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大夥兒話題卻跟剛剛結束的期末考試沒有任何的關係,看得出來,這幫沒心沒肺的孩子壓根兒就沒把考試給當回事。一幫人除了暢談寒假生活該如何安排之外,大部分的話題還是圍繞在不久之前乾的那件大事兒。
李朝陽說他差點沒被他爺爺給罵死,其他孩子也紛紛點頭,說他們都被家人狠狠批評過,甚至很多人分到手的錢都被家人無情的剝削走了。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一幫孩子現在回味起來還是覺得興奮異常。甚至有人還提出說,咱們是不是再找點其他的,不那麼顯眼的事情乾乾。
胡鬧聽着他們七嘴八舌的說着,心裏卻在轉悠着自己的主意。輔導書的事情暫時他是不敢再繼續操作了,但這件事情對他來說除了分到的那筆錢之外,並非是一點好處都看不到。無論是從這些太子黨背後發掘的實力,還是通過這件事情給這些人心中造成的經濟觀念,以及團體之間的凝聚力都是不可忽視的價值。
胡鬧就想着,趁着現在大家的感情最爲質樸的時候,一步步的拉近關係,就算以後長大了,彼此的感情爲發生質變,但是隻要不觸犯到各自的利益,這種感情就不會被破壞。
改革開放就是眼前面的事情,而胡鬧面臨的事情還有很多,有許多東西以他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周全妥善面面俱到。如果將這幫太子黨聚集在身邊,將他們背後的力量糾合起來,自己無力傾顧的事情就可以交給給他們來做,而有些個人力量難以辦成的事情在大家齊心協力的情況下也會變得容易許多。
當然,一個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的形成對他的一生都會產生影響。胡鬧雖然不知道李朝陽他們未來會是怎樣一番模樣,但是通過自己幾十年認知的對比,他覺得有必要在李朝陽他們現在還沒有形成完整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的時候,就應該給他們灌輸一種理念,一種愛國護國的理念。
雖然胡鬧很清楚這種理念會與他們家人給予他們的思想觀念有一定的相悖之處,但是隻要有這種理念存在,又有自己去帶動他們朝着自己心中的目標去發展,想必,在以後的歲月裏,他們的生活不會因爲他們的身份而枯燥單調,同時也會在相互的帶動下,以一定的方式作出一點貢獻。
“快看,那邊。”
大快朵頤的李胖子忽然賊笑着舉起叉子,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桌子。衆人循聲望去,卻驚訝的看到兩個半大孩子正朝那張桌子走去。這倆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貫鼻孔朝天的範高鵬和那個黑皮的妹妹。
範高鵬走在前面,此刻他倒是沒有擺出一貫的姿態,反倒是有些做賊心虛似的,頻頻回頭看着跟在後面的小女孩兒,也就是黑皮的妹妹。
那小女孩兒倒顯得大大方方,不過看的出來,她應該是第一回來,所以眼睛不時的看看這裏,看看那裏,充滿着好奇。偶爾撞到範高鵬回視的目光時,小女孩兒就會狠狠的白他一眼。
“呦哬。這位不是那黑皮地妹妹麼?範高鵬有點本事啊。那天跟她哥鬧得水火不容。今天就把她給拍到老莫來了。”李朝陽一臉地肥肉不斷地顫動着。兩隻眯眯眼溜溜地發着光。顯然在老莫裏看到這麼一出。大大勾動了他地八卦之心。
其他孩子平時看範高鵬不順眼地居多。這傢伙那副脾氣瞧着就讓人心裏不樂呵。不過大家不屬於一個團體本就很少說話。也不會有什麼糾結。現在看到這麼一出好戲。都來了興致。有人慫恿說:“哥兒幾個。咱們是不是得過去給這兩位加點料啊。”
李朝陽唯恐天下不亂地說:“好啊。怎麼說大家也是同學一場。人家拍妞。咱們怎麼也得助助興啊。”
夏雪性子溫和良善。見這幫人興致沖沖地要去操蛋兒。連忙扯扯胡鬧地衣袖。胡鬧知道夏雪地意思。朝她笑了笑。便對李朝陽說:“小胖兒。得了吧。人家說不定是歡喜冤家。咱們過去操什麼蛋啊。哥兒幾個快喫。喫完。咱們再找點什麼節目。”
“沒勁了吧。”李朝陽白了胡鬧一眼說:“哥兒幾個這不是正在找節目嘛。你別這麼掃興成不成。”
夏雪就一嘟嘴說:“小胖兒。你……”
李朝陽一看見夏雪就悚了,只得擺擺手說:“好好好,哥們兒我不去操蛋行了吧,這不,你看咱們同學一場,既然看到了不打個招呼也不禮貌嘛不是。咱們不過去,就把範高鵬喊過來,坐一起喫,熱鬧熱鬧。”
說着,李朝陽就一揚手喊道:“範高鵬。”
那邊,範高鵬正在點餐,還不時的和那小女孩兒說着什麼,但那小女孩兒卻是不怎麼買他的賬,愛理不理的模樣。正好這時兒,李朝陽忽然喊了一嗓子,原本就有些做賊心虛的範高鵬手一抖,趕忙四處張望。
“哥們兒,這邊兒。”李朝陽揮了揮手。
範高鵬順着聲音看到了李朝陽以及胡鬧他們一羣人,臉上頓時就罩上了一層羞惱之色,立刻轉回頭,似是故意裝作沒看到李朝陽他們一般。
那小女孩兒也看到了李朝陽他們,正瞪着眼睛不知道在跟範高鵬說着些什麼。
“這哥們兒不厚道啊,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頭給轉過去了。”李朝陽揮了半天手,得到個這樣的反應,哪能不氣惱,拿起刀叉就狠狠的在盤子裏的一塊牛肉上狠狠的戳了起來。
其他人也是忿忿不平,說範高鵬這人兒沒家教。
“估計是被嚇到了吧。”胡鬧笑了笑,轉頭間卻是一愣,因爲他看到範高鵬被那個小女孩兒拉着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
“小胖兒,看,過來了。”胡鬧朝李朝陽呶呶嘴。大夥兒的眼神又都看了過去,只不過這回,李朝陽卻是抖了起來,瞥了一眼就轉回頭來,忿忿的說道:“剛剛老子興沖沖的和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看老子現在搭不搭理他。”
小女孩兒拉着不情不願的範高鵬來到胡鬧這一桌兒,目光掠過所有人,大大方方的笑着說:“你們都是範高鵬的同學吧,我是他的朋友,叫沈娜,真巧,不如我們大家坐一起吧。”
李朝陽陰陽怪氣的說:“就怕有些連招呼都不會打的人,不願意跟我們湊一塊兒來吧。”
沈娜就有些尷尬的回頭看着渾身不自在的範高鵬。
“小胖兒。”夏雪瞪了李朝陽一眼,起身拉着沈娜說:“姐姐,咱倆坐一起吧。”
沈娜一笑,似是不在乎剛剛李朝陽說過的話,大大方方的在夏雪的身邊坐了下來。沈娜一落座,範高鵬自然也是走不得了,但是剛剛李朝陽說的那番陰陽怪氣的話讓他實在拉不下臉就坐,一時間就僵在了那裏。
胡鬧見狀,知道這孩子需要一個臺階,連忙笑着說:“範高鵬,我這邊剛好一個空位呢,來我這邊兒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