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枯拉朽,驚天動地;風捲殘雲,所向披靡........
當彼得羅夫少將所指揮的伊拉克共和國衛隊裝甲集羣,以閃電突擊的方式將自己手中的長刀向伊朗人的脖頸猛力的砍過去時,伊朗人能做的,除了眼睜睜看着雪亮的刀光,劃過咽喉之外,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
這其中固然有伊朗士兵拙劣的戰術;固然有一線指揮官刻板教條的指揮;固然有反擊衝擊時的蒼白無力,可與這些戰術或戰役方面的失誤相比,伊朗高層在戰略上的錯誤判斷纔是最致命的........
兩伊戰爭自開戰以來,伊朗就在伊拉克的突然襲擊下,喪失大片國土,雖說經過兩年多的艱苦鏖戰,伊朗將喪失的國土全部奪回,但這其中蘊含的兩國利益間的糾葛,民族之間的仇恨,教派之間的矛盾,卻被無休止的提升到一個難以調和的新高度。
再加上伊朗最高領袖霍梅尼,又是一個極端強硬,且是個有仇必報的領導人,因此,對於逐漸在戰場上取得劣勢的伊拉克,自然是不能放過,於是從1982年下半年開始,伊朗便開始向伊拉克本土發動試探性的進攻。
但由於種種原因,都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然而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正當伊朗決策層苦苦尋覓攻擊伊拉克本土的良機時,奧朗德裝甲戰鬥羣的潰敗。就如同一張天上掉下的餡餅,讓伊朗決策層頃刻之間就陷入絕對的亢奮狀態,
因爲。隨着奧朗德裝甲戰鬥羣崩塌式的敗退,原本完整的伊拉克防線上,頓時出現了一條近十公裏的缺口,目光敏銳的伊朗決策層,自然不能放過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抽調大批預備隊加強給南部集羣。組成戰役攻擊集羣,順着這條突破口攻入伊拉克本土。
意圖奪去伊拉克南部重鎮巴士拉,將伊拉克出海口徹底封死的同時。也將石油儲量豐富的伊拉克南部地區佔爲己有,同時還可以劍鋒北指,威逼伊拉克首都巴格達,爲了完成這個戰略構想。伊朗可謂是傾其所有。戰略預備隊不夠用,就從處於防守態勢的中部和北部集羣抽調精銳,意圖畢其功於一役,用最短的時間內達成既成事實的戰略目標。
可是伊朗高層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的種種做法,正中了彼得羅夫少將的下懷,因爲伊朗人從其他戰線調兵,客觀上削弱了原有的防禦能力。這對彼得羅夫在突破地段的選擇上有了更加靈活的彈性。
秉承着蘇聯從二戰時就已經發展成熟的大縱深作戰理論,彼得羅夫少將把最終的攻擊點選擇在伊朗中部集羣。和南部集羣的結合部,並將最終的突破地段,限定在不足六公裏的狹窄戰線上......
就在這狹小的突破地域上,彼得羅夫少將卻集中火炮、迫擊炮、火箭炮等各類型火炮五百餘門,包括先進的T—72坦克,BMP—1步兵戰車在內將近800餘輛坦克裝甲車輛,超過五萬人的伊拉克共和國衛隊士兵!
而阻擋這支伊拉克精銳裝甲集羣的,只不過是一支殘破不全的伊朗預備役師,正因爲如此,當這支積蓄龐大力量的鐵拳打出去的那一刻,其後果可想而知,負責防禦的伊朗預備役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悉數殲滅,
隨後共和國衛隊裝甲集羣,在彼得羅夫少將的指揮下,並沒有對堅固工事和設防城市實施佔領,而是交由後邊的步兵前去完成,自己則率領裝甲集羣主力,伴着伊拉克航空兵強有力的支援,在遼闊的大漠之中,掀起令人恐懼的風暴,似重拳,又如鋒利的鋼刀,朝着伊朗南部集羣已經空虛的後方縱深,以極其凌厲的猛然刺穿.........
