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放鬆全身,以檀香安神,再借清靜經滌去雜念,不覺之間,楊鐵心便被孫道長引導着,進入了最深層的冥思之中。
甚至於,連自己的大手被一雙纖手抵住,兩絲極爲纖細的元氣順着掌心遊入體內,楊鐵心都渾然未覺。
楊鐵心雖然沒察覺,可楊鐵心體內的九陽真氣,卻察覺到了異種元氣的入侵。
憑着本能,九陽真氣就對這縷入侵的異種元氣發起了圍剿。
皓腕一震,孫道長黛眉微皺微皺,暗歎楊鐵心好渾厚的真氣!
雖然驚歎,孫道長卻並不慌亂,也不與楊鐵心的九陽真氣硬拼,但只指揮着自己的員氣,游魚一般地,在九陽真氣之間鑽出了一道縫隙,旋即按照某種玄奧的路線遊走了起來!
對於這股入侵者,九陽真氣那是沒有絲毫的客氣,彷彿聞到了腥味兒的鯊魚一般,一路銜圍追殺而來。
不覺之間,楊鐵心的九陽真氣,已經被孫道長的異種元氣引導着走上了另一股玄奧的路線。這裏不同於十二正經,也不屬奇經八脈,而是一道玄之又玄的路線。
到了這裏,異種真氣如魚得水,而楊鐵心的九陽真氣則彷彿闖進了泥潭一般,步履維艱,每行一步,都要付出不菲的代價。
偏偏孫道長的異種元氣,就在九陽真氣前方不遠處,若即若離地勾引着那九陽真氣,不使之消散離去。
這異種真氣,似乎對九陽真氣有着莫名地吸引力,前面的九陽真氣剛剛在這玄奧的軌跡裏消耗一空,後方的九陽真氣立馬聞到了腥味兒,蜂擁跟進。前赴後繼。
也不知遊走了多久,孫道長那股元氣終於完成了一整個周天的運轉,最後百川歸海,進入了楊鐵心的丹田之內。
而原本楊鐵心的九陽真氣,一路跟隨而來,被消耗了七七八八後。餘下的那一點兒經過那條玄奧路線的洗禮後,竟然也也變得有了那麼一絲玄之又玄的意味。
“呼!還好!這小子還不算沒有一丁點兒的仙緣!如今既然打開了這金丹大道的門檻兒,想來以後的修煉應該能順暢一些!”
沒錯!孫道長就是在以自身的元氣爲引,爲楊鐵心打開那扇通往金丹大道的門。
至於以後能否修煉得登堂入室,甚至煉成金丹,那就全看楊鐵心自身的資質悟性、勤奮程度還有就是機緣了!
“只不知若是再同時修煉孫某的這門凝練血脈的法門,會是什麼效果,能否相容?”
理論上,二者同出於內丹功法。分屬同源,可畢竟還沒人嘗試過兩種功法同修,孫道長自己也沒有!自然心裏沒底!
如是尋思着,孫道長並沒有立即撤回自己的元氣,而是以意念引導着,嘗試與楊鐵心的那股新生元氣溝通交流。
所謂同極排斥,異性相吸!
但實際操作過程中,冰火相遇。很可能,是會發生劇烈的衝突。或者炸個同歸於盡,或者一方以絕對的優勢完全壓滅另一方!
此刻,孫道長嘗試着以自己的元氣於楊鐵心的元氣接觸時,遇到的就是這一種情況。
兩股看似同源的元氣,蒲一接觸,就發生了激烈的碰撞。似乎隱約之間,孫老道還聽到了嗶嗶啵啵的爆裂聲。
元氣不相容,看似在預料之外,實則又在情理之中!
對此,孫道長倒是沒有太多的驚訝。連忙調整元氣,與楊鐵心的那絲元氣分開,然後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小縷,換一種方式再次嘗試。
可惜此後幾次三番的接觸,孫道長始終都沒能找到一個讓兩種元氣河蟹相處的方式。
如是連續數十次後,孫道長也已經被這頭疼的身心疲憊,無奈之下,只得訕訕地收回自己的元氣。
功行數週,再導氣歸元,孫道長很是心疼地查探了半晌,這才驚覺,自己那點兒原本就燒的有些可憐的元氣,不但消耗了許多,上面還染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雜質,看那氣息,竟是有點兒接近於楊鐵心新生的元氣!
