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自己突然的心軟,鄭毅找了好些個藉口,在心底建設了一翻後,他發現經過這次事情之後,他想通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他還是個凡人;
還是個比較感性的人;
還是個一遇到悲傷事件就會哭的稀里嘩啦的人。
還是個一遇到被哀求就走不動道的人。
“原來我一直都未曾改變過啊……”
鄭毅有些悻悻然,原本以爲自己穿越了,就可以如同小說裏面的主角一樣,把他這種可以說是懦弱的性格給扭轉過來。
比如說,變成一個殺伐果斷,遇事冷靜,或者是睚眥必報的人。
但現在看來,他根本沒有絲毫的變化,脫去那層鱷魚皮,他發現他還是穿越前的那個他,根本沒有隨着環境變化而變化。
“哎,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鄭毅搖搖頭,把這突如其來的強烈情緒壓制下去,而後哼着小調溜溜達達的回去了。
“小毅啊,做人要有一顆善良的心,不能讓外界的各種黑暗情緒迷失你的雙眼,身心。”
“在社會上,你會被各種顏色所感染。”
“有時候你或許會覺得你變了,變的不像以前的你,在你看來那或許是成熟的標誌。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那隻不過是你一時被環境所迷惑了而已,其實真正的你一直存在你心中,只是被你封鎖在一個小角落裏而已。”
“當有一天你記起來了,或許你會解開那道封鎖,然後……”
“你會發現,世界原來比你想象中的還要美好。”
某一刻走動的鄭毅,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彷彿聽到了遙遠不知道多少萬光年外那位老人的諄諄教導聲。
“呵…爺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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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鯊魚最後還是死了,它死的很安詳,並沒有鄭毅想象中的掙扎和痛苦。
鄭毅問了問觀看的小夥伴,它們說,大鯊魚是自己自殺的。
至於它怎麼自殺的,沒人知道,因爲這是一個謎團。
三天後,鄭毅抱着三個巨大的木桶,來到海邊,他抓起一把裏面的骨灰,隨手灑了出去。
“鯊魚,對於你的死,我很抱歉,沒什麼爲你做的,只能把你的骨灰丟入海裏,讓你有一個歸宿。”
鄭毅嘆了口氣,把所有的木桶全部丟入大海中,看着漸漸消失的骨灰他發了一會的呆。
按理來說,他得到了三級進化獸的水晶,該高興纔對,但是他此刻的心情很複雜。
要說以前,他對付大鯊魚根本沒有絲毫的心裏障礙。
但看到它那極度渴望生命,極度哀求,無助,彷徨的眼神,他知道在那一剎對視的時候,或許已經觸碰到了他內心深處的一絲柔軟。
比如…善良,
或許這種心態,在這個叢林法則的世界顯得格格不入,但有時候偶爾的人性閃光點冒出來,鄭毅還是覺得不要輕易的否認它。
因爲他擔心,一直活在這種充滿殺戮的世界裏,他會變得冷漠,變得充滿了戾氣,變得只知道爲了得到東西,而不擇手段的人。
當然了,事情總是有兩面性的,一味的善良那是在找死,如果沒有實力之前,就廉價的把善良到處播灑,
那…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善良。
那是僞善;
那是做作;
那是…說的不好聽點,那就是蠢貨。
所以,鄭毅覺得這次過後,他需要好好的面對一下自己的內心了,不然每次看到這樣的畫面,他總會心中閃過不忍,這樣的心態也不行。
所謂鬆弛有度,他必須把握好這個度纔行。
多了會變成殺戮機器。
少了會變成優柔寡斷。
他想,這和他的初衷不同,他的初衷可是在這個世界精彩的活下去。
而這兩種行爲乃至心態,都是要命的,根本沒辦法支撐他精彩的活下去。
或許你會說,他只是一時的不忍而已,但誰能保證,下次見到類似的情況,鄭毅不會再次同情心氾濫。
最後他看了一會金色的夕陽,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爺爺啊…我好像有些迷茫了,我到底要怎麼辦啊……”
輕聲的呢喃中,他不知道爲什麼思緒變得及其的空靈,像是自己的靈魂擺脫了自己的身體,升上了高空,然後進入到虛空宇宙之中。
“咦,這是哪裏,不對,我怎麼跑到內宇宙裏面來了?”
