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機場的工作人員驚奇的發現,市委市政府一乾重要+)聚於此,也不知道要接機的會是哪個大人物。機場的領導顯然已經早早的得到了消息,對這些一方大員極力配合,單獨爲他們清出一片休息等待的場所,端茶遞水安排的妥妥當當。儘管如此,消息還是在機場傳遞了開來,引起議論,便有靈通人士賣弄消息,大家這才知道,原來引得一幫市重要領導齊齊出動的人物,竟然就是海口百姓最近常掛在嘴邊的開拓者公司的老總。
得到了這樣的消息大家便也不奇怪了,因爲誰都知道海口這裏最近最熱門的話題就是在城郊拔地而起的開拓者公司總部。且不說大家對這家公司知曉多少,單說這城郊劃出的用於建立開拓者公司的基地面積之大,以及短時間內建設速度之快,便已讓人們嘖嘖稱奇。而隨着民衆的廣泛關注,或真或假的小道消息也流傳不斷。有的說開拓者不過是一個小公司,有的說開拓者公司的老總背景不凡,有的說開拓者是走高科技產業路線,而更多的消息則是指向海南這片地區未來的發展。
此時的海口還不能稱之爲海南的省會城市,因爲這一片地區還沒有被單獨劃分出來,目前仍然隸屬於廣東省。但是早便有流言風語說海南這片地區很可能要獨立爲省,甚至將會被劃爲像深圳那樣的經濟特區。當然,不管是什麼樣的消息,開拓者公司的大手筆是顯而易見的,沒有實力,又有誰能盤下這麼大一片兒地方,又有誰能在短時間召集了無數的施工隊以極快速度的建成了規模龐大的建築羣。
一幹領導來的比較早,雖說這代表着重視開拓者一行人的到來,但是時間長了不免有些枯燥,於是,中間不少人點燃了香菸,藉着煙霧繚繞小聲聊着。朱啓民也摸出了香菸,遞給了身旁的胡振華,笑道:“鬧鬧這小子可也真夠出息,咱現在可真後悔當初沒生個兒子。”
胡振華接過煙,又藉着朱啓民遞來的火點燃,深吸了一口搖頭道:“別提那混小子,打小就不老實,現在長大了更是沒法兒控制,也不知道他那腦袋瓜子裏面整天琢磨個啥。”說是這麼說,胡振華眼底的那一抹自豪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情感。
胡振華隨朱啓民之後調到海口市工作已經有了一段時間,對於這個陌生地方的各種關係也逐漸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於此同時,兩個大男人的嬌妻也隨着他們的工作調動一併進入了海口市工作。
在生活上,兩家人自打在支援邊疆建設時結下的深厚情誼到如今已可稱作是親如一家。在工作上,胡振華和朱啓民也早已是配合默契的好搭檔。
海南島作爲我國的第二大島,海域遼闊,資源豐富,風景優美。然而由於沒有得到很好的開發開放,長久以來,這裏還只是一個封閉,落後,貧窮的地區。儘管曾因爲一些客觀因素造成一時的火熱,卻也不過是鑽空子的曇花一現。
面對這樣一個環境,初來乍到的胡振華不僅沒有沮喪的感覺,反倒是相當的興奮。道理很簡單,面對一個經濟發展已經步入正軌的地區,想要將其提升一個境界可以說千難萬難,做的好,別人會說是前人打下的基礎,後人只是跟着乘涼,而稍微有點差池,那就立刻會被稱爲指責的對象。但是在面對一個還沒有得到發展的地區,相比較而言就輕鬆了許多,可以施展的空間相對來說也大了許多。就好像滿分一百分的考試,每次考試都能拿到九十分以上的學生,想要增加一分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是對於一個每次考試都是二三十分的學生來說,提升個幾十分卻不是那麼困難的事情。
當然,治理一方土地遠遠不像考試那麼簡單,所面臨的困難和坎坷是能夠料想卻無法預知的。從農場那種雨天鬥其樂無窮的環境中走出來的胡振華並不懼怕困難和坎坷,事實上,大部分經歷過這個時代的人,心志都極爲堅韌,這也這代人中冒尖拔萃者居多的其中一個原因。隨着時間的的深入,官場的錯綜複雜,已經不是胡振華傾注的對象,而是將如何治理好一方土地,看着在自己的手腕下百姓生活踏踏實實好起來當成一種樂趣或者說一種志向。從根本上來說,胡振華已經具備了一個高官的潛質,而那些整日想着溜鬚拍馬,做表面文章掛功績,媚上欺下者則永遠無法達到真正的高度。
“時間差不多了吧。”胡振華抬起手腕看看錶,有些焦躁的掐滅了手中的香菸。朱啓民笑道:“怎麼,急着見兒子了?”
胡振華和朱啓民一個市委書記。一個市長。平時說話都得在讓人覺得親切地同時保持着一份威嚴。也唯有兩人私下裏聊天地時候。纔會如此地隨便。此時兩人坐在一起低聲說話。旁人卻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倒不是我急。是鳳嬌急着見兒子。今天沒帶她來機場。可是跟我好一番鬧。”胡振華搖頭苦笑。雖說見地是兒子。但是這次卻是公事化地方式見面。一幹市裏地領導都出席。自然不方便帶着妻子一起過來。當然。這也是他雙重身份地緣故。若他不是胡鬧地父親。這時候把胡鬧地家人一起帶過來。倒也不失爲一招
好牌。
朱啓民自是知道胡振華掩飾。暗笑不語。
胡鬧此次作爲首批人員飛赴海口。一方面是爲了公司正式遷址提前進行佈置。另一方面也是確確實實有些想念自己地父母親了。這次能夠在父親地治下落址。對於胡鬧來說也是一個挺激動地事兒。在飛機上。胡鬧不時地和坐在身邊地黎光南交談。首批開赴海南地員工都是當初創立開拓者地元老團隊。而隨後還將會有數十批將分次乘坐飛機趕赴過來。不過遺憾地是。這些趕赴過來地人基本上都是公司地高級員工。或技術性人才。或管理型人才。而那些工廠裏地底層工人卻是不會參與這次遷址。而是繼續留在北京開拓者分公司原來地工廠裏繼續操作。開拓者海南總公司則是將會採取本地招聘地模式。重新彙集一批低層工人。
飛機快要降落地時候。胡鬧地心情倒也有些激動和緊張起來。自從父母工作以後。他與父母見面地次數屈指可數。平均攤下來一年至多一兩次。而這其中地一次還是因爲過年。想到將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將會和父母在一起生活。對於胡鬧這個上輩子缺乏親人關懷地傢伙來說。自是無比開心地。當然。不如意地是。和父母團聚也就意味着和爺爺奶奶以及外公外公地分離。若是一家人都能夠在一起。對於胡鬧來說。那可真是完美了。
一大幫子穿着西服打着領帶拖着行李的人從機場出口湧出卻也不得不引得人側目,胡鬧擰擰領帶,這輩子他很少穿西裝,乍穿上還真有點不太舒服。特別是海南的氣溫偏暖,雖說已是十月,卻也讓胡鬧捂得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