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將房內陷入到寂靜中。
王妃幾個人這兩天之所以打麻將打得昏天暗地,就是知道朋友的狀況已經很不好了,想要藉着麻將來逃避可能發生的事情。
只是有些事情,怎麼躲都躲不開。
隨着一聲輕嘆。
那朵女人花,在港島的海風中悄然凋零。
稍微收拾心情過後,娜英、劉佳玲和王妃三人匆匆前往醫院。
高元元早已經睡着。
就剩下自己一個人,李洛索性到客廳看起電視。
在現場,已經有新聞直播。
聚守在醫院外面的歌迷們已經哭得不成樣子,蜂擁而至的媒體們將醫院圍得水泄不通,一個個演員、歌手穿着黑色衣服奔赴現場。
想着送對方最後一程。
凌晨三點的港島,因爲一個人的離世變得徹底喧囂。
看了一會電視。
李洛拿起遙控器關掉。
自己閉着眼睛在沙發上躺着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李洛迷迷糊糊感到有人在自己額頭上親了一口,睜開眼睛,發現滿臉倦色的王妃正在試圖給自己蓋上毛毯。
“回來啦?”
他往沙發裏面靠了靠。
“嗯。”
王妃點頭。
沙發往下一沉,她也回身躺着。
李洛順勢將其摟住,感覺到對方的身體有些顫抖,又用力往自己懷裏緊了緊。
在溫暖的懷抱中王妃閉上雙眼,淚珠悄然滑落。
第二天這個消息徹底傳開,整個港島似乎都陷入到悲傷中。
受此影響。
王妃家的麻將局告一段落。
娜英和依依不捨的高元元也坐上飛機離港,返回京城和家人度過元旦。
在飛機上,她們還意外地遇到神情沮喪的李二鵬。
“你不是打算留下來過元旦的嗎?”
有些於心不忍,但娜英在這個時候也只能是選擇明知故問。
“不了。”
李二鵬擠出一絲笑意,緩緩搖頭。
他當然想留下來。
可這段時間發現王妃對自己的態度愈發冷淡,就連之前買單的錢都轉了回來,就算這個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可還是收到對方委婉拒絕的短信。
接連兩棍下來,直接把他給掄懵。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各種冷笑話、噓寒問暖都得到回應,明明能感覺到對方的態度已經開始鬆軟。
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一堵銅牆鐵壁。
“娜姐。”
想了想,他不甘心地看向娜英:“阿妃她不會是認識什麼人了吧?”
作爲當初的撮合者。
娜英被這句話問得無比尷尬。
對着李洛暗暗咒罵一句之後,她嘆着氣安慰道:“可能她還沒從那件事情中緩過來吧,其實這幾天我們一直都在打麻將。”
“也沒忙什麼事情。”
此話一出,李二鵬更心塞了。
爲了投其所好,他天天約王妃打麻將,對方總是說沒空。
敢情是沒空和自己打。
點了點頭,他不再詢問什麼。
很快又從褲兜掏出手機,翻找到一個標註爲周訊的電話號碼,李二鵬猶豫片刻後,飛快地按動小鍵盤。
飛機直衝雲霄,帶着失意的人兒直奔京城。
李洛則留在港島。
按部就班地進行着自己的工作。
恍然間來到三十一號晚,他謝絕吳鯨聚餐的邀請,獨自開車來到碼頭。
夜間海風吹拂。
大大小小的遊艇輕輕搖晃。
沿着木棧橋一路往前,他在一艘十來米長的遊艇旁停下腳步,流水型的船體透着一股子優雅,舷窗往外透着亮堂堂的燈光。
重來一世,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經歷。
包括坐遊艇也是如此。
李洛箭步邁上遊艇,沿着小臺階來到船尾部位。
透過玻璃門。
能看到裏面船艙。
繽紛的鮮花點綴其中,桌面擺放着海鮮大餐,諾大一隻澳龍紅通通地擺在中間,又有各類鮮蝦、鮑魚,讓人看着就垂涎欲滴。
香檳斜放在架子上,水晶杯在射燈照耀下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王妃正在裏面擺弄起潔白的餐具。
表情相當認真。
聽到動靜,小少婦回過頭,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好友去世的悲傷暫且壓下。
人總是要往前走。
放下瓷碟。
她小跑着過來將艙尾門打開,給李洛來上一個非常熱情的擁抱:“給你準備了很多好喫的,今天晚上就我們兩個人一起跨年。”
“嚯。”
李洛挑着眉毛看向那一大桌子食物:“我還以爲會有很多人過來,你這是把我當飯桶了嗎?”
“伱就是飯桶。”
努了努鼻子,王妃吧唧親了他一口:“幫忙解開攬繩,我們到海上去。”
“你還會開船。”
李洛表情很是驚訝。
本來以爲是在這裏玩一玩,沒想到竟然還要出航。
這個跨年過的,還真不錯。
“那是當然。”
王妃得意地雙手叉腰,將下巴抬起:“我還會很多事情呢,你別小看我。”
在李洛面前,她總是一副小女人姿態。
半點高冷也無。
纜繩迅速解開,遊艇發出一陣低鳴,迅速泛着白色的浪花向着開闊的海面駛去,儘管冬天的夜風有些寒冷,但絲毫抵擋不住兩人的熱情。
在王妃招手下,李洛也興致勃勃地來到駕駛舵處。
轉動着船舵,把玩起這個大玩具。
啓航和停靠他肯定是沒辦法,但稍微開一會還是完全沒問題,不比陸地,在開闊的海面上只要不亂搞,都不會出什麼事情。
開出去十來分鐘。
王妃將這艘向朋友借來的遊艇停到一處小海島附近。
山巒擋住海風。
又有天上的繁星璀璨。
待在幾百上千萬的遊艇上,看着面前的小娘子,再盡情地享用着燭光海鮮大餐。
這種小滋味,確實是再享受不過。
“咚~”
香檳杯清脆地碰撞在一起,女人笑臉如花。
“送給你的禮物。”
王妃放下杯子,她帶着一絲小興奮打開袋子,從裏面掏出表盒,並且順手打開:“噠噠噠,新的一年,需要有一塊新的手錶。”
“上次你拒絕了我,這次可不能再拒絕了。”
“把手拿過來。”
沒等李洛說話,妹子就將他的手臂強行抓到自己面前,麻利地解開上面的勞力士:“我不管,你一定要收下,不允許有任何反對意見。”
勞力士放到一邊,王妃抓起百達翡麗給李洛扣上。
黝黑的鱷魚皮錶帶。
白金錶盤,上面金色的指針在輕輕跳動。
怎麼看都透着一股精緻。
“喜歡嗎?”
左右看了看,王妃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其實很適合戴這種配色比較素雅的手錶,低調一些,別人也不會因此而小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