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以“阿德南”機械化步兵師爲右翼攻擊集羣,掃清了伊朗位於阿拉伯河東岸的據點和補給極度,徹底封閉了阿拉伯東岸與伊朗內陸的4號和9號公路,從而將超過十二萬的伊朗南部集羣重兵集團,圍困在巴士拉以東,阿拉伯河以西的狹小地域內,
六個小時之後,“巴格達”機械化步兵師,奪佔阿拉伯河和卡倫河交匯處的重要交通樞紐,阿布弗羅斯,形成第二道閉合的包圍圈!
正在進攻伊拉克巴士拉的伊朗南部集羣,在賈拉德中將的指揮下,反應不可謂不迅速,趁着伊拉克包圍圈還沒有完全封閉,立足維穩之際,組織精銳力量向阿拉伯以東,伊朗本土方向發起突圍攻擊,
然而在一層又一層的包圍封鎖之下,伊朗人的攻擊被層層抵消,恰在此時,緩過勁兒的伊拉克南部軍區,也集中精銳裝甲力量,對伊朗南部集羣實施強有力的反攻,腹背受敵的情況下,整個伊朗南部集羣陷入崩潰的邊沿,就在這時,彼得羅夫少將則率領主力“漢莫拉比”裝甲師,直撲戰略要衝霍拉姆沙赫爾城,以期形成第三道包圍圈,準備一舉喫掉這個伊朗重兵集團......
“快點兒,再快點兒,沒有必要的東西就不要帶了,儘量把重要的設備帶走.......哎呀,小李,你還捧着暖水壺幹嘛?那東西到哪兒都有........還有你,小陳,給女朋友買的波斯圍巾也別拿了,到時候我再給你補上,反正總而言之一句話,一律輕裝,四十分鐘後撤離.......”
周浩的語速說得極快,臉上更是帶着毫不掩飾的焦急神色,作爲一名職業軍人和裝甲戰專家,周浩也沒想到伊拉克會發動規模如此浩大的攻勢,更沒想到他們速度會這麼快。組織會這麼嚴密,配合會這麼完善,
短短的時間內。就推進到了霍拉姆沙赫爾城下,而此時,這座防備空虛的戰略要衝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在這樣的情況下,爲了保障自身安全,盧嘉棟立即決定,趁着伊拉克裝甲集羣沒有合圍的當口。迅速撤離霍拉姆沙赫爾城,周浩正是來傳達盧嘉棟這項命令的。
可就在他話音漸落之際,一陣嘶聲裂肺的哭聲。破空傳入他的耳中,這讓周浩不由得尋聲望去,只見幾個名伊朗混裝裝甲營的士兵,正扶在幾個擔架上痛哭不已。這讓周浩不由得瞳孔猛力一縮。因爲他赫然看到一個擔架上平放的那具屍體不是別人,正是率領一個連魔改59“美洲虎”坦克,阻擊伊拉克前鋒部隊的混裝裝甲營副營長,哈梅內伊上尉.......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了?哈梅內伊他........”
周浩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哈梅內伊的屍體旁,看着其精緻的面龐,以及血肉模糊的胸膛。還有手上那塊他親自贈予的“上海”牌手錶,滿眼的不敢相信。這就是早上還嘻嘻哈哈開玩笑的好夥伴,嘴脣不由得抽動着:
“他.......他怎麼會........”
“周教官!”沒等周浩把話說完,一邊的士兵便哭着解釋道:“我們正準備從東邊迂迴到伊拉克人的側翼,可沒想到,剛到卡布阿瓦士鎮,就被數倍於己的伊拉克坦克和步兵包圍,他們用坦克炮和反坦克導彈,對我們發起一波又一波攻擊,哈梅內伊上尉拼死突圍,在越過最後一道封鎖線時,炮彈擊中........結果就.......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