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毅做了一個夢,夢到了重生前很多的事情,也夢到了白堊紀這邊很多的事情,小環,房東,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小環奶奶,小金,小灰,小風,還有小龍。
他們相互交纏着如同一卷扭曲的光波一樣,不停的在鄭毅面前晃盪,有時候是小環可愛的笑容,撒嬌的樣子。
有時候是小風撇嘴的動作,霸道的把小金壓在地面上一頓爆錘。
有時候是小龍站在田野裏,趾高氣揚的指揮着手底下一羣的進化獸,給它收集野菜。
有時候是爺爺拖着小小的他在山嶺間穿行,教導他一些與人爲善的道理。
有時候是爸爸黑着一張臉拿着雞毛撣子到處追打他。
有時候又是房東那一張奸商的面容,他似乎夢到小環被他坑了,一套破房子居然要六十萬,簡直就是禽獸。
林林總總畫面,最後匯聚成了一聲呢喃:“毅哥哥,你,你在哪裏啊。”
“啊,小環?”
鄭毅猛的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他一聲大吼,條件反射的使用出了臨界,然後他發現他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他有些發愣,呆呆的看着自己周身的環境,頓時嚇了一跳,只見他周圍暗紅一片,岩漿如同波濤一樣在拍擊着他的身體。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疼痛感,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清涼感覺,他來不及反應自己到底爲何還沒死。
只能拼命的想要往天上跳去,沒想到他纔剛剛有這個念頭,他的身體咻的一下就飛了起來!
是真的飛了起來!
“怎,怎麼回事?”
鄭毅嚇了一跳,而後又是一愣,試探性的開口:“怎,怎麼回事?”
一道普通的略帶磁性的聲音,從他的口中發出,標準的普通話,一點也不參假。
“我,我居然能開口說話了?”
鄭毅欣喜若狂,說話啊,白堊紀待了差不多六十年了,從來就沒有開口說過話,能表達的就是恩恩啊啊之類的。
至於能和小金它們交流,完全就是依靠簡化版的全語系,根本就不是本身可以說話。
如今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這興奮勁就別提了。
興奮了一陣過後,他纔想起來自己貌似,似乎,好像是懸浮在天空的,他往下面看了看他的位置離地面至少有一兩百米。
他有些發傻,怎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更讓他奇怪的是,周圍目光所及之處,竟然是綠色的草地,藍色的湖泊,以及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
“這,這到底怎麼了。”
如此多的反常,讓他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他想他需要冷靜一下。
於是他朝着遠處的湖泊一頭紮了進去,隨着嘩啦啦的落水之聲,鄭毅被湖水包裹着,讓他詫異的是他發現身上,居然有一層幾乎貼在身上的淡藍色光膜。
如果不仔細看就會忽略過去。
“這又是什麼鬼。”
鄭毅用手指頭戳了戳身上,發現那一層光膜很硬實,他手指戳在上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泡在岩漿裏都沒事。”
撫摸着那層幾乎透明的淡藍色光膜,鄭毅有些欣喜,而後他又飛上了岸,來到一處很高的斷崖上面,條件反射的盤坐下來,呼吸着清新的空氣:“冷靜,要冷靜下來。”
三天後…
鄭毅還是盤坐在斷崖上面,只不過他現在正在燒烤一條大魚,很快就燒烤的金黃,大口大口的吞嚥了起來。
三天的時間,他總算能把自己身體上的所有異常全部理清楚了。
首先來說,他沒死,這毫無疑問,當他徹底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有些傷感,畢竟沒有跟着小金它們一起去天國,也不知道它們如今過的怎麼樣。
所以他呆呆的坐在斷崖上面,呆了一天,之後在金色的陽光中,拿出了蛇皮袋裏面小金的毒牙,還有小風的尾羽。
他一直摩梭着,很久,很久,直到夕陽西下他才把這兩樣東西,珍而重之的放回到蛇皮袋裏面,然後在心裏說:“小金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的活下去的。”
接着就是他的身體了,鄭毅發現他居然又變成了當初剛進化的那副小身板了,站起來也就是一個成年人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
然後就是他可以開口說話了,很純正的一口標準音,那音調幾乎完美,可以去當播音員了。
除了這些身體上的變化,他的能力又恢復了,只不過這次的能力,和以往的全然不同。
首先,他會控制水了,這一點已經得到了很好的驗證,他只要手一揮,下面湖泊的水就像是聽話的士兵一樣,嘩啦啦的飛了上來,組成了他喜歡的任何東西。
比如,小金的模樣,小風的模樣,還有小灰的模樣,以及其它亂七八糟的東西,比如人啊,樹啊,全部都能用水來凝聚出來。
很神奇!
更神奇的就是他現在的水膜了,這能力只要有水的地方,就可以無限的存在,防禦力更是驚人,特別是在抵禦溫度方面,沒話說。
反正很牛逼就是。
接着就是他的另外一個能力,可以飛行了,這是他夢寐以求的能力,以前他在臨界狀態也可以做到天空四處蹦踏。
但是和真正的飛翔是沒有辦法比的,所有在確定自己可以隨時隨地的到處飛行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在天空飛了整整一個小時才罷休。
說完了這些,他發現他又可以進入內宇宙了,只不過內宇宙裏面的變化實在太大,讓他都以爲自己來錯地方了。
比如,他在內宇宙睜開眼睛的時候,在虛空中發現了三座恐鱷的雕像,一座有一百米高,一座有二十八米高,還有一座只有二十釐米的樣子,很袖珍。
鄭毅圍繞着它們轉了好幾圈,發現了一個讓他目瞪口呆的事實,這些恐鱷雕像好像就是他的模樣!
爲了驗證自己沒看錯,他還特意的對比了一下,最後不得不承認,這幾座如同泥塑一樣的雕像,還真特麼的是他自己的樣子。
這種奇怪的現象,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於是他衝進了地球,想要去尋找羞羞和妖妖。
結果他來到那片永恆不變的迷霧山谷之後,才發現裏面早已經荒蕪一片,以前看到的那個類似與祭壇的平臺,已經爛成了很多塊。
看着這樣的畫面,鄭毅心中有些悵然,他不知道妖妖和羞羞去哪裏,但他能感覺到妖妖和羞羞確實還存在着。
那是一種飄渺的感應,很快他的這種感應就得到了印證,當他回到虛空,看向那三座雕像的時候。
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三座雕像上面都多了一道金色的光帶,鄭毅欣喜若狂,衝上去就喊羞羞。
可惜沒有得到回答,金色光帶和他印象中的已經不同了,它也如同雕像一樣,根本沒有絲毫的動靜。
鄭毅有些失望,撫摸着金色光帶那硬邦邦的表面,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他不知道羞羞這是怎麼了,怎麼也變成雕像了,但他知道羞羞應該還活着,他強打起了精神,微笑着開口:“羞羞,能見到你,真好。”
預料之中金色光帶沒有任何的反應,他撫摸了一會,嘆了口氣,把目光收了回來,看向了地球。
地球上面,變化很大,他發現了很多熟悉的植物,動物,如一束束的烏頭植物,如劍齒虎,這些生物植物,生長的年代大概在二百萬年以前的樣子。
也就是說現在內宇宙裏面的地球,已經很接近他曾經生活過的年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