鄭毅感受着那種靈魂自由飄蕩的感覺,當某一刻他睜開眼睛之時,看向周圍,頓時嚇了一跳,他居然跑進內宇宙了。
“這怎麼回事?我好像沒有打坐吧,這,這怎麼進來的?”
鄭毅百思不得其解,他看着羞羞忍不住問道:“羞羞,你說說看,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鄭毅嘆了口氣陷入到沉思:“我記得當時自己的心情很複雜,然後…”
“然後,我好像問了個問題,到底是什麼來着…?”
鄭毅發現對於那一刻的記憶似乎很是模糊,他努力的回想,最後什麼也沒有想起來。
“算了,還是先回去再說,呆在海邊可不太安全。”
這樣的想法中,他一頭扎進了大氣層裏,而這一次他驚奇的發現驅趕光居然沒有出現。
“什麼情況啊?”
鄭毅有些懵逼,有些不知所措,當然也有些小興奮。
因爲他終於可以進入地球大氣層內,好好的觀看一翻了。
“哈哈,原來樹林裏面還有這麼多的生物啊,真是太壯觀了。”
有了這樣的難得機會,鄭毅哪裏還敢遲疑,迅速跑到森林上空觀察裏面的環境。
這一看,他樂了,因爲他看到一隻大蠍子和一條大蜈蚣在撕咬,那傢伙翻滾起來把周圍的樹枝都壓斷了。
或許這樣的畫面在現實中,他已經看了無數回了,但在內宇宙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所以看什麼他都覺得新鮮。
大蠍子最終技高一籌,把大蜈蚣活活戳死了,鄭毅眼睜睜的看着它把蜈蚣一點點的喫下去。
“胃口真好。”
這是鄭毅觀看了半天,唯一閃過的念頭。
可不是嘛,大蠍子連蜈蚣的硬殼都不放過,直接嘎嘣嘎嘣的嚼碎吞了進去。
之後的時間,鄭毅試着去拿跟木棍去戳一下,沒想到他拿木棍的手,直接從木棍上穿了過去。
“額,看來我這個像是實體的身體,終究還是一個虛影啊。”
鄭毅有些遺憾,但心底早就有了這方面的預測,也就沒那麼驚訝,或者是失望了。
這樣的遺憾中,他開始活躍在各個地方,比如山川,沙漠,湖泊,河流等。
在內宇宙他可以瞬息萬變,他可以去到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直到他再次來到一處特別的地方。
“呵,原來你在這裏啊。”
鄭毅看着一處山谷,這裏面有翻騰的雲霧,最爲顯眼的就是一團土黃色的光團處在這些白色的雲霧之間。
正是驅趕光。
可以看見,此刻的驅趕光似乎在發生什麼不得了的變化,最明顯的就是那些白色雲霧,散發出了大量的像是閃電一樣的絲狀物。
而接下來,驅趕光把這些酷似閃電的玩意全部吸收掉。
然後在鄭毅目瞪口呆中,它開始慢慢的幻化,並且發出了越來越刺眼的土黃色光輝。
“什麼情況啊?”
這光芒實在太刺眼了,鄭毅只能閉上眼睛等待事情的後續發展。
過了大概十分鐘之後,鄭毅感覺那些土黃色光芒沒那麼刺眼了,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然後他看到一副讓他差點沒吐血的畫面。
只見山凹之中,白霧之間,一條土黃色的恐鱷正凌空而立,它雙手負於背後,目光深邃,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