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南草想也沒想的道, “這就是暗號。”
白得得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南草, 這暗號是不是也太明顯了?然而白得得重新將視線投回面前的紙上後,從五行中的木着手, 畢竟草木一家嘛, 還真就破解了唐不野的意思。
“真是奇怪,我舅舅怎麼就料定你這樣的大魔頭一定會不遺餘力地去救他啊?”白得得摸着下巴道。
南草沒好氣地道:“能別廢話嗎?快說你舅舅都說啥了。”
南草還難得有這樣懟白得得的時候,白得得嘟囔道:“怎麼感覺他是你舅舅, 而不是我舅舅呢?不過你們男人之間的兄弟義氣還真是叫人刮目相看。”白得得不止一次想過, 爲了救她舅舅,讓她去死她可以不皺眉頭,但若是叫她委身安晉茂他爹,她卻絕不願意, 但南草做到了。
南草已經無語了, “說正事兒行嗎?”
白得得道:“你看不出來嗎?這麼簡單的。我舅舅到底是出於什麼考量, 覺得以你的腦子能看懂他留下的暗示啊?”
“想打架是不是?”南草朝着白得得開始擼袖子。
白得得這才停止了開玩笑,“好啦, 讓我看一看。這上面留下的訊息也不多, 只是說了‘長沙灣’三個字。”
“長沙灣?”南草呢喃,“長沙灣是我和你舅舅當初剛到瑤池域時落腳的地方。可是他爲什麼寫這幾個字啊, 難道他逃出去了?他如果逃出去了爲何不來找我?心蓮地火又在哪兒呢?”
白得得道:“我發過神魔誓言的, 關於心蓮地火的事兒我不能說。”不過這種東西嘛要作弊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讓對方猜就行了。
“那我們先去長沙灣。”南草道。
白得得和南草趕到長沙灣的時候,只見整個水灣已經消失殆盡,地上連沙土都呈現一種被燒焦的狀態。白得得立即感覺到了心蓮地火的氣息。
南草道:“這樣強的火, 只有異火纔可能產生吧?你舅舅是不是到過這兒?”
白得得現在想的卻是另一個問題,因爲她終於想起來心蓮地火的氣息怎麼會那麼熟悉了,因爲她在石嘉善的身上感覺到過。但當時她還沒到九龍鎖天陣裏去過,所以並不知道那是心蓮地火的氣息。
這麼說來石嘉善肯定和她舅舅的事兒脫不了干係,白得得道:“你先在附近找找我舅舅,我要回玉山書院一趟。”
只是白得得還沒趕回玉山書院,半路就遇到了匆匆趕路的石嘉善一行,方向正是長沙灣。
“石道友。”白得得主動出聲招呼道。
石嘉善聽見白得得的聲音,這才從飛劍上飄了下來,“白堂首,你怎麼會在這裏?”
