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一卻搖搖頭,一臉的慘淡:“時間不夠了,路途遙遠,晚上又不適合趕路,一個人去太危險,人手多了也抽不出,只能等驛兵來到這裏,幫我們傳遞消息。”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再等下去馬都沒了!必須趕快啊!你看,我們讓巡邏隊趕過去,這樣不就行了嗎?”
馬一不理會:“你讓巡邏隊去傳遞消息,誰來幫我們巡邏?”
他們纔剛剛穩定住局面,任何一個環節都抽不開身。
“那怎麼辦啊?總不能幹等下去!”衆人焦急無比,許多人都在跳腳。
“應該沒關係的,還有十天就到了交接的時候了,十天裏,他們應該不會有更多的動作,我們一定要把自己的羣體管理好。”馬一安慰着衆人。
“不行啊,你不知道,上次能控制住,是因爲我們到了最後不聽其他將軍的,有我們在,才把局面控制住,可現在我們不在,拿什麼控制局面?”
“是啊,他們這才改變了多少天?就已經局面大亂,損失慘重,照他們這麼折騰下去,還不等三十天過去,所有馬匹都得葬送了。”
衆人完全沒了主意,只剩下了擔心。
馬一沒辦法繼續說了,只好黑着臉道:“哪裏養不是養?都是部落的,我們再跟着一亂,損失就更大了,爲了大局着想,我們就等着,等別人幫我們傳遞消息。”
“現在都給我回到崗位上去,出了錯拿你們是問!”馬一把衆人驅趕出去,一點都不留情面。
接到其他部落大亂消息的。不止馬一這邊,其他地方也是如此。整個草原瞬間陷入一片陰雲,衆人一天到晚心不在焉。出現了小錯誤,還好都能挽回。
這時候,衆人再也沒有一點改變的心思,只想着快點回到自己的羣體,其他事他們一點都不想管。
這件事聽說傳到了王揚的耳朵裏,王揚震怒,又是摔杯子,又是砸椅子,下達了斥責。但憤怒之餘,王揚又下達了一條命令。
命令衆人保證目前所管理的羣體不出亂子,減少損失。
衆人接到了這個命令,心中更是焦急如焚,在自己的羣體裏一刻也不想多待,就想着趕緊回去。
此時的他們無比後悔,後悔自己爲什麼要換羣體,要爭那個官位,本來嘛。大家老死不相往來,大一級就大一級,你也管不到我這裏。
可是爲了那個虛假的地位,就硬要拼一拼。現在好了,自己老家院子裏失火,自己不在家。想救都救不了。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衆人只心急如焚。只覺得時間過得極慢,這太陽怎麼都不肯落下去。黎明這太陽怎麼都不肯升起來。
度日如年,不少人做了惡夢,夢到回去之後,看不到一匹自家動物。
醒來之時難免大叫幾聲,痛哭流涕,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原來是做了一個教科書上說的惡夢。
不安的情緒瘋狂的蔓延,所有人都被扯進這個大旋渦之中,越陷越深。
好容易又過去幾日,衆人實在等不下去了,找到自己的將軍們,提出讓他們去找王揚,趕緊換回來。
他們很想知道自己羣體的最新消息,哪怕是噩耗,也有一個估量,可惜自從那一日拋出了重磅炸彈之後,一切便入泥牛入海,了無音訊。
這種未知,讓衆人無比的惶恐,又聽聞王揚到了哪裏,幹了些燒帳篷,打殘某人的舉動,更加深了不安,隱隱覺得,事態越來越嚴重了。
這些個將軍們哪裏肯走?就是坐鎮在這裏,哪兒都不去,細心的管理好繁瑣的事務。
將軍們很累,自從拋出了消息之後,衆人都沒有心思幹活,就算幹活了,也效率極低,他們不得不重操舊業,身先士卒的帶動着。
日子過得很平靜,無非是驅趕動物前往前方的草場,再順便找找水源,然後派出巡邏隊,到附近看看有沒有出沒的野獸。
能驅趕就驅趕,不能驅趕就儘量避開,偶爾發生一場戰鬥,再就是回去點燃糞便,以及其他的事。
很繁瑣,一天下來也不見得能夠休息多少時間。
這時候的他們更覺得無比繁瑣,尤其是面對這羣不是自己集體裏的動物羣體。
時間很慢,慢到衆人根本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終於,在這種越來越不安,越來越焦躁的情況下,他們熬到了第三十天。
最終,還是熬過來了,還是可以見到自己的羣體了。
但他們忽然發現,交接還得三天,那一刻,他們瘋狂了,那一夜失眠之人不計其數,衆人揣揣不安,看着遠方,望眼欲穿。
好似學校裏的學生,終於確定在幾號放假,心中一鬆,又掰起指頭算還得多少天,纔到真正的放假。
他們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盼到了第三天,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油然而生,與此同時,又不想和對方交接,生怕對方過來時,只剩下了人。
一抹人頭終於上了小山,遠遠便能望見,衆人心中咯噔一聲,果然,只有人,沒有動物了。
頓時有人雙目一黑,暈了過去,衆人一片哀嚎,悲痛不已,完了,什麼都沒了。
就在這時,一陣奔騰聲響起,那是大批大批的羣體移動的聲音,悲傷欲絕的衆人微微一愣,莫名其妙的往那山頭上一瞥。
這一瞥,所有人都愣了,只見山頭上湧出的動物,密密麻麻,何止數百?數都數不過來。
“怎麼回事?”衆人傻眼,一時間回不過神來,等到那撥人帶着成百上千隻動物趕下來時,他們才反應過來。
沒有人和對方打招呼。不是不想打,而是沒空。雙方人馬呼呼啦啦的跑進自己的羣體,摸摸自己養的動物。又抱一抱,關心之意十足。
也就是不能說話,不然估計得說些肉麻的東西,什麼‘你有沒有受苦啊’,‘是不是又瘦啦’的話。
但很快,衆人就看出了一些端倪,貌似,數量沒少啊。
許多人覺得不對勁,立刻招呼人手。清點數量,發現一隻都沒有少,衆人覺得很是奇怪。
不禁去問對面那羣人:“我聽說你們把我們的羣體搞得大亂,怎麼一隻都沒少?是不是又找回來了?”
對面的人不禁沒好氣的反問:“我還聽說你們把我們的羣體搞得大亂,我沒問你,你還來問我!”
被人這麼一嗆,要在平時,估計得翻臉對罵,但這一刻的他們顯然沒有這份心情。只是嘿嘿的笑道:“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這一刻的衆人很是開心,本來以爲損失慘重,都已經做好了沉重打擊的心理準備。沒想到沒有一點損失,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反而讓人無比高興。
而這一天。衆人的心情都不錯,做了一頓豐盛的大餐。載歌載舞,明明什麼事兒都沒有。卻在那一個勁的慶祝。
王揚來到馬羣,看到一個大人坐在一旁傻樂,不禁好笑的問道:“你開心個什麼勁兒。”
“我也不知道,就是樂。”那人倒是老實。
然而各集體的將軍們,卻是拿着一本東西,給別人看,凡看過之人,都是一陣氣憤和後怕。
別人去問他:“你剛纔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