臌嫇和其他“深海獸魚宗”的弟子們彼此間的配合是如此地渾如一體就好像從頭到尾臌嫇和十幾二十個弟子羣都完全是屬於一個人的整體動作那般……
其中那種圓融流暢的程度立刻就讓也同樣緊跟在後面的樞棱和其他清冷三仙以及丹門的芍兒雖然飛躍的身軀緊步不移可是卻讓除了“深海獸魚宗”以外的幾位女郎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出手配合。
不過從另一個方面來說臌嫇加上了“深海獸魚宗”的羣長和弟子羣力量之強大其實也不大需要其他的人再添加甚麼另外的力量了……
臌嫇飛身向前單臂直指而出……
距離她的手臂前貫兩尺處一柱凝綠就好像從透氣下直泛而開彎彎疊疊一重一重的層層而出密虛之間若有若無看起來真的是如龍魔王所指示的“收氣虛待”所有勁力都含斂未只等着龍機一令實放的模樣。
而臌嫇這種主力收得極爲特殊宛如在真實和虛影之間不停切換的怪異攻擊雖然還沒有完全吐實……
不過實虛竄動的氣波卻已經引起了空氣中出現某種切變的氣漩……
所以臌嫇還在如龍機所說的那般“收氣虛待”怪綠柱周邊將近八、九丈的範圍裏卻已是先一步地“呼哩呼譁”往橫拉出了一條龍捲氣漩渦尾就好像個越來越大的蛇身那般對準“裂天劍宗”門下的光網直裏直氣地橫掃而去!
這條龍捲氣漩纔剛形成立即就牽動了下方十餘丈的水面轟然反捲而起……
滾波萬浪往下急陷但是同時又從弧凹的兩邊濺射而飛海象之特殊和聲威之浩大簡直就宛如裂海開洋那般驚人的程度已無法言喻……
難以估計的萬斤壓力直接就對準裂天光網猛撲而去!
雖然“裂天劍宗”的這一式跨海奇陣可以說得上是玄妙神奧可是顯然也有點經不住由臌嫇所帶頭引動的強大摧漩氣最前面的光網已經被壓得“叭叭”亂響一流一流的青電四處如波散飛……
整個光面都往內凹陷了下去!
正在這個飛水如沸波電如裂“轟哩嘩啦”整個視界都好像瞬間陷入了風暴中那般地混亂成一團時……
光網的內側忽然傳出一聲嬌滴滴的輕喝。
“縮收十七丈!左右斜位四成七分……轉!”
隨着這個女音的指揮……
光網陡退同時芒面上也突然出現了一種非常特殊的流光現象。
從龍機和臌嫇他們外面的角度看去“劈哩叭啦”的崩散裂光忽然加劇了起來……
而且最特殊的是這突然加現的千百條迸放流光並非像一般地往四面交錯散射而是好像刻意引導那般地只往左右兩邊猛拉而去!
橫顯而出的裂光就好像是一條一條平拉的流星密密疊疊間至爲特殊但又眩目己極!
龍機一聽到光網之中傳來了這樣的聲音馬上就單手虛招對着直飛而出的臌嫇輕聲一喝。
“且住!”
臂端虛勁未實就轟然引得海面狂卷如裂的臌嫇玄氣收真的是到了難以想像地自如境界……
龍機的這一聲“且住”纔剛喝出她那直射出去的身形居然就好像陡然間被凍在空中的飛箭一樣立刻挫停而止!
直飄而去的右臂微微收曲全身凝浮不動就好像她的位置便是呼嘯轟然卷卷而起的水浪風渦中眼那般一股崩躍之氣漫漫而出散於附近所有的海域之上。
龍機在輕喝之後立刻飄身再上很快就追到了凝氣收力的臌嫇上方八尺處對着被臌嫇非人般的壓力給逼得不得不退的光網內大聲說道:
“紅菱紅菱是你嗎?”
