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就在胡鬧折騰君子蘭和五針松的時候,夏宏國和陳一非爺倆齊齊來到了香港。現在這爺倆在日本的名聲都不簡單,一個是一手創立了百元店神話的商業奇才,另一個則是股市上的常青樹。當然,誰也不知道在他們的身後還隱藏着胡鬧這麼一個人物。
兩人到日本自然是爲了胡鬧交代的事情。皮爾卡丹幫忙聯繫的服裝生產線,夏宏國已經替胡鬧接手了過來。當然,這樣的服裝生產線在日本也有出售,胡鬧之所以要讓皮爾卡丹幫忙從法國聯繫,自然是看準了法國在服飾這一塊,原汁原味的文化氛圍。
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夏宏國和陳一非就分別在香港成立了一家公司,一個是服飾,一個是快餐。並且在胡鬧的授意下,陳一非直接從日本購置了簡易的飲食生產設備,與服裝生產線設備一同運到了香港。
八月初,胡鬧再次去叨擾了全聚德的老掌櫃,相對來說服裝行業要省事許多,有自己的設計團隊,切合當前需要生產服飾,合理的管理模式一般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但是快餐這一行不可避免的就需要一些飲食之類的祕方,而且還需要充分的調整好各地的飲食習慣。當初麥當勞和肯德基同期來中國考察市場,但是爲什麼肯德基能夠迅速在中國開辦第一家快餐廳,而麥當勞卻拖到幾年之後。這中間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爲在考察之初,兩家企業對中國人的飲食口味的認同態度不同。肯德基覺得中國市場大有潛力,而麥當勞則是認爲中國人的口味無法接受西洋快餐的風格。
其實在胡鬧看來,飲食風格對於老一輩的人來說,他們或許無法接受口味的轉變。但是對於骨子裏就透着求新求變求潮流的年輕人來說,他們是最容易接受新口味,也是最容易被周圍人帶起的潮流所同化。
很簡單的說,譬如可口可樂,當初這種飲料推向中國市場地時候,中國人對這種類似於咳嗽糖漿似的飲料並不感冒。但是可口可樂善於做促銷。可以說可口可樂是第一家在中國運用促銷手段的公司。他們成功的讓年輕的一代在改革開放思潮中逐漸變的崇洋地一面而慢慢讓他們適應了這種口味,將喝可樂當成是一種吸收西方文化的流行。當這一代人成功的養成喝可樂並習慣這種味道以後,這種味道便不再是異味,不再是咳嗽糖漿,而是一種衆所周知的可口飲料。
“師叔又來叨擾你了,呵呵。”在老掌櫃的辦公室裏。胡鬧一邊喝着白開水,一邊笑得像頭小狐狸。
老掌櫃正看着主店和幾個分店的營業報表,聽見胡鬧的話,放下鋼筆,捧起茶杯吹了吹,吸吮了一口,笑看着胡鬧說:“你之前跟我提的事情,我聯繫了店裏的幾個大廚,但是都沒能想出什麼辦法。”
在夏宏國和陳一非他們倆動身去香港地時候。胡鬧就來找過老掌櫃一次,因爲有先前倆人的口頭應承在,胡鬧就直接了當的告訴老掌櫃他想正式辦快餐店。需要老掌櫃幫忙構思出一種具有中國特色但又要新奇美味,同時成本不高地快餐種類。
全聚德的烤鴨固然是好喫,但是製作起來太過麻煩,而且成本高,售價就高,不符合快餐的定位。
胡鬧皺皺眉頭,將自己帶來的一份總結和蒐集而來的關於西方快餐業相關資料遞給了老掌櫃,笑着說:“師叔,這上面有一些對西方快餐業的描述。以及他們的飲食種類,其中主打的是一種叫做漢堡包的食物,在我理解看來跟肉包子沒什麼本質上地區別。”
“肉包子?”老掌櫃接過資料抖了抖。一邊翻開一邊笑道:“那你得去天津找狗不理啊。他們可是做包子地行家。也是百年老店。”
胡鬧笑了笑。狗不理他也不是沒動過心思去找。但是無門無路貿然找去。恐怕這閉門羹是有地喫。何況既然託了老掌櫃這事兒。自然不能再去找另一家。“師叔。”胡鬧一邊喝着涼白開。一邊悠悠地說:“我個人覺得這快餐在於俗而不在於精。我們中國傳統飲食文化都追求一個精字。但是這不符合快餐文化地定義。當然。我說地俗並非只是粗製濫造。而是指便捷低廉。同時容易被大衆所接受地快餐菜系。”
老掌櫃點點頭。將資料放在一旁。捧起茶杯笑着說:“你說地這個我也明白。快餐嘛。講究地不就是一個快字。人說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求快自然就不能求精。但是難就難在你所說地這個俗字。做精容易做俗難啊。而且照你所說。菜系也不能只有一種吧。但是單單開發一種就如此之難。要是在開發出一系列恐怕就是難上加難了。”
胡鬧撓撓頭說道:“這些方面我就不大在行了。我只能給你提供一些相關國外快餐地資料。另外我覺得在可能地情況也可以借鑑一下他們地菜系種類風格。既然他們做地成功就必然有其可取之處。”
“這樣吧。”老掌櫃抿了一口茶說:“我給你一個建議。”
胡鬧道:“師叔請說。”
老掌櫃敲着桌子沉吟道:“你也知道我們全聚德以鴨爲主,雖然獨具特色但相對於浩瀚的中華飲食文化來說只能算是微不足道。你雖然要求俗,但是你說的俗卻是在精的基礎上簡化,這比單純的精要麻煩許多。所以說菜系地開發單靠我們全聚德這一種可不行,我建議你最好能遍訪全國各地蒐羅飲食奇方,將其彙總,成爲研發菜系地基礎資料。”
“這個……”胡鬧的臉耷拉了下來,苦笑着說:“老掌櫃,你這不是天方夜譚麼?咱們中國人講究地就是傳內不傳外,傳子不傳女,用西方的話來說就是技術封鎖。也正是因爲這樣,中國的許多老手藝在逐漸的消亡。我如果貿貿然的上門找您老人家要烤鴨祕方,您能痛快的給我麼?您若是不給,您想想其他人能給麼?”
老掌櫃笑着說:“這的確是個問題。不過我早就幫你想好瞭解決地辦法。”
“什麼辦法?”胡鬧一愣問道。
老掌櫃悠然的品了一口茶,見胡鬧一臉着急,這才笑着緩緩的說:“其實做我們這一行的有一種天敵。他們天生味覺敏銳,在經過後天培養以後,就具備了嘗百味,知百味的能力。無論什麼祕方製作出來的菜餚。他們只要經過品嚐就能原原本本地還原出所需的材料和工序以及製作順序。”
胡鬧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回事,張大嘴喫驚的說:“那不是比神廚都厲害?”
老掌櫃笑着點點頭說:“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稱得上是神廚,但是神廚卻並不一定有他們那種鑑別能力。不過似於千里馬一樣,他們的稀有或許比之千里馬還要來的珍貴許多。當然,也因爲行業道德的緣故,像我們這種自珍祕方的老店都很不喜歡這種人。好在他們這一脈也有他們的原則,一般來說,都不會利用這方面的能力曝光別人地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