白得得道:“我在追查心蓮地火的下落,正好到這附近。”
石嘉善聞言眼神立即閃爍了一下。儘管不易察覺,但白得得一直在留心觀察他,當然有所感。石嘉善這明顯是心虛,心蓮地火的丟失,很可能是玉陽子監守自盜。
因爲白得得現在能感覺到石嘉善身上的心蓮地火氣息越來越濃,但奇怪的是總覺得有些不對,好似空蕩蕩的。
“是麼,我也是奉家父之命在追查心蓮地火的下落,不如一起吧。”石嘉善道。
“好啊。”石嘉善的這個提議,白得得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白得得覺得自己是心懷鬼胎,卻不知道石嘉善也是心懷鬼胎。
不過白得得還有一點兒覺得很奇怪,她和南草是因爲有唐不野留下的暗號才找到長沙灣的,可石嘉善又是爲什麼?且他的目標似乎比白得得她們還要清晰,直奔某一個具體的點位而去。
果不其然,石嘉善直接就鎖定了唐不野,以及他身邊的南草。
白得得跟着石嘉善落在長沙灣頭時,正好看見唐不野和南草執手相看淚眼。而一聽到動靜兒,唐不野立即將南草遮擋在了身後,然後喫驚地看着石嘉善身後的白得得,虧得南草拉了拉他的袖口。
白得得則喫驚地看着唐不野頭頂上漂浮的半團火焰,之所以是半團,那是因爲心蓮就像被人劈成了兩半似的。白得得總算知道爲何石嘉善能準確定位唐不野的位置了,恐怕是他和唐不野各自搶到了一半心蓮地火,而唐不野不知因爲什麼原因,壓制不住心蓮地火,以至於讓石嘉善感覺到了心蓮地火的氣息。
“還請白堂首助我一臂之力,這心蓮地火找了回去,我玉山書院煉器堂才能立於不敗之地,否則十年後沒有心蓮火產生,煉器堂弟子的實力就沒法大幅度提高。”石嘉含情脈脈地看着白得得,善誘之以利地道。
石嘉善想的是先安撫住白得得,待拿到完整的心蓮地火之後,若是白得得願意嫁給他,那麼她還能活着,否則爲了讓這個祕密永遠成爲祕密,他也就只好痛下殺手了。
白得得這輩子還沒怎麼當過間諜,她也不願意站在石嘉善背後出手,只能幹咳兩聲,往前幾步走到唐不野跟前,然後轉身對石嘉善道:“他是我舅舅,我之所以想當堂首,只是爲了救他而已。”
石嘉善其實也不是沒料到這樣的情形,白得得出現得太可疑,本身就讓人懷疑。只是他還是願意給白得得一個機會,“得得,你可想好了,如果你現在走回來站在我身邊,我可以當沒聽過你說的話。若是你一意孤行,那就是與整個玉山書院爲敵。”
唐不野見白得得走過,抓着她的手腕就將她拉到了身後,“別擔心,舅舅來對付他。”
石嘉善沉下臉,“得得,螻蟻尚且貪生,你又何必固執。”只是他嘴裏雖然說着惋惜的話,掌心裏卻已經凝結了一朵心蓮火,或者該說半朵。
同樣,唐不野手心裏也出現了半朵心蓮火。
眼看大戰在即,南草也習慣性地跨前一步將白得得擋在身後,白得得卻作死地產生了好奇心。因爲她能感覺到自己丹田內的陰陽修容花對心蓮地火的吸引。
就好像是老大對小弟一般,招招手似乎就能召喚過來。所以白得得就那麼輕輕試了試,唐不野和石嘉善手裏的心蓮地火立即就消失了,兩個人都大驚失色地朝白得得看去。
兩團心蓮地火在空中重新融合成一團而實力大增,做小弟的都有想當大佬的理想,心蓮地火也不例外,它一旦恢復完整,就像抵抗來自於陰陽修容花的召喚。
石嘉善眼看不對,立即朝白得得襲來,唐不野飛身一擋,兩人在空中戰成一團。
心蓮地火的威力絲毫不亞於當初白得得吸納的水睛火,若僅僅是這樣,白得得還有一戰之力,但奈何她發過神魔誓,心蓮地火每朝她靠近一分,她就感覺自己的元神彷彿受到了詛咒一般,在迅速的被禁錮。
白得得趕緊喊了一聲,“舅舅。”然後將心蓮地火朝唐不野推過去。
可惜無論是唐不野還是石嘉善都不敢硬接,即便只是半團心蓮地火,他們也降伏不了,所以唐不野體內的心蓮地火纔不聽地往外冒,而燒焦了整個長沙灣,石嘉善則是因爲身具特殊法器,纔敢嘗試容納心蓮地火,但他沒料到的是心蓮地火威力那麼強大,以至於被囚禁的唐不野乘機逃脫。
心蓮地火一旦遠離白得得,也不戀戰,立即想要逃離。
石嘉善暴喝一聲,追了過去,如果讓心蓮地火徹底逃脫,那他們有可能再也找不到心蓮地火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