光面上一直“劈哩叭啦”爆散出星火般的密集裂芒同時藉着快的波動化散龍捲氣漩直壓而來的強大氣衝的裂天芒流忽然間亮度由顯轉隱而且橫拉的流電竟怪異地出現了一渦一渦的內轉現象……
光網外側的水面猛地往兩邊“嘩啦啦”狂卷而去捲風勁力同時化分兩邊“呼嚕嚕”地長泄而出!
由臌嫇所引動的海漩龍捲怪力居然就這麼樣莫名其妙地被割分成兩道掠邊的岔勁順着光面直衝而去!
光網微彈而回立刻就恢復成了之前的舊觀!
這一式反防使得可算是又妙又奇天象化消間簡直讓人完全摸不着頭腦。
龍機一看到這種情形心中猛地一動反手止住了臌嫇更進一步的加擊同時又再一次地對着光網內叫道:“原來隨緣波你也在這裏?”
龍機這一次的說話終於讓“裂天劍宗”所立起的電網出現了比較不一樣的變化。
原本裂裂連連的爆光忽然轉得淡了許多讓浮在最前面的龍機終於看到光網之後清楚的立海人影。
爲了化消剛纔由臌嫇所引動的怪異威力排在中央的五個人已經同時靠得大概彼此間只剩下四、五丈的距離……
龍機一眼就瞧出那正是“裂天劍宗”著名的“馭龍”、“騎獅”、“裂虎”三將軍……和另外兩位女郎。
中央一位正是光劍虛浮於眼前的紅菱……
而在她身側四尺的則是龍機後來所指明的“隨緣波”宗主。
紅菱的雙臂開張寶劍凝聚強光不停地放散着裂裂劍芒龍機只一眼就看出了原來這麼一個“裂天劍宗”的奇陣竟是由她所居中主持。
而她旁邊的“隨緣波”則是左手搭右手右手虛虛前扣指掌拈訣間一絲金線長拉而出和紅菱主放而開的裂芒切切而混。
已經不用多說剛纔龍機所察覺到的一點也不錯化消掉臌嫇龍捲氣漩的正是隨緣波宗主從旁引動了裂天光網的玄妙變化!
當網芒趨淡龍機終於可以看清裏面的人時裂天三將軍和中央的紅菱與隨緣波同樣也注意到了浮空於海上網外的龍機等人……
最先開口的是隨緣波。
“前輩就是‘深海獸魚宗’不履世的祖師‘龍魔王’嗎?”
有“仁義王”在後面偷偷地通風報信“裂天劍宗”或隨緣波會知道他“龍魔王”這個名字龍機並不覺得有甚麼奇怪。
因此龍機只是哈哈一笑:“你猜對啦!我就是‘龍魔王’!”
隨緣波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從龍魔王的語氣中聽起來他怎麼好像早就認識了自己?
“請教龍魔前輩我們以前有見過嗎?”隨緣波又問。
龍機聳了聳肩回答得很是曖昧:“哈哈你覺得呢?”
隨緣波看到龍魔王明明是第一次和自己見面居然就是一副和自己熟得不得了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在一般狀況下很自然就會顯現的微微薄怒……
可是在眼前的狀態下當然並不適合馬上表現出來……
很認真地又回想了一陣之後她才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好像沒有見過前輩呢……”
龍機又很不在乎地說道:“如果你認爲沒見過那就是沒見過吧……”
你說沒見過那就沒見過?
這是甚麼回答?
隨緣波對於龍魔王這種很不嚴肅的態度雖然是更加地不舒服但也止不住地益加懷疑。
照理來說這樣宗主級的互見……
這樣兩軍相峙的場面……
這樣互逞奇技的層次……
一般都會在言談之中嚴肅端謹以對。
可是這個龍魔王怎麼好像對這些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不但陣戰前的對話搞得好像是兩個熟得很的老朋友而且隱隱之間還真的讓隨緣波有一種他好像確實認識她的錯覺!
這種感受真是讓隨緣波有點糊塗了。
一方面她仔細地觀察了龍魔王很肯定自己應該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一號人物的……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隱隱地覺得龍魔王這麼自然的態度好像又和自己並不是完全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