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身爲女人都要遵守的。"見她還是一副怔怔忪忪的樣子,蕭遙金口一開,板上釘釘:"反正不準被人看你,不準別人碰你,就對了。"
"哦。"她若有所悟,隨即又想起什麼,忙敏而好學的問:"怎麼才能讓別人不看我呢?"
眼睛是長的別人身上的吧...
"看也不是不能看,重要的是要穿着衣服看...我是說,你要穿着衣服,不穿衣服是不能給別人看的。"
"若別人一定要看,一定要碰呢?"她又問。
"你就大喊非禮求救。"蕭遙拍拍胸口,意思說,有相公保護你呢!
"哦..."她若有所思。
蕭遙頭都大了,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蕭府有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他也如是叮囑她:"小朋友,要地方那些壞叔叔哦,光着身子是不能隨便給別人看的..."
沒想到,今時今日,他卻要用同樣的話來教育自己的妻子。
他板着臉說了半日,忽而一笑,溫溫潤潤的望着她可愛至極的容顏,柔聲問:"明白了嗎?"
"明白了。"上官蘭蘭小雞琢米般點了點頭,一臉受教。
"乖。"他抬手摸摸她的頭,寵溺的哄了一句。
上官蘭蘭小貓一般仰起臉,眉眼彎彎,脣角突然一揚"非禮——"
拉長的聲線很快響徹了整個客棧。
蕭遙的臉色五彩繽紛,苦笑不得。
"啪!"大門被撞開。
不僅是上官蘭蘭,連蕭遙都嚇了一跳,回頭眯着眼睛看向來人:清俊的臉上滿是敵意與擔憂,神色雖憔悴不堪,卻仍然有種錯不開眼的風華,竟是林相如。
原來不知不覺,他們已經進入了苗疆領地,林相如自那日出去追蹤林相芹未果後,便一直在苗疆附近尋找,他昨日便在街市上看見了他們,本想上前,卻被上官蘭蘭的一聲脆脆的"相公。"打住了腳步。
驚疑,失落,困惑,欣喜,五味雜成,卻又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他選擇了另一種接近方式——跟蹤。
見他們進了同一間房,心中未嘗沒有一絲酸意,可是看着上官蘭蘭言笑晏晏,也直的按捺住心思,在外面等了一晚。
好在房裏氣息平穩,似乎沒有發生什麼事。
卻不想,上官蘭蘭會突然大喊"非禮。"林相如來不及思考,直接仗劍破門而入。
場面立刻陷入莫名的尷尬,屋裏的兩個人好端端的坐在一處,完全沒有被非禮的痕跡。
林相如不自然的咳了一聲,心中明明有太多的疑問,一時間,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率先開口的反而是上官蘭蘭,她先是睜大眼睛望了林相如半響,忽而躍了起來,猛得撲過去,拉過林相如的手臂歡呼道:"相如來了,太好了!"
她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如此開心,只是看見他來,便如見到親人般。
這段日子在江湖顛沛流離,雖然說正經的沒有喫多少苦,但畢竟是一個女孩,心中難免會有點慼慼之意,林相如自宮裏時便與她有交情,而且一向和善溫柔,乍見之下,自然會有好感。
林相如也滿心喜悅,正準備撫慰面前這個笑得如一朵春花般的女孩,蕭遙也站了起來,費力的將那條八爪魚從林相如身上剝了下來,沉着臉說:"我剛纔說的從一而終,還記得嗎?"
上官蘭蘭聞言,突然想到蕭遙確實叮囑過不準隨便與人有肢體接觸,心中一凜,連忙將手鬆了開去。
林相如不知怎麼,身子空了一下,彷彿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
"林公子。"見上官蘭蘭鬆手,蕭遙一邊不動聲色的將上官蘭蘭拉到自己的身後,一邊自若的笑問:"不知林公子爲何會出現此地?"
林相如回過神,不答反問:"爲什麼你會和她在一起?"其實他更想問的是,你們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蕭遙當然聽得懂他的潛臺詞,當即還是那副瀟灑至極的笑臉:"她是我夫人,當然會在一起。"
"胡說!"林相如劍眉一軒,心中已經篤定蕭遙在說謊了:"上官姑娘...,是..."
他猶疑着要不要將李耀奇的身份說出來,蕭遙卻已搶先一步道:"她曾經是太虛國的娘娘,不過半月前,她已經將李耀奇休了,所以,現在她是我蕭遙的妻子。"蕭遙說的時候,似乎是宣稱自己的所屬權般,伸手去攬上官蘭蘭的腰。
反正一路上勾肩搭背的情況時有發生,上官蘭蘭也不覺得反感,神色自然如初。
林相如則像被什麼東西咬過一樣,臉色刷的變了幾變,"休了?"
"不錯,不過可不能怪蘭蘭啊,是李耀奇欺騙在先..."蕭遙笑眯眯的爲自己的新夫人辯解,林相如卻如沒有聽見般,視線越過蕭遙,直直的望向上官蘭蘭:"是真的嗎?"
上官蘭蘭點點頭,很坦然的回答:"是啊。"
林相如怔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遙也知道這個消息對於他這樣正統教育出身的世家弟子,一定會打擊不小,當下閉了嘴,同情的望着他。
林相如深吸一口氣,突然走過去,在蕭遙詫異的注視下,撩開蕭遙纏在上官蘭蘭腰上的手,反手拉住她的手腕,不容辯駁的說道:"你跟我走。"
上官蘭蘭被拉得打了個趔趄,不解的望着林相如嚴肅的臉。
"喂,她是我妻子。"蕭遙滿臉不善,語氣裏已經逸出了絲絲敵意。
"那你又是誰?"林相如一手護着上官蘭蘭,星眸泛出凜凜的威勢,溫和的氣息一掃而空,全身繃緊:"蕭遙,在永安的時候我就查過你,你來歷不明,動機不明,而且,顯然不是太虛人,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梁國的人,處心積慮潛伏在謝家,無論你幹什麼,都一定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說她是你妻子。"
"身份,還真的是個難題。"蕭遙摸摸鼻子,絲毫不加否認:"不錯,我確實是梁國人,如果說以前,也確實別有用心,不過現在,我對太虛國是完全無害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