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兩個人差不多要用眼神殺死彼此的時候忽然傳來一個男聲,“你們在幹嗎?”一個十歲左右的男童走了進來,穿着合身的白色長袍,劍眉星目的,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看着摸樣赫然就是縮小版的蔚薄辰。
“沒什麼!”
“哼。”
國師和蔚藍同時說道,隨即看都不願意看對方
蔚薄辰目光在國師的臉上轉了一會兒,不善的說道,“舒淑,我有些修煉上的事情要問你。”
舒淑聽了趕忙站了起來,上前摸了摸縮小版的蔚薄辰,以前的感情如今都彙集成了母愛氾濫?。總覺得濃眉大眼的小傢伙特別可愛,“怎麼了?”
蔚薄辰的這具身體也是難得的天靈根,加上他的前世傳承,一出生就是築基期並且修煉的速度奇快,他以前的記憶都還在,所以他對舒淑的獨佔欲也相當的旺盛,要問舒淑的時間被怎麼瓜分?楊玄奕佔大頭,蔚薄辰也不弱算一個大頭,蔚藍和謝冉很是跟着佔了不少光,國師最近也剛剛崛起,剩下的人,嗯,只能見縫插針了,-_-|||
“就是最近修煉都有點不對勁兒。”蔚薄辰順勢握着舒淑的手,示威一般的看了眼國師隨即朗聲說道,“舒淑,咱們去我屋裏吧?”
國師咬牙卻是不能說話,一雙眼睛能噴出火來,蔚藍卻是洋洋得意,一副小樣你就算使勁了手段,我這還有一張王牌的傲嬌摸樣。
舒淑愣住,好一會兒尷尬的笑了笑,點了點蔚薄辰的額頭說道,“可是國師受傷啦。”
蔚薄辰不高興的皺這英挺的眉毛,“又沒死,再說,舒淑你什麼時候跟我雙修?”
正在這會兒,突然響起了一聲爆笑聲,玉弧這條狐狸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你這小子,毛還沒長齊呢。”
蔚薄辰不高興的瞪眼,“你怎麼就知道我毛沒長齊,要不我給你瞧瞧?”
舒淑,“”
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啊,舒淑無不感嘆的想,就連這麼可愛的縮小版蔚薄辰都這樣兇殘的什麼話都敢說了,還真想念他小時候,虎頭虎腦的,說什麼就聽,。
***
夜晚,沈寐在屋內度步,這裏是瓊山派的客房,透過窗戶看着不遠處的山脈,總覺得這心境就跟覆蓋了一層煙霧一般的羣山一般的不安,是不是他想太多了?
***
這一天風和日麗,是個宜出行的黃道吉日,大玄界的修士以雲霄上仙爲首圍攻闇火族的小玄界,這一場圍剿聲勢浩大,震天動地,幾乎是傾盡了大玄界所有人修和妖修魔修的精英,闇火族有很多探子在人修界,這種浩大的計劃根本就沒有瞞住他們,可是他們得到消息後卻也是無可奈何,因爲他們的領袖羅追還沒有復甦過來,沒有強大的族長帶領,他們的底氣自然是少了不少,如此這一次竟然全然開啓了防護大陣,只可惜很快就被雲霄上仙用上界仙法給破解了。
向來和闇火族狼狽爲奸的芙蓉門這會兒也參合了進去,似乎有種要和同進同出的架勢,倒是讓人修們詫異了一陣,他們一直都以爲芙蓉們皆是一羣膽小怕事的小人。
很快混戰就開始了,這一天,天空都變成了陰暗的黑色,天際邊紅黃交錯的雷電閃爍,因爲大量的使用了法力導致大地都震動了起來,聲勢震天,天崩地裂一般的氣息,到處瀰漫着血腥的味道,人們都殺光了眼,從開始的小心翼翼試探,到最後的拼死拼鬥,使出渾身解數來,這是一個人間地獄,又是一個通向希望的道路。
雲霄上仙和幾位化神期的老祖們布了一個巨大的陣,是一個十五人的大陣,有兩個陣眼,一是雲霄上仙還有一位自然就是同爲女性的舒淑,這個可怖的陣型散發着巨大的能量,是按照天上星宿的位置排列。
他們這一陣型的目的自然是還在昏睡中的羅追,大家都心知肚明,真正的大禍患是就是他,一旦他醒來,大玄界還不一定怎樣的腥風血雨。
巨大的星芒從陣盤上散發出來,顯示點點碎光,很快就匯聚成巨大的,似乎可以把整個天地都罩在裏面,靠近它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種令人恐懼的膽寒。
當那巨大的星芒把闇火族人一點點吞併掉的時候,他們似乎感覺到了滅頂的災難馬上就要來臨了。
舒淑一邊守着陣法,看着闇火族人死相,卻奇怪的有種不安的感覺,她轉過頭看向了身後的人,不經意的看到沈寐正一臉堤防的看着上仙,順着沈寐的實現,舒淑似乎看到了雲霄上仙露出一抹兇殘的笑容,這是錯覺的吧?
