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就覺得好喫,不知道宋夷陵那丫頭喫多少,早上的烙餅,我看你們家子華喫完了一整個,我們家宋夷陵啃了兩口就放在一邊了,她向來不喫餅啊什麼的。”宋珍珠道。
李麗元道:“你待會兒看的,丫頭她肯定喫。平時在家裏不喫飯啊,我合計着也是沒有伴兒。孩子要跟小朋友一起,她能喫不少。”
“家裏還有小王子呢,怎麼沒有伴兒?”宋珍珠道。
劉千舟問:“她在幼兒園喫飯嗎?”
“倒是會喫一點,老師還是有方法讓她喫多一些,但她總是喫到最後一個,要麼就是老師用糖誘哄她。”宋珍珠道:“家裏不給糖喫的,在幼兒園裏,只要喫飯就能喫到糖,所以她會勉強喫啊。可我們在家裏,總不能也用糖來誘惑她吧?”
李麗元擰眉說:“夷陵那孩子四歲了吧?不能喫太多糖,她們還要換牙。”
“我們家裏也很少給糖給孩子喫,松子還好,她什麼都喫,大人喫什麼她就喫什麼,平時還能喫點兒水果。我們經常跟她講說,她還小,她沒有資格挑食,等她長大了後自己能賺錢了,那就有資格挑自己喜歡喫的喫。現在,大人給什麼喫什麼,因爲她不能賺錢,沒有資格挑剔。”劉千舟道。
宋珍珠聞言,當即給劉千舟豎起大拇指:“這不錯,我回去也試試。是該得強迫她喫飯了,不然錯過猛長身體的時間,缺營養怎麼長個兒?”
劉千舟好笑的問:“你所說的強迫她喫飯,是怎麼強迫?”
宋珍珠道:“現在不知道,到時候不喫飯,就跟阿姨說的,給她一頓好揍。”
劉千舟道:“你能捨得?”
“你真要揍她,那就得趕緊了,得一次揍痛她,讓她能記好一段時間。以後她想起來就絕對不敢再不喫飯才成,現在這個年紀,揍一頓的效果遠比講道理管用。孩子這個歲數,你怎麼能跟她講道理?她聽你的不?她不能聽呀。”李麗元道。
宋珍珠汗顏,宋家不是棍棒教育,宋家是極其嚴厲的教育。
但放在自己孩子身上,嚴厲教育已經不管用,自己也已經沒有那麼多時間來管教她,不願意讓老一輩管教自己的方法去毒害孩子,自己又無法抽出時間來陪孩子,這就是她們這一代人的矛盾。
“誰都想自己家孩子能學好,健健康康長大,誰希望孩子調皮不聽話啊?但有些毛病,一旦發現了,就得改正。以後發現孩子有什麼壞習慣,就要及時糾正。不然你第一次沒糾正,她就會覺得這事兒是可以做的,她這樣無傷大雅,就會接二連三得的犯錯。然而等你實在看不過去了你再糾正,那還能掰得正嗎?”李麗元問。
“道理我都懂,但有時候就想,我難得在家裏陪她,她心裏也很苦,她雖然小,但她會很孤單,想要媽媽陪。每當我生氣,想要重罰她,她說想媽媽陪,就一句話我就已經妥協了,我還能怎麼管她?首先我這個母親就不合格,我能怎麼樣去管她呢?”宋珍珠嘆氣,“我知道她身上問題很多,可我也不能放下工作不做,回家去教她吧?”
李麗元道:“也是,你們宋家的人,身上擔子太重了。但你要學會放下,心裏就不會那麼苦,那麼累了。孩子還沒長大,肩膀上的責任就一直卸不下來。都是爲人父母的,這種感覺大家都懂。”
劉千舟笑說:“所以,爲什麼不考慮找個能幫你打理好家庭、孩子和父母之間關係的賢內助?你就當給孩子找個伴兒,找個溫暖的依靠。家庭中,缺了父親這個角色,孩子長大的生活中總會缺少什麼。當然,每個人做選擇都有自己的側重點,我也不是非要你聽我的,我只是想讓你考慮一下,退一步,其實你的生活也無限可能。你都願意以後過上歸園田居的生活,爲什麼不能妥協,現在就退讓一步,讓自己活得輕鬆一點呢?”
