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上官蘭蘭又開始採用自己死磨硬纏的功夫。
巧巧嘆息一聲,翻翻白眼,隨口答道:"你看見皇上就撲上去,啃他的嘴巴就對了。"
啃,啃嘴巴?上官蘭蘭腦門溢汗,原來啃嘴巴就能生寶寶?
"睡吧睡吧。"巧巧已經翻身上牀,直後悔自己幹嘛要招惹這個麻煩精。
上官蘭蘭也不多說,可是躺在牀上卻怎麼也不能像以往那樣睡得安穩了,滿腦子都在琢磨着何物啃嘴巴?
在她無憂無慾的一生中,終於開始出現了值得困擾的問題了。
第二日,還是容嬤嬤對宮廷禮儀進行培訓,說到中途,衆人口渴肚餓,便指了上官蘭蘭去御膳房拿些喫點來。
照理說,上官蘭蘭是秀女,是容嬤嬤以後的主子,她本不該隨便支使她的,可惜所有人都斷定她會成灰首輪炮灰,於是也沒有人正兒八經把她當成主子看了。
上官蘭蘭也不介意,畢竟坐在下面還得撐着不睡覺,實在是累人的緊,找個理由走開也是好的。
所以她很歡欣的答應了,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儲秀宮,才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御膳房在哪裏?
她一陣慌亂後,馬上恢復鎮靜,大不了把皇宮都找一遍,不信找不到御膳房。
這樣想着,上官蘭蘭開始信信的亂走,其實皇宮還是很漂亮的,比起自家的那一股子俗氣,這裏還稱的上清雅秀麗。
可是卻有一個很致命的缺點,皇宮裏的迴廊拐彎未免太多,等她終於意識到想把它全部找一遍是不可能的時候,連怎麼回儲秀宮的道路也全然不記得了。
現在她所站立的地方,前面假山,後面假山,左邊假山,右邊假山,她莫名其妙的想起從前夫子在她耳邊灌輸的一個詞語"四面楚歌。"不對,是"四面假山。"
以往在家裏迷了路,總有僕人過來主動的把她領回去,方纔一路上倒是也見到了幾個行色匆匆的侍衛,可惜都沒有和她搭話。
上官蘭蘭想了想,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問一下路。
念及此,她連忙墊起腳尖,四下張望着,看來她真的走到了一個很僻靜的地方,目之所及,竟然沒一個人影。
正在她失望的時候,她終於看到了一個人,只是那人躺在假山上一個平臺上,所以方纔沒有見到而已。
"喂!"上官蘭蘭欣喜的喊了一聲。
那人動了動,然後將頭從假山頂垂下來看着她。
上官蘭蘭很自覺的往他跑去,到了山底,手腳並用的往上爬,在經過一番痛苦掙扎後,氣喘吁吁的她終於站到了那人的旁邊。
那個人還是不爲所動的躺在那裏,只是伸出一隻手附在額前,擋住太陽。
上官蘭蘭剛好背對着陽光,逆光下,他看不清她樣貌。
可是上官蘭蘭卻看得清他,她不知怎麼描述,因爲在她的有生之年,見過的男子實在是少的可憐,見得最多的人當然就是父親,然後是夫子,然後就是大夫,只是眼前的那個人比從前見過的所有人都漂亮,陽光映在他身上都不得不退避三分,不然也會自慚形穢。
可是他看上去並不開心,眼睛直直的等着上官蘭蘭:她難道不知道自己最恨的就是有人吵他午睡嗎!
"你是誰?"兩人不約而同的問了同一個問題。
那人好看的眉毛跳了一跳,悶聲說:"朕是皇上!"
上官蘭蘭嚇了一跳,後退一步,驚奇的問:"你是皇上?"
那人滿意看着她驚詫的表情,支起身子,正準備說上幾句'擾朕清眠,罪當誅';的狠話嚇嚇她,哪知那女孩的臉上剎那間閃過集驚奇、歡喜、疑惑、躊躇滿志等諸多表情,然後,脣角輕揚,她往前踏上一步,在他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當口,她竟然...她竟然...直接撲到了他的臉上。
天殺的,她竟然強吻他!可是,那是吻嗎?溫潤馨香的脣瓣壓在他的薄脣上,細碎的,冰冰的牙齒輕輕的噬咬着他的脣角,在他愕然的開閤中,她竟然一口咬到了他的舌尖!
他喫痛的睜大眼,伸出手猛地推開她,上官蘭蘭本就是俯身的姿勢,哪經得起這雷霆一推,驚呼聲還沒有出喉嚨口,就直直的從假山上摔了下去。
可是在她跌落的一瞬間,他看見她臉上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容,那樣的真誠,那樣的開懷,讓他驀然一動。
上官蘭蘭當然開心了,啃到了皇上的嘴巴,那就會生寶寶了,生了寶寶後就可以過自己夢寐以求的米蟲生活了。
可是,那抹笑容在自己的腦袋重重砸到地面上時,馬上就被喫呀咧嘴所取代,然後,滿世界都開始冒星星。
再然後...暈了。
等上官蘭蘭悠悠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回到了儲秀宮。巧巧坐在一旁幹瞪着她,手裏捧了一碗黑糊糊的藥。
"咦,要喫飯了嗎?"上官蘭蘭下意識的問,以往在家的時候,如果有人將自己叫醒,那便是喫飯時間了。
"你還說!"巧巧惱怒的回道:"要你去御膳房找點東西來喫,你倒好,跑到御花園,還從假山上摔了下來,要不是執事的太監把你送回來,你恐怕還躺在那裏呢!"
"什麼御花園,什麼假山啊。"上官蘭蘭滿臉愕然,然後試着用自己兀自腫脹的腦袋喫力的回想,依稀記得自己是迷路了,只是迷路之後的事情竟然一丁點也記不起來了。
巧巧翻了翻眼,索性不去理她。
"算了,還是先喫飯吧。"上官蘭蘭從來不是自找麻煩的人,想不起來也就不想了,犯不着執着的去弄清楚,何況在她的人生中,並沒有不能忘卻的大事。
也許不能忘記的只有兩件事情:喫飯和睡覺。
"喫什麼飯!你知不知道因爲你擅闖禁宮,已經被剝奪了秀女名分,過了今天,就貶去當宮女了!"巧巧恨鐵不成鋼的嚷嚷道。
"啊,宮女?"上官蘭蘭還是滿臉的迷糊:"宮女又是幹嘛的?宮女需要生寶寶嗎?"
"不需要!"巧巧覺得自己簡直無法和這個怪人交流,自己留下來本來是想安慰她一下,好歹同屋一場,到如今,竟然把自己鬱悶的半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