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空術是一種非常奇特的意境領悟,不是每個風雲谷弟子都能學會的,技巧和悟性的要求都很高,一般一代年輕弟子中,也只有一兩個人會而已,展霍的飛空術,算是極爲不錯了,可是也只能以一個不算快的速度飛行,想用它趕路是不可能的,至於說實戰中的作用,那就是像展霍剛纔用的那種,近乎無賴的戰術。
而林銘這種飛空術,明顯已經可以在實戰中運用了,在空中如同靈巧的雨燕一般,連續完成三次極快的變向,在一息的時間裏,完成了一道閃避爆炸的可怕弧線,深深的烙印在衆人的腦海裏。
這樣的靈活和速度,比起武者在地面上也不遜色太多!
這麼強悍的意境是怎麼領悟的?
意境這種東西,在天衍大陸的認知中,只能靠自己琢磨,靠個人的悟性去領悟,如果說,林銘本身就是一個風屬性武者,天天跟風之元氣打交道,修煉的也是風系功法,那麼還勉強能讓人接受。
可偏偏林銘是一個雷火武者,怎麼會在風之意境上如此造詣?甚至蓋過了風雲谷的弟子!
風雲谷的人現在別提多鬱悶了,帶隊的青衫長老臉都青了。他感覺自己的景況如同是象棋高手跟圍棋高手下棋,結果不但圍棋下輸了,連他們擅長的象棋領域也輸得一敗塗地。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前,他們風雲谷的臉面往哪裏擱?
這林銘是怎麼冒出來的,這樣的悟性,可能存在嗎?
在神凰島一方的首座上,牧煜凰深吸一口氣,微微閉上雙眼,在消化着剛纔的那一幕。
一夜之間學成鳳翅翔空,不是風系武者卻依舊能領悟風之意境,甚至他在風之意境上的成就已經高過了許多風雲谷弟子。
林銘的悟性,已經超出她的理解範圍了。
牧煜凰不太相信真的有少年能妖孽到這種程度,林銘一定是經歷了某些機緣,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悟性確實很出衆,包括他的心性、天賦,他的勤奮、執着,用一句話來形容,他就像是一個爲武而生的人。
“我在見證一個封皇稱帝的大能的崛起麼?”牧煜凰心中喃喃自語。
她此時的心情沒有過多的興奮,更多的是忐忑,如果是一個未來會止步於旋丹至極的普通聖級天才,牧煜凰會無比開心,可是一個有可能封皇稱帝的大能,卻讓她有些患得患失。
如此大能的誕生,需要氣運的積累,不但需要天才本身的氣運,也許要門派的氣運。
一個門派誕生出一個這等人物,就如同艱難的分娩一般,誕生出一個來,會耗費大量的氣運,有些門派氣運積累不足,出現這樣的妖孽,不但不是福,反而是禍。
聽起來荒謬,但歷史已經多次證明了這一點,將來可封皇稱帝的人物,他們的一生往往從少年時代起就不平凡,青年時代掀起大風大浪,攪得一個域烽火連城,甚至生靈塗炭都不足爲奇。
有些底蘊不足的門派,在這樣的大風大浪中就垮了,可是那封皇稱帝的強者卻往往因爲自身氣運,反而逃脫虎口,繼續着他們封皇稱帝之路。
神凰島有這樣的底蘊嗎?
牧煜凰不僅有此一問。
若成,神凰島可能會一躍龍門,成爲五品宗門,甚至成爲整個天衍大陸,屈指可數的聖地。
要知道,整個天衍大陸,已經數千年沒有誕生過封皇稱帝的強者了,現在這種強者到底剩下多少來,牧煜凰也不清楚,他們大多數神龍見首不見尾,甚至可能已經飛昇神域了。
可是,若是不成的話
牧煜凰輕吐一口冷氣,心緒起伏,二十七年前,牧千雨和牧冰雲兩姐妹,一對雙胞胎女嬰降生人間,分別身負朱雀、青鸞血脈,七品天賦,七品冰火元氣契合度,這對女嬰的出現,已經是古往今來神凰島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如今,神凰島又將面臨強敵南海魔域,而五行域六宗在此時卻趁火打劫,神凰島在風雨飄搖之際。
而正值這個時候,林銘出現!