李麗元從這話裏聽出些什麼話題來,但她一個長輩,也不好問這事兒。
所以讓那邊阿姨給生火,她就先開始煎餅了。
“阿姨,這餅不用先做出來嗎?”宋珍珠問。
李麗元搖頭:“不用,鍋子燒熱了後,直接下鍋就成,不用特別捏成團壓扁,那太費時間。”
“我媽媽,專業的。”劉千舟得意道。
宋珍珠拍了下劉千舟的頭,“知道了,阿姨是專業的。”
“什麼專業的業餘的,我只是幾十年都圍着竈臺打轉兒,總能在幾十年的時間裏總結出一些經驗來,大多都是熟能生巧。”李麗元道。
那邊張阿姨生個火啊,整個屋子都給煙裝滿了,不大會兒的時間,幾人都給燻得不行。
“千千,你去幫幫忙,火怎麼還沒升起來。”李麗元這手上乾淨着,不能碰。
劉千舟忙上前:“阿姨我來吧。”
張阿姨吹着火,好在後面着了起來。
鍋冒青煙後,倒了香油下去,將鍋面都攤上油,隨後捏着麪糰下鍋,輕輕按壓成餅,一會兒整個鍋子都滿了。
這餅都下鍋後,李麗元這才還是抄鍋鏟從最開始下鍋的餅開始翻面,火候掌握得特別好。
劉千舟站在一邊,就剛纔下香油的時候,就已經聞到香了。
她問:“媽,這香味兒跟從洛河買回來的香味兒一樣嗎?”
李麗元好笑:“你也在聞,你說呢,香味兒是不是一樣的?”
劉千舟說:“好像是,清香,想到炸裂。”
轉向宋珍珠:“是不是?”
宋珍珠點頭:“香倒是確實很香,不過這植物油的口感沒有動物油好。”
“是嗎?”劉千舟比較木一點,那麼細節的東西,她是真喫不太出來。
李麗元道:“那是啊,植物油哪裏能跟動物油比,畢竟動物油是葷,植物油是素。”
劉千舟瞬間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宋珍珠乍聽這個理論,也有些茅塞頓開的感覺,“阿姨這樣解釋,沒毛病,可能還真是這樣的。所以動物油長胖,植物油還好。”
劉千舟一聽,忙問:“媽,咱們家以前用的油是植物油還是動物油?”
“植物的吧?橄欖油不是植物嗎?”李麗元道。
“噢噢噢,對對,我一時間忘記了。”劉千舟轉向宋珍珠說:“我們家裏這段時間用的油是我從洛河那邊寄過來的,買了很多山裏的土特產,也是純正的農家產物,比這裏還純正。因爲那邊的人,沒有這邊富有,不會花更多錢去培育,一切都是原生態,真正的原生態。”劉千舟道。
宋珍珠忽然說:“難怪你們家松子肯喫飯,家裏東西好喫啊。”
“應該是我媽很會做,變着花樣給她做。她吵着要喫薯條,我媽都能給她折騰出來,還有什麼不能做的?”劉千舟笑說:“那些快餐速食,她爸爸也是不給喫的。”
宋珍珠忽然說:“阿姨,您還缺女兒嗎?您收我當你女兒算了。”
劉千舟撞了她一下:“你得了,你別亂了輩分成嗎?”
宋珍珠道:“這也只是我跟阿姨之間的關係,你們所有人照舊不就成了。”
“那你想幹嘛?想佔我媽便宜啊?你那想,那就搬過來一起住唄,讓爺爺和你媽媽也一起搬過來,住得近一點。”劉千舟笑道。
李麗元幾度想插話,但聽完女兒那話,這才笑說:“我當你是想邀請珍珠一家老小全住我們家呢。原來是這個意思,住得近點倒是不錯,兩家往來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