***
天空灰濛濛的,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煙霧一般,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迷離感,四周靜止安靜,連一絲風都沒有,舒淑踏出兩步,卻突然感受到一種說不出來的疼痛。
這是一種撕心裂肺的,彷彿要把身體全部捏碎一般的痛苦,她強忍着按住胸口,只覺得平時咚咚咚的心跳聲都已經消失,好像空蕩蕩的沒有了一點生命的痕跡。
“舒淑。”身後傳來一聲虛弱的男聲。
舒淑回頭,是國師,他一身厚重的黑色長袍被抹上了灰塵,像是剛從泥坑裏爬上來一般狼狽。
“是你!”舒淑激動了起來,轉身就要過去,這裏沒有人煙的痕跡,就像是死寂的世界。
不過,很快,舒淑就愣住了,她生生的穿過了國師的身體。
她驚異,透過暗沉的光線,似乎看到國師的身體就像是一縷光線一般的不真實。
“不可能!”
舒淑激動了起來,很快,眼淚就灌滿了她的眼角,她哽咽的說道,“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國師面色悲傷,慘然的說道,“我們都死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重磅炸彈一樣的投向舒淑的心口,她踉蹌的向後退去,強制搖頭,“不可能。”她摸了摸自己依然柔嫩的臉頰,“我不相信。”
“你看看後面。”國師的聲音依然冰冷,但似乎摻雜了太多的悲傷,壓抑而厚重。
舒淑回頭,那灰濛濛的世界消失了,那裏變成了之前她們戰鬥過的地方,屍橫遍野,慘不忍睹,那位稱之爲雲霄上仙的女子手裏正抓着七八個元神,得意的笑了起來,就像是奸計得逞女巫一般。
心沉甸甸的,一種跟深切的疼痛在舒淑的心口蔓延,她看到那元神裏有一個竟然是自己,大驚失色,“這不可能。”
“爲什麼不可能。”國師冷然的問道。
“她怎麼會”舒淑踉蹌的向後退去,只是很快舒淑就說不出話來了,因爲她看到那些元神被雲霄上仙虔誠的送入了一個黑色的古文的盒子裏。
舒淑看不到裏面,但是那個盒子讓她有種膽寒的恐怖感,身後的國師湊了上來,無聲無息的就像是幽魂一般,“對,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裏面沉睡着羅追,這不過是已經過去的畫面,我們都已經死了。”
死寂一般的安靜之後,舒淑頹然的坐在了地上,她雙手顫抖的捂着臉,“如果我們都死了,你和我又算什麼?這是夢嗎?”
國師走了過來,伸出手輕輕的擦掉舒淑臉頰邊的淚痕,溫聲說道,“如果我說我們現在還有一線希望,你信我嗎?”
舒淑猛然抬頭,迫切想要抓住國師的手,不過很快就發現那國師的軀體不過是一律影像,她茫然的收回手問道,“什麼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