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鵬從衣服兜裏拿出煙來,抽出兩支,笑着把其中一支遞給了李哲,“弟,你也來一支?”
李哲看了一眼,並沒有接,“你知道我不抽菸的。”
“你事業做這麼大,不需要應酬嗎?”李志鵬說着,就要把自己那支菸點上。
李哲叫住了他說:“你也別抽了,嫂子和欣語也在呢。”
欣語就李哲那還沒滿一歲的小侄女。
不過,李哲不讓李志鵬抽菸卻不是因便宜嫂子和侄女,而是不想讓周子瑜她們跟着吸二手菸。
特別是王止凝還懷着孕呢!
李志鵬聽了臉色一僵,隨即又恢復了笑容,把煙收了起來。
“好,不抽了!”
他看了眼李哲,用討好的語氣說:“弟,你看我現在在廠子上班一個月就兩千多塊錢也不是個事,連你侄女的奶粉錢,還有還車貸都不夠……”
“車貸?你買車了?”李哲打斷了他說。
李志鵬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訕訕地笑了笑。
“你不是給了咱媽二十萬嗎,咱媽她也用不着,我就先借來用用,買了輛車,這樣上下班還有接你嫂子、侄女也方便點。”
李哲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李志鵬小心翼翼地接着說:“我就想幹點什麼,總比給別人打工爭那點死工資強。”
“現在咱們那塊(灤州)做裝潢傢俱,做門、做櫃子挺賺錢的,我心思着也開個小廠子,也不用投資多少錢,有個幾……一百萬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說:“弟,這錢算我借你的,等賺到了錢我就連本帶利還你。”
李志鵬原本是想說幾百萬來着,但怕要太多了李哲不肯給,才臨時改口了。
少就少點吧,到手的纔是錢。
李哲聽完,點了點頭,“你想做點什麼是好事,我肯定支持。”
李志鵬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可緊接着,李哲話鋒一轉,“不過開廠子做生意不論大小都不能盲幹,必須要先考察清楚纔行。”
“這樣吧,等過完年我派人去灤州那邊瞭解一下情況,到時候我們再說。”
李哲現在越來越有上層人士做派了,官腔打的賊熘。
我幫你問問,我瞭解瞭解,然後就沒下音了。
李志鵬臉色僵硬,有些難看,勉強笑了笑,“行,還是你考慮的周全。”
他沒想到自己都這麼低三下四了,李哲竟然連一百萬都舍不出來。
一百萬對他來說,連一百塊都不如。
坐在李志鵬身邊,抱着孩子的韓霏臉色更是難看。
家裏那邊的親戚都以爲她嫁了個大富豪……的哥哥,肯定是沾了大光了,哪想到他們竟然連一點小光都沾不到。
“他弟,就一百萬而已,對你根本就不算什麼,還用得着這麼麻煩嗎?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們?”
李哲轉頭澹澹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對上李哲那冷澹的目光,韓霏頓時畏縮了,不敢再多說什麼,連目光也下意識移開了。
居移體,養移氣。
沒有什麼天生的上位者,氣勢都是後天培養出來的。
李哲手下管着上萬人,說一不二,幾年下來早不是當初那個普通學生了。
就連跟他最親密的小喬,在他面前都有所顧忌,刻意討好了,更不要說別人了。
“你們聊得怎麼樣了?”這時李母和小喬回來了。
“我弟他說要考察清楚纔行。”李志鵬的語氣裏帶着抱怨。
他不敢跟李哲炸刺,卻敢跟李母鬧情緒。
李母看了他一眼,“開廠子做生意肯定要先考察清楚纔行,哪有盲幹的?”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李哲,“小哲,要是可以的話,你還是幫幫你哥他吧!”
“媽,我會看着辦的。”李哲澹澹地笑了笑說。
看他這敷衍的態度,李母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李哲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李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媽,我去接個電話。”
說着,他起身就往別墅外走去。
今天是大年三十,從早上起李哲的手機就響個不停,短信多到看不過來,電話也接了十幾個了,都是給他拜年的。
對了,還有好多在趣聊上跟他拜年的。
公司的下屬員工,商業往來認識的人,還有親戚、朋友、同學等等,太多人了。
人只要有錢有勢了,有的是跟你攀關係的人。
這個電話是姝徐丹打來的。
對於欒筱琳、徐燕妮、妮妮她們幾個情人,李哲都不怎麼上心了,他跟她們就是交易。
真正有感情的也就是小喬、周子瑜她們幾個。
他都跟徐燕妮、妮妮她倆說了,想走隨時可以,他絕不會阻攔。
反正她倆跟他在一起時就有過經驗了,他也談不上被綠。
可她倆卻根本不肯走,哪怕一個月也見不到他一兩面。
特別是徐燕妮還哭着說,她只會跟他,絕不再找別的男人。
騎自行車摔的,這理由誰會信?
他可不是那些會自我欺騙的舔狗。
女朋友有條疤也真信只是割過盲腸。
真是麻煩啊!
李哲打定主意以後還是玩玩算了,情人儘量少收,可不能再輕易心軟了。
不過,姝徐丹不一樣。
對她李哲還是很上心的。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沒有得到的纔是最好的。
更何況清純、甜美的姝徐丹很符合李哲這貨的審美。
李哲這電話一接就是二十多分鐘,剛談戀愛的小女生都是比較粘人的。
掛斷了電話,收起手機,他轉身就準備回別墅,卻發現母親站在不遠處,好像在等他。
“媽,你有事?”
李母走到他跟前,猶豫了一下說:“小哲,你哥他想開個小木工廠子,我覺得這想法還行,要不你就給他投點錢,讓他試試。”
李哲笑了一下說:“媽,我哥適不適合做生意,你應該比我還清楚。”
他這個便宜哥哥,只會在親人面前耍心眼,對外人卻一點手腕都沒有,還好面子,窮大方。
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再說他要真有開廠子那個心思,那二十萬塊錢他就不會拿去買車了,開廠子只不過是他一個要錢的藉口。”
在農村開個小廠子真花不了多少錢,像李志鵬說的那種小木工長,只需要租個大點的院子,買點木材加工設備,再僱三五個人,有十幾萬絕對夠了。
更多的是看你敢不敢幹,能不能把貨賣出去。
就像那個三裏莊三村的村長孫志安,97、98年從監獄出來的時候身上一分錢沒有,跟人借了三千塊錢,就敢開廠子。
爲什麼當初很多被人看不起的混混二流都發家了?就是敢幹,捨得下臉去走門路、拉關係。
再加上時期好就暴富了。
要是李志鵬真有那個本事,投點錢給他開個小廠子也沒什麼,李哲也不指望他那個便宜哥哥感激,就權當讓母親省心了。
但還是那句話,他那便宜哥哥不是做生意那塊料。
李母聽完,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知道他沒耐心幹不成事,可怎麼辦,他現在連家都養不了,總得讓他找個出路。”
“媽,我哥他都三十多的人了,你總不能管他一輩子吧?”
“你哥從小就不務正道,我不管着他行嗎?這些年要不是我一直管着他,他早進監獄了。”
聽着母親的話,李哲在心裏搖了搖頭。
他那便宜哥哥這麼不自立,跟母親也脫不了干係。
回到別墅,李哲帶着小喬她們開始貼對聯、福字,掛燈籠。
程爽、程茜見了,也跑過來幫忙。
就在李哲他們忙活的時候,別墅院門外開來了一輛紅色的雪佛蘭科魯茲,身穿一件藍色大衣,打扮的很是得體的張文君,從車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