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奇怔了怔,望着那個一騎走遠的身影,恨恨的砸向旁邊的一棵樹。
關於上官蘭蘭的所在,李耀奇錯了,暗影也錯了。
那日蕭遙離開後,暗影確實吩咐屬下將林相如與上官蘭蘭祕密帶走,只是他太小看林相如,在安排的人破門而入的一瞬,林相如早已發現他們。
他固然身有頑疾,但是憑藉着藥聖留給他的奇藥,功力恢復了七層,雖談不上絕頂高手,對付十幾個好手卻綽綽有餘。
上官蘭蘭只見滿屋劍光亂閃,林相如一把拉住她的手,還未等她驚呼出聲,人已躍到了屋外。
後面的追兵自然會緊追不捨,只是忌憚上官蘭蘭的安全,還不至於放箭追蹤。
一路上只聽得呼呼的風聲,上官蘭蘭嚇得勾緊林相如的脖子,八爪魚似的的纏着他,林相如本來就喫重,還被她這般縛住手腳,施展輕功時也比平日多耗幾分力,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確定後面的人再也追不上來時,林相如也宣告脫力了。
結果,人一落地,兩人的主次關係立刻顛了過來,從方纔起一直沒出力的上官蘭蘭還是生龍活虎,林相如則是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扶着大樹喘氣,蒼白的臉,幾乎沒有一絲血色。
"你必須儘快換血了。"上官蘭蘭擔憂的望着他,中氣十足的說。
"咳咳...怎麼...換..."林相如上氣不接下氣,扭過頭看見上官蘭蘭一臉的肅穆,心中又覺得感動,勉力擠出幾縷笑容道:"不要緊,只要找到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會護你安全的。"
言外之意就是,即使他林相如死了,也會好好的安排她的去處。
上官蘭蘭卻聽不出這樣深層的意思,反而眼睛一亮,歡呼道:"對啊,你有哥哥!他的血豈不是..."說着,上官蘭蘭嘻嘻的笑了起來,別有算計般,讓林相如心中微微泛寒。
"你大哥在哪裏?"她轉過頭,笑咪咪的問。
林相如心中一黯,"我本來是打算追他們的,可是來苗疆已有段時日了,卻一直不知他們的消息,也不知他們現在如何。"說到這裏,心裏未免擔憂起來,若林相芹因爲自己而遭受不測,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這樣啊..."看得出,上官蘭蘭有點失望。
"這裏不是很安全,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說。"林相如不忍看她失望的表情,連忙出言打岔。
"好。"上官蘭蘭點點頭,手再次被林相如牽着,走了幾步,她終於想起她名義上的相公,"蕭遙呢?"
林相如巴不得那個蕭遙失蹤,當然不會刻意去找他了,當即安慰道:"那人深不可測,你根本不用擔心他。"
上官蘭蘭隨口應了聲,神色坦然,倒似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還是如以前那般沒肝沒肺啊,林相如搖頭,脣角卻逸出一抹寵溺的笑意。
他們應該擔心蕭遙的,因爲蕭遙這次確實栽了。
栽到李耀奇手中。
準確的說,是他先被蝶舞所擒,李耀奇血洗山莊後,又變成了李耀奇的俘虜。
蕭遙直嘆自己倒黴,當初爲什麼會好奇,俯身聞那株花的香味呢?
最美好的東西,往往是最危險的,現在他已深有體會。
一臉不善的李耀奇端坐在清掃一空的大廳裏,昨天滿地的血腥味,早已淡漠在空氣中。
蕭遙滿不在乎的笑笑,心中卻暗暗叫苦:這叫不叫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蕭公子,好久不見。"李耀奇笑的時候比生氣還恐怖,總覺得那絕美的笑靨後,隱着讓人膽戰心驚的花招。
"荒島一別,不過數日,怎麼會好久呢?"蕭遙乾笑道:"難道陛下已經開始思念在下了?"
李耀奇竟然不爲所動,依然笑得優雅尊貴,"是啊,每天都想着將蕭公子寢皮食肉。"
也不知是不是門沒有關緊,又陣陰風拂來,悄悄的爬到了蕭遙的脊樑上。
"蕭公子新婚,不在家陪娘子,怎麼會跟亂臣賊子一起亂跑呢?"李耀奇又問。
"娘子對我極好,就是太好了,好到我有點喫不消,所以...哎。"蕭遙擺出一副"男人都明白。"的表情,讓李耀奇幾乎咬碎牙齒。
等了等,李耀奇不怒反笑:"蕭公子好福氣,只是從來福氣都是難消受的,特別是豔福。"
雖然這樣說着,心中還是免不了咯噔一下:他不會真的把上官蘭蘭怎麼樣了吧?
雖然當初放他們離開時,李耀奇很自信上官蘭蘭對自己不會變心,她根本就不是會變心的人,那樣玲瓏剔透的心豈是旁人能佔有的?
可是——她確實是個生活白癡,真的被人喫幹抹淨了,估計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呢。
想到這裏,李耀奇不僅懊惱起來,臉上的笑容漸漸掛不住了。
蕭遙見他表情,也知道李耀奇心中已信了幾分,他索性火上澆油,明知這樣幾乎是找死,卻還是忍不住絕了李耀奇的念頭,"就算豔福難消,只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只可憐某人,對着這株牡丹花守了半天,卻被別人折了。"他已料到李耀奇並未動過上官蘭蘭,現在幾乎是在觸李耀奇的軟肋了。
李耀奇的臉色果然變了幾變,奼紫嫣紅,分外好看。
"折了也照樣可以搶回來!來人,把他..."李耀奇忍了忍,終於將"亂刀砍死。"四個字嚥了下去,擠出一句話,"把他丟到水牢裏泡兩天,順便放幾條食人魚進去..."
蕭遙怔了怔,隨即苦笑不已:這次真的惹到惡魔了。
上官蘭蘭還是決定出發找林相芹了。
一來,林相如的情況再也不能拖下去。
二來,苗疆王宣稱自己逮到了兩個闖宮逆賊,擇日處決,通過道聽旁說猜測,那兩人極有可能就是林相芹與蕭欣。
爲了掩人耳目,兩人一起換成了苗人服飾,苗人服飾繁瑣複雜,林相如將衣服買來後,在屋外等了很久,也不見上官蘭蘭出來,他心存擔憂,不得不推門進去查看,卻見上官蘭蘭正在與上裝做着鬥爭,絲帶佩飾,全被她絞成了一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