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宋曉福着實有些爲難,同時也在心裏痛罵着局裏的那幫小子們,大過年的也不知道圖個安靜。若是換成一般的事情宋曉福可能根本就不會理會,但是剛剛自家的婆娘雖然說的不清不楚,但是他也大致的聽明白了主題,很明顯,局裏的一幫小子們讓人拿槍指着給銬起來了,對方指明讓他過去談話。宋曉福不是二桿子,他很清楚,敢這樣做的人要不就是瘋子,要不就是有所憑藉。這事兒在沒具體弄清楚前因後果之前可大可小,但是現在書記問起來,若是照實回答吧,顯得自己能力低下,攤子管的一團亂。要是不回答,若真惹上了什麼麻煩人物,沒有書記在後面靠着,他這烏紗帽也不夠大啊。
“怎麼了,曉福局長,不方便讓我知道麼?”劉光全笑呵呵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隨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雖然表情上看不出什麼,但是語氣中卻能叫人聽出一絲不悅。
宋曉福不敢再拖沓,連忙將局裏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又抹着汗說道:“書記,這是我管教的不嚴,我這就過去狠狠的批評一下他們,順便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在咱們這片地上惹事。”
其實不論是宋曉福還是劉光全都知道,最近縣裏來了一批外鄉人,這些傢伙各個家底充足,手段狠辣,動輒開槍殺人,同時背景又深不可測,來此的目的就是爲了收購從地底古墓中挖掘出來的文物。他們雖是這片兒地上的父母官,對於這些手段兇殘的亡命之徒,心裏也不免膽寒。當然,他們之所以對這樣的事情不聞不問,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這些人早已經將上上下下打點完畢,那豐厚的油水也足以讓他們就此閉上嘴。
劉光全一口一口的喝着茶,宋曉福知道書記在思考,也沒有馬上動身離開。一杯茶很快就見底,劉光全放下茶杯說道:“曉福局長。這事兒恐怕不那麼簡單,你去看看,若是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彙報。”
宋曉福本來也就沒指望着書記這個老油條會跟着自己一起去,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誰願意提前沾上這事兒啊。也就只有他純屬是沒辦法,因爲這事兒找到了他地身上。又是他直接管轄的攤子。和書記匆匆告別,宋曉福就立刻馬不停蹄的趕往局裏。
“出什麼事兒了。”一看見站在局門口,六神無主的轉來轉去的小張,宋曉福的臉就拉了下來。小張一看見局長就跟看見親孃似地,馬上就撲了上去慌道:“局長,出大事了,許隊他們七八個人全被幾個外鄉人拷在了審訊室裏,拿槍指着,你要是再不來。我怕他們就開槍了。宋曉福畢竟是局長,遇事要比小張謹慎也鎮定多了,擺擺手罵道:“慌什麼慌。把事兒跟我好好說說,這些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給你們攤上了。我說你們也好意思,幹了這麼多年的公安反倒是讓別人給拷了起來,還被關在了審訊室。”
小張急的連連擺手說道:“不是的,局長,這些人太厲害了。他們原本是被咱們拷着帶回來審訊的,但是我只是出去一會兒的功夫,再回來。許隊他們就全部被反拷了起來。而且,這些人原本就有槍,只是被咱們繳了械,後來他們又搶了許隊他們的槍。”
小張雖然說的邏輯混亂,但是宋曉福還是聽明白了一些重要訊息,連忙問道:“你說他們原本就有槍?這些人你們是從哪裏抓來的,爲什麼抓人?”
“是在南郊挖古墓地那一片抓回來的,好像是和小三他們起了衝突。有人去局裏通知了我們,我們就趕過來了。”小三是宋曉福的侄子。因爲有這一層關係在,在局裏掛了個閒職,平時地作風卻跟身上的那層警皮沒有絲毫關係,倒像是個活脫脫的二流子。
“小三又跑去南郊挖墓了?”宋曉福一聽頓時瞪起了眼睛。“這個臭小子就不能老實點。”
小張急道:“局長。咱們還是快別說了。還是先進去看看吧。那幫人看上去手段兇殘地很。我怕再過些時間。許隊他們有危險。”
小張剛剛被胡鬧拿槍指着。實在是嚇破了膽兒。
“慌什麼慌。”宋曉福一瞪眼。在搞不清楚審訊室裏那幫人地路數之前。宋曉福也不敢輕舉妄動。偏偏現在是春節期間。局裏沒有多少人。這樣貿然進去。萬一對方真是窮兇極惡之徒。他這個局長豈不是有危險。
想到這裏。宋曉福說:“先不忙。你通知了人沒有。馬上給我把所有人都通知到。”
小張說:“我剛剛遇見劉幹事。他已經去通知人了。我是特意在這裏等局長你地。”
宋曉福點點頭說:“我先回去打幾個電話,馬上就過來,你在這裏守着。”
“局長,辦公室裏有電話啊。”小張雖然在後面喊着,但是宋曉福已經上了吉普車,方向盤一轉就朝家開去。廢話,這幫人現在就在局裏,讓他這個局長單獨面對他可沒那麼傻,再說,誰知道這幫人會不會衝進辦公室,還是先回家比較妥當。
宋曉福回到家馬不停蹄的聯繫了幾個副局長以及局裏的幾個領導,將情況說明以後,要求馬上回局裏開會。隨後,他又將電話打到了劉光全書記那裏,將情況彙報了一下。雖然弄不清這些人的路數,但是宋曉福下意識地把胡鬧他們當成這些日子來縣裏收購古董的那幾批外鄉人。但是以前的那些外鄉人雖然行事狠辣卻也沒到這樣的程度,敢直接在公安局裏鬧事,還搶了警槍,將一幫公安全部拷了起來,這事情看起來可不小。
劉光全聽宋曉福彙報了情況以後,琢磨了一番,也覺得這事兒不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一邊叮囑宋曉福儘快和對方取得直接聯繫,搞清楚情況。一方面撥通了縣長的電話,若是有好處的事情。或許他不會這麼快通知縣長,但是這明顯就是一個大麻煩,他自然要通知一下。
“鬧鬧,怎麼回事,這些地方的公安辦事效率也太差了吧,到現在也沒見一個人影過來。”方老爺子雖然不是什麼高官。但是身爲京城人士,又因爲目前的工作和中央地高級官員來往比較密切,口氣上自然就有那麼點上層的味道。
胡鬧笑着說:“方爺爺,彆着急,咱們就在這候着,什麼時候人來了,咱們再離開,人若是不來,咱們就等到他們人到。大過年的。也得給他們點準備地時間。”
其實胡鬧早已經想到了自己這幫人的動作實在是有些過大了,外面的那幫領導現在不雞飛狗跳纔怪。
正說着,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一下子蜂擁進來數十個持槍的公安。各個舉着槍對着胡鬧他們,大喊道:“不許動。”
胡鬧他們倒是穩坐釣魚臺,方老爺子或許是剛剛受氣的緣故,也或許是看到那片盜墓現場地瘋狂行爲,心裏一直憋着一股氣,看到這幫人湧進來,還舉着槍,不由怒地直拍桌子說道:“你們領導呢,讓你們領導過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