紛亂的景象如同一團迷霧蒙在牧煜凰的眼前,讓她有一分迷茫之感,似乎看不清神凰島的未來。
“世間萬事已有定數,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我神凰島怕是要到了富貴滅亡相錯之際,若我行事猶豫,怕是離滅亡不遠了”
林銘或許就是上天賜給神凰島的契機,天賜富貴,若是不受,富貴可成災禍
良久之後,牧煜凰睜開雙眼,望向牧千雨,平靜的道:“雨兒,這次宴會切磋結束之後,我會正式收林銘爲徒,屆時,他是你的師弟了,你多多提攜他。”
牧千雨微微一怔,喜道:“師父不說我也會的。”
展霍被接回來了,從高空中摔下來的時候,就有風雲谷的武者跳起來接住了他,否則二十丈高度,在毫無意識的情況摔下來也會摔個重傷。
試了一下展霍的情況,只是被火毒傷了,並無大礙,展雲間沉着臉,轉身對風雲谷的青衫老者說道:“師叔,展霍已經是我風雲谷年輕一代第三高手,在不擇手段的情況下,依舊沒能贏,下一場大概會是六大宗門親傳弟子中的第二高手出戰了,若是還不能贏,我親自去會會他!”
“嗯?你親自出手?”
“是,不過也許要先面對牧定山和牧小青,我們六個人,他們三個人,先戰牧定山和牧小青兩人,讓林銘恢復一下實力也好,我也不想乘人之危!”
青衫老者摸了摸鬍子,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心中感慨道:“神凰島有大氣運臨身,這林銘是潛淵之龍,再加兩隻鳳凰,也不知道南天域和五行域的未來將會怎樣”
戰勝展霍之後,林銘照例喫下一顆補充真元的丹藥,丹藥不是萬能的,補充的真元到底是與自身積蓄起來的有所不同,喫多了就會影響實力發揮。
他沒有叫陣,有人主動站起來了,在金鐘山的區域,一個身穿寬鬆金色長袍的光頭青年,看起來如寺院的武僧。
“金鐘山蕭赤,二十歲,請賜教!”
金袍青年言語和行爲都給人一種十分穩重的感覺,林銘眼睛微微一縮,後天中期!
五行域六宗的首席弟子基本都是後天初期頂峯的修爲,還沒有人真正突破達到後天中期,眼前的青年,似乎並不是首席弟子,卻有後天中期的修爲!
“是蕭師兄!金鐘山大弟子!”
“嘿,終於出來一個重量級人物了。他是金鐘山的老大哥,成名已久了!”
人的名樹的影,蕭赤從十七歲開始就已經成名了,十九歲成爲金鐘山親傳弟子第一人,雖然因爲天賦稍遜,沒有被金鐘山作爲首席弟子培養,但他的實力毋庸置疑。
在年輕一代中,蕭赤就是類似於大師兄的人物,可以說,在整個五行域六宗,排除首席弟子,蕭赤可以算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哈哈,蕭師兄也出場了,有蕭師兄在,林銘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不管林銘贏了幾場,金鐘山的弟子都堅信他們的大師兄能橫掃林銘。
“蕭師兄,加油!”
似乎是爲了壓過神凰島區域弟子的吶喊,金鐘山的弟子開始扯着嗓子喊了。
在廣場中心,蕭赤始終雲淡風輕,並不爲五行域弟子的吶喊而有什麼反應,他笑着望向林銘,“我再過幾個月就二十一歲了,這次宴會切磋大概會是我以年輕一代弟子的身份,在公衆場合下的最後一戰,我本來是想挑戰一下牧定山,哪怕不及,也算是堂堂正正的戰一場,沒想到最後一戰卻是與你交手,而且還是趁人之危,真是晚節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