近在眼前,幾十張白花花的天仙人皮就在不遠處躺着,他不認爲自己可以倖免。
“轟”
一道青光從劉偉的額頭掠過,鋒利無比的殺氣把劉偉的的眉毛都剃的精光,正中血衣人的觸手,強力的能量撞擊下,稍稍把血衣人逼退一步。
“天助我也!”
劉偉絕處逢生,凝聚在雙手的陰陽神雷快速劈出,正中血衣人的頭頂,把血衣人麻痹的呆站在一邊。
而後連滾帶爬,閃到一邊,與此同時,陰陽神雷不惜工本地砸出,把血衣人釘在原地。
“你快走,我來拖住它!”劉偉焦急萬分地吼道。
“我不走,你剛纔救了我,我不可能扔下你不管!”猥瑣青年的三角眼閃爍。
劉偉掃了眼他顫抖的雙腿,確定他沒有嘴上說的那樣硬氣,苦笑着說道:
“你來不過是多一個送死的,咱倆根本連破防都做不到!”
猥瑣青年連續幾劍轟擊在血衣人身上,毫髮無損,眼神從豪情萬丈變成絕望,顫聲問道:
“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你說呢!”
劉偉喘着粗氣回答。
兩個小夥伴連蹦帶跳的躲避血衣人的攻擊,別看猥瑣青年很廢,但是兩個人就是不一樣,劉偉覺得週轉空間大了很多。
三四個回合後,
“我發現了一個血衣人的弱點!”劉偉一邊配合猥瑣青年,一邊喘着氣說道。
“我也發現了,血衣人的智商不高!”猥瑣青年的聲音中充滿喜悅。
兩人都發現,或許是因爲沒有笑婆居中指揮的原因,血衣人只有本能反應,誰攻擊它,它就向誰反擊。
“咱倆各佔一邊,放風箏!”
劉偉和猥瑣青年站在對角線位置,輪流攻擊,把血衣人耍的團團轉,好像溜小狗一般,血衣人空有一身武藝,卻被耍的團團轉。
終於脫離險境,劉偉喘着氣問道:
“你…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朱傑,你就不用介紹了,真人秀冠軍,劉偉。”朱傑胖嘟嘟的圓臉卻很嚴肅,額頭微微出汗。
“多謝兄弟,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牢記,以後你我就是兄弟了!”劉偉的聲音中充滿喜悅,這次不但脫離血衣人虎口,而且還結交了一個信得過的戰友。
“你開心的太…太早了!”朱傑滿頭大汗。
“怎麼了?”劉偉有不好的預感,剛交的新朋友,難道又要被自己剋死?
“我的仙力跟不上了”朱傑累的嘴角吐出白沫,他真的盡力了,可是有幾人能擁有像劉偉那樣綿延精純的仙力?
劉偉的臉色一垮,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看着紫千尋等人正在山頂清除血衣人大部隊,暫時指望不上他們,轉而眼神堅毅,語氣中充滿視死如歸,大聲道:
“我來引開血衣人,你記得,往反向逃!”
“好!”
劉偉本來以爲還要費一番脣舌,沒想到這次朱傑斷然點頭,胖嘟嘟的頭用力一點,下巴的肥肉輕輕抖動,轉身就走。
反而把劉偉憋的不輕,滿肚子的話無處釋放,轉念一想,朱傑這樣的人活得真實,剛纔他之所以不肯撤退,那是因爲他沒有知道血衣人的厲害,現在他毫不猶豫地撤退,是因爲他再留來也只會拖後腿。
美好的戰局瞬間逆轉,劉偉這時候多麼期望再來一位同門師兄,只要有人可以和自己配合,拖住血衣人並不難,等金仙們騰出手來,解決血衣人指日可待。
“那邊的兩位師兄,過來配合一下,拖住血衣人!”
劉偉指着南面的兩個師兄,大聲喊道,可是讓他失望了,這麼簡單的要求,也沒有人呼應。
劉偉又大喊了一聲,那兩位師兄拔腿就跑,轉眼間就逃回大部隊。
“尼瑪!”
劉偉恨恨地嘀咕,依照他的本心,真想把禍水引到大二精英團隊去,但是朝大部隊跑了幾步,發現大部隊忙不迭在後退,就知道故技不可重施。
剛纔是沒有防備,現在山頂的慘狀落在他們眼中,別人也不是傻子,兩隻腳長在腿上,不會跑嗎?
自己拖着血衣人,根本追不上。
反而因爲分心,頻遭危險,血衣人已經撲到劉偉近身,與之纏鬥,有五六次血色觸手差點就碰到他的身體,與死神擦
肩而過。
“怎麼辦?”
劉偉急得滿頭大汗,他的仙力很充沛,可是缺乏有效的辦法來禦敵,說到底,他還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訓練,完全靠的是天書那點知識。
死到臨頭,他也只有從天書那裏尋找辦法。
“陰陽之道博大精深,難道沒有別的用途嗎?”
劉偉的腦子極速運轉,掠奪術小樹苗微微晃動,一滴晶瑩剔透的汁液在晃動間滴入腦海,好像在平湖上掉落一片樹葉,盪開圈圈漣漪,腦袋瞬間一片清明。
平時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也變得清晰可解。
他想到了伍庭對三十六星印的改造,他既然可以把星印變成光柱,那我爲什麼不可以改變陰陽圓球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