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怎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盧嘉棟再次開口,只不過相比於之前的自嘲,這次的口吻顯得異常的凝重和認真:
“咱們也得把這一榔頭買賣做下去!”
“不求多!”錢愛民也在此時恢復了神採,亦如當年在越南前線時一般,豪邁和無畏的氣勢,再次充盈全身:
“只要能有20%的命中率,也夠那兩個不滿員的伊拉克裝甲旅喝一壺的!”
“但願我們能創造奇蹟!”
“一定!”錢愛民堅定的點了點頭,隨後拿起身旁的一部跳頻電臺,猛然說道:“‘耗子’,現在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掌櫃的’,您就安心等着招待客人吧!”早已在霍拉姆沙赫爾城以北靜候多時的周浩,通過新式坦克內的無線電大聲的應了一聲,隨後拍了拍身旁的伊朗混裝裝甲營營長內賈德,語氣短促而又堅定:
“開始吧!”
“出發!”
內賈德話音通過無線電傳遞到另外的八輛新式坦克,和十五輛魔改59“美洲虎”坦克之中,頃刻之間,發動機的轟鳴響徹雲霄,滾滾向前的履帶,捲起一陣遮天蔽日的沙塵,伊朗混裝裝甲營的主力再次發動,向着橫亙在21號地區的強敵,發動最爲猛烈的進攻........
“你說什麼?”當伊朗混裝裝甲營主動發動攻擊的消息,傳到奧朗德的耳中。這位法國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霍拉姆沙赫爾城的伊朗主力還不到三十輛坦克?而且還主動發起了攻擊?”
“是的,長官!”
“那北邊的伊朗戰略預備隊有什麼動向?”奧朗德心下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可是這僅有的些許希望。在副官的堅定語氣下,徹底化爲了絕望:
“伊朗戰略預備隊,除了出動大批F—4戰鬥機提供空中掩護意外,再沒有其他的反應,初步判斷是希望霍拉姆沙赫爾城的伊朗軍隊能自行突圍!”
“自行突圍?”奧朗德慘然一笑:“伊朗12人的重兵集團都無法自行突圍,霍拉姆沙赫爾城不到兩千的伊朗軍隊就能自行突圍?困在這裏的中國人難道都傻了不成?難道想自殺不成?”
“長官.....長官......要不我們提前做好準備,實在不行就執行B方案!”
副官作爲奧朗德的心腹。對於當前的情勢也很清楚,也正因爲如此,看着眼神恍惚不斷。喃喃自語的奧朗德,不由得說出最不想說出口的辦法,而奧朗德在沉默片刻,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後悵然一嘆:
“看來只能這樣了.......通知部隊做好準備。底格裏斯和幼發拉底裝甲旅一旦準備合圍,我們即刻北撤,投降伊朗戰略預備隊.........”
就在奧朗德爲伊朗混裝裝甲營的魯莽而惶惶不可終日,打着算盤規劃着下一步的去向之時,已經將前進指揮所移到底格裏斯裝甲旅的彼得羅夫少將,卻是興奮不已,眼睛盯着地圖上那條逐漸逼近的藍色線條,臉上的喜悅和興奮可謂是溢於言表:
“好......好.......來得好。來得好.......哈哈......按照既定計劃,把這羣羊羔喫掉!”
“額......”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見副官波波夫有些遲疑。彼得羅夫的臉上微微泛起一絲不悅。
波波夫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了出來:“將軍,伊拉克航空兵遭到伊朗航空兵的突襲,損失不小,況且伊拉克航空兵的素質您也知道,恐怕.......”
“這麼點事?”
彼得羅夫還以爲是什麼重要的事,不由得莞爾一笑,對於擁有絕對優勢兵力的他,有沒有航空兵的支援已經無所謂了,更何況憑着伊拉克飛行員低能的素質,他還擔心誤傷正在進攻的裝甲集羣呢,畢竟在這次“左勾拳”行動中,伊拉克人的飛機可沒少幹這種事,也正因爲如此,彼得羅夫便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告訴他們,只要拖住伊朗航空兵,別來騷擾我們的地面攻勢,就是最大的成功,這就是他們的任務,地面的事,不用他們分身了,去吧,把命令傳達下去了,絞殺這支伊朗部隊,奪佔霍拉姆沙赫爾城!”
“是!”波波夫打了個立正,隨即轉身將彼得羅夫的命令傳達下去,頃刻之間,底格裏斯和幼發拉底裝甲旅主力,就如同兩頭覺醒的巨獸,驟然發動,而身處裝甲指揮車當中實施伴隨指揮的彼得羅夫,就宛如駕馭這兩頭巨獸的馭手,
目光所向,鐵甲交鳴;劍鋒所指,驚天動地;一時間,炮聲隆隆,大地顫抖,大漠之上捲起滾滾煙塵,一百六十輛T—72坦克,組成兩個突擊集團,就好像兩把巨大的鐵鉗子,朝着兇猛突進的伊朗混裝裝甲營,狠狠的夾了過去,以其蒸汽壓路機似的實力,準備將一些藐視他的對手碾壓成粉末.........
“真不愧是蘇聯大縱深作戰理論,如此摧枯拉朽的起誓,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着!”當伊拉克裝甲集羣的兩團沙漠風暴,出現在周浩的觀察範圍內時,這位裝甲戰專家也不由得感嘆一句,蘇聯大縱深作戰理論的威勢。
然而感概歸感慨,但卻並不懼怕,畢竟在過去二十多年裏,面對北方的鋼鐵巨獸們的猙獰,無數個周浩們絞盡腦汁想了各種各樣的應對之道,如今只不過是凝聚精華充分運用而已,正因爲如此,周浩相信就算不能完全抵擋住如此龐大的裝甲集羣進攻,也能給予他們最大的殺傷,畢竟那是中國人智慧的結晶,周浩沒有理由不去相信:
“內賈德!放風箏!”
“是!”
內賈德急急的應了一聲,隨後對着無線電大喊道:“‘美洲虎’後退,新式坦克前出,準備射擊!”
得到內賈德命令的伊朗坦克手們,開始操縱自己的坦克急急變陣,好似一臺精密的機械零部件一般,準確而又高效的運轉起來,動作整齊劃一的程度,就跟幾個小時前用模型進行戰術演練時一樣精準........
“如果敵人的大規模坦克裝甲集羣襲來,我們就放風箏......”
“八輛新式坦克作爲主力,利用高速火炮遲滯敵人推進.......”
“魔改59‘美洲虎在距離一線新式坦克後方兩千米處,設置伏擊陣地......”
“交替掩護,吸引敵人......”
錢愛民和周浩佈置,盧嘉棟講解的戰術,在此刻伊朗坦克手的腦海中,猶如幻燈片一樣不斷的播放着,轉眼之間就按照事先佈置好的陣型調整到位,與此同時,伊拉克衝在最前面的底格裏斯裝甲旅,摩蘇爾裝甲團的二十五輛T—72坦克,已經逼近到距離新式坦克不到一千八百米的距離。
先頭的幾輛T—72坦克,更是囂張的利用行進間射擊能力,向一字排開的新式坦克不斷轟擊着,就好像是在進行無形的嘲笑新式坦克的無知一般,只不過那些駕駛T—72坦克的伊拉克士兵卻不知道,他們的嘲笑恰恰成爲伊朗人勝利凱歌的前奏,而現在伊朗人要做的就是把已經框進瞄準鏡中的T—72坦克,以最強的必殺一擊,昇華成永恆不朽的詠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