“混蛋!”這一刻,孫道長想宰了楊鐵心的心思都有了!
“老孃我修煉了這麼多年的道法,在積累出這麼一丁點兒的元氣,老孃我容易麼?結果就這麼被你這混小子給糟蹋了!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伸出纖手,對着楊鐵心的腦瓜頂比劃了半晌,最終孫道長還是沒能下得了狠心把楊鐵心一巴掌拍死!
“罷了!反正這事兒是貧道自願的!”
“虧就虧吧!權當是被狗咬了!大不了,老孃我重新煉過就是!反正這元氣,也就那麼回事兒!估計就算積累的再多,也未必就能凝練出金丹來!”
“連師父那般資質,都沒能練出殺名堂來,最後還落個壽盡而終!貧道我就算再積累,估計能達到老師的水平那般,也就差不多了!凝練金丹,實在有點兒遙不可期啊!”
如是尋思着,孫道長倒是心裏平衡了許多,忙穩住心神,打坐調息。
片刻後,孫道長已然調息已畢,卻見楊鐵心仍舊沒有甦醒的跡象,便起身飄然而去!
楊鐵心這次入定層次非常的深,飄飄渺渺、朦朦朧朧之間,竟渾然未覺時間的流逝!
等到楊鐵心再次睜開雙眼,竟然已經是第二日的午後了!
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沉思了半晌,楊鐵心也沒記起來,這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怎麼莫名其妙的就到了第二天了?
好像自己也沒睡着啊?
難道是被那孫老道給催眠了?
唔,該不會,是那婆娘,對小爺我做了什麼禽獸之事吧?
起身上下檢查了片刻,沒發現什麼狀況!
又運功內視一週,楊鐵心發現。自己的九陽真氣,不知爲何,竟然稀薄了許多。另外,丹田之內還莫名多出了一絲的異種真氣,雖只是微不可查的一絲,可在盡是九陽真氣的丹田裏。還是頗爲顯著滴!因爲,周遭的九陽真氣,似乎對其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排斥與戒懼!
每當這絲真氣遊動之際,周圍的那些九陽真氣必定望風退避,彷彿老鼠遇見了貓似的!
“這算怎麼回事兒?”楊鐵心不由得心中疑惑。
抓着頭皮想了半晌,楊鐵心也想明白是咋回事兒。可有一點,楊鐵心還是比較肯定的,那就是,肯定是孫道長那倒黴婆娘搞的鬼!
只是。眼下楊鐵心還沒那麼多時間去仔細琢磨這事兒,因爲,外面還有一大攤子的事情需要楊鐵心去處理呢!
先去各工地檢查了一遍各項工程進度,再三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又佈置了一下今後幾天的任務,楊鐵心這纔有時間迴轉營帳喫早飯兼午飯。
期間,楊鐵心倒是遇到了那位孫道長。
可惜的是,沒等楊鐵心上前問好呢。那孫道長就已經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冷哼了一聲,然後自顧自地轉身而去。給楊鐵心留下了一個清冷的背影。
莫名其妙!該不是到了那啥,更年期,提前到了吧?真是個可憐的女人吶!
暗自嘀咕了一句,楊鐵心倒是沒再理會此事了,而是轉身出了食堂,去找昨日自己熬煉的那些東西。
經過一夜的冷卻風乾。那些東西已然大抵凝固,瞟了一眼品相,楊鐵心覺得,除了貌似水多了一點兒,有點兒凝固的不大堅固外。其它的還算基本滿意。
這東西非是別物,正是傳說中的,肥皁!
得益於中學時代的化學知識,楊鐵心還大抵記得這肥皁的熬製過程,只是具體的配比有些不大清楚,需要仔細研究試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