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非在身份上雖然以與往日在日本時,被黑勢力逼債藏跟個小癟三似的模樣已是大相徑庭,但是骨子裏那天生放蕩不羈的性子卻沒有根本性的轉變。在外人面前他還能保持一副紳士風度,儀表堂堂,溫文爾雅,一旦進了賓館的房間,面對的只有熟的不能再熟的胡鬧,他也就全然放開性子,隨隨便便的丟掉了鼻樑上架着的眼鏡,一邊喊着熱,一邊扒着身上的西服。
“胡哥,你怎麼想起來把公司搬到海南來了。還別說,這地方氣候還真是宜人,風景也是秀美絕倫,要是以後年紀大了,我就來這裏養老。別的地方不住,就住那海南島上,沒事兒帶個漁夫帽,釣魚怡情,要是有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奔走在沙灘上養眼,那就更好了。”
胡鬧看着陳一非的模樣有些覺得好笑,又有些覺得率真的可愛,至少沒有那些身上有倆錢就拼命往自己臉上貼金,自覺高人一等,渾然忘卻了根本的醜陋。拾起陳一非丟在牀上的眼鏡,一邊把玩着,一邊笑着說:“你不都說了麼,這地方適合養老,我把公司搬到這裏來,就是爲了養老的。”
“高,胡哥就是高,二十出頭就有養老這一先見之明的人,估計也就胡哥你一個了。
”陳一非鬆開了領帶,數着大拇指,怪模怪樣的笑着。
“得了得了,別埋汰我了。看你混的似模似樣的,光這幅眼鏡就不下十萬吧。怎麼樣,有沒有成家的想法,憑你現在地身份地位和票子,應該有不少妹子倒貼吧。”胡鬧將眼鏡架在了鼻樑上,對着斜對面牆上的大鏡子照了照,還別說,戴上眼鏡以後就是顯得成熟了不少,讓他不由暗想,是不是也弄個眼鏡戴戴。
陳一非臉一垮,說:“胡哥,你怎麼提到這一茬上去了。您要是喜歡這眼鏡,我白送你行麼。您也不看看,我這身份地位還不是您胡哥給的,沒有胡哥你地點撥和扶持,我陳一非現在還是在日本街頭靠賣畫爲生的落魄小癟三呢。”
胡鬧似笑非笑的說:“怎麼就不能提這一茬了?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到談婚論嫁地時候了。可別告訴我,美國的風情讓你玩的樂不思婚了啊。”
陳一非涎着臉笑道:“胡哥,您都還沒婚呢,我婚個啥?再說現在不是提倡晚婚晚育麼。我這也是沒遇到合適地,要是遇上了,我絕對不拖延,說實話,一個人漂泊心裏總是空虛的很,有個家有個女人有個港灣,那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兒啊。對了,胡哥,你和妞妞還有小雪都咋樣了,我可是看的出來,這倆丫頭都惦記着你呢。”
胡鬧倒是沒想到陳一非玩了一手漂亮地太極,把皮球給踢回來了,趕忙咳嗽兩聲岔開話題說:“好了,咱們言歸正傳。電話裏跟你聯繫的時候,一直都聽你說發展的很好,也不時的傳些文件回來讓我簽署。到底怎麼個好法,細節是什麼,都跟我說說,我可是感興趣的很呢。”
說到正經事。陳一非面孔一變。儼然成了商業精英地角色。滔滔不絕地和胡鬧描述了起來。陳一非這一年中倒是做了不少地事情。特別是思科已經完全掌控在了他地手裏。並逐漸展露頭角。其中涉及到一些曲折驚險亦或是啼笑皆非地情節讓胡鬧聽得很是過癮。當然。胡鬧還是沒有忘記詢問陳一非在日本地投資是否一致持續地進行。再得知肯定地答覆以後。胡鬧笑道:“一非。你做地很不錯。我對你也很放心。不過我們地目標不應該僅限於目前地階段就自我感覺良好。還應該看地更遠。更深。”
陳一非有些詫異地看着胡鬧。不解地問:“胡哥。什麼是更遠。更深?”
胡鬧嘆了一口氣說:“國富纔可民強。無論咱們自身發展地多麼良好。金錢積蓄地多麼龐大。我們地根本還是咱們背後地祖國。祖國地強大纔是根本啊。想想從清朝歷數。多少在外華拼地一身家財。卻最終免不去屠殺地下場。便是因爲沒有一個強大地國家足以支撐起他們地脊樑啊。”
陳一非也是華。對胡鬧地話深有同感。嘆道:“胡哥。若是站在理性地角度。我會勸你自私些好。畢竟有你這種想法地人。在這個時代差不多已經絕跡了。但是站在感性地角度。我還是支持你地。所以胡哥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辦。爲一個理想爲一個目標哪怕粉身碎骨也是一種幸福啊。”
“那到不至於。”胡鬧笑道:“家都保不住。何以報國。我是不容許我身邊地人。我地親人。我地朋友。有任何閃失地。你在外也要注意自身地安全。現在你地身份可不同往日了。估計視你爲眼中釘地也大有人在。特別是你和老頭角逐思科取勝。估計那老頭恨你入骨。”
陳一非點頭說:“我專門請了一批保鏢。司徒大哥也安排了一些人手給我。我自己
意,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胡鬧點點頭,問道:“對了,司徒大哥現在怎麼樣?我可是很久沒和他聯繫了。”
陳一非笑道:“他啊,忙的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在美國想找他都不那麼容易呢。”
胡鬧笑了笑,想想和司徒揚劍昔日農場相處的情景彷彿還在眼前。搖搖頭,嘆道:“他也的確該忙了,致公黨的事情可是不少呢。對了一非,我有件事情要拜託你幫我留意一下。”
陳一非連忙道:“胡哥你說,別什麼拜託不拜託的,聽的生分。”
胡鬧說:“你說的對,咱倆的確是不用客氣什麼。你在美國幫我留意一個,這個人是美籍華人,現在應該在硅谷,名字叫孫燕生。你要想盡辦法與他聯繫上,如果聯繫上了,就給電話給我,我親自與他接觸。”
陳一非連忙點頭說沒問題,又好奇道:“胡哥,這個人很重要?”
胡鬧點頭道:“對,很重要。”心裏卻是有些憂慮,不知道這個孫博士會不會被自己打動呢。或許這個年代還沒有人知道孫燕生是誰,但是重生而來的胡鬧卻十分清楚,這孫燕生可是斯高柏的創辦者,mpegg技術的發明者,vcd之父。曾幾何時,vcd被稱作是中國本世紀最後一次搏位家電市場地利刃,卻因爲專利的緣故以及其他一些鮮爲人知的原因最終黯淡收場。
可以說大學學堂裏,教授們最喜歡地就是拿出這個案例痛心疾首的告訴大家vcd的成敗,以及專利地重要性。胡鬧在上輩子上大學的時候,也聽教授分析過,既然有重來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棄。而對專利地刻苦銘心也讓他時刻提醒自己其重要性,並以此要求自己,以後凡是公司的新技術新突破都會申請專利保護。
當然,胡鬧重視這項技術也是有原因的。先不提這項技術會帶來多大的收益,光是這項技術所帶來地視聽革命便是目前開拓者極爲需要的開門炮。這一炮不僅要打的響,還要打出聲勢,打出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