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一雙手,輕輕地從後環住了她,耳邊傳來那熟悉的聲音,輕輕說道:“不要怕,這一切都是幻覺。”
幻覺?
不是感覺像幻覺麼?
哪個纔是幻覺?剛纔?
還是現在?
回神時,她已經被人攔腰抱起,正往回走去。
“藺影?”她看向那正抱着自己的人,有些不敢相信——這,又是不是幻覺?
明明,他……
“那棵奇異的人形樹,是‘幻樹’,它所散發的氣味能讓人產生幻覺,其會真實般地反映出最讓自己擔心的事,所以不管你見到什麼,聽到什麼,那都不是真的,而我……”藺影停下了腳步,在她眉心上,輕輕落下了一吻。
“怦、怦、怦……”不知道是誰的心,正在快速跳動着。
“嗯,很真實……”玄夜合上眼,感受着他的心跳,也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幻樹所造成的傷害,好像都在他出現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所未有的安心和……一絲甜蜜。
往回走了一段,忽然傳來一陣陣的呼喚聲:“老大——” “藺影——”
藺影看了眼懷中熟睡的玄夜,不忍出聲,只好快步迎了上去。果然在不出多遠,便見到了衆人。
“老大!”
衆人立即蜂擁而至,圍在了他們身前,都緊張地問道:“老大怎麼了?怎麼了?”
“累了,正在休息。”藺影說道。
衆人都鬆了口氣,同時也都安靜下來,只不過那一雙雙眸子,卻不住偷偷打量起玄夜——老大……真是女的?
此刻恬靜的睡顏是有九分女生的美好,只是那平如鍋底的胸——幻滅!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藺影輕道。他的話成功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不等衆人發問,藺影再次說道:“不管性別如何,她依舊是她,不是麼?”
衆人聞言,都沉默下來。若說老大是女的,說不介意是假的,誰又能忍受被人欺騙呢?不過,除此之外,老大也並沒有傷害過他們(小虐不算),更是多次爲了他們奮不顧身——又有多少女生能做到如此呢?
當初,若不是遇見老大,他們也許還會繼續被外校欺凌,還會繼續毫無目標地活着,還會繼續無所事事地混着日子。
猶記得,在一次他們被外校人欺凌時,來了一個人,一個從陽光中走出的美少年,如天使般美好,卻揚着痞痞的笑,他對他們說:“我一直看了很久,沒想到你們還真耐打,而且還打不還手,看得我一點興致都沒了。”很奇怪的,他們並不生氣,也許是他說得很對,他們無法反駁。
看到他毫不費力地將外校的人一個一個擊倒,明明是比他們還要瘦小的身軀,卻有如此大的力量,這讓他們都刮目相看,同時也好奇起這名少年的來歷。
再次見到,是在新任學生會長昭玄君致辭時——那臺上演講的人,明顯是和那少年一模一樣,卻總有種不一樣的感覺。在跟蹤昭玄君後,見到了那名少年,也終於知道了他的名字——昭玄夜!
這個名字他們是知道的,不管走到何處,只要身在白雲,都能聽到他的名字——他從剛轉入白雲,便受到女生們的強烈追求,他更是輕鬆贏過了當時的校草蔣齊,當上了白雲的校草——這連孿生的昭玄君都難以企及!
懷着莫名崇拜的心情,他們開始追隨他,無論他如何警告他們不準再靠近一步,他們都始終跟着,即使是被他揍得鼻青臉腫,即使是被他罵得狗血淋頭……他就是有着這樣的魅力,讓他們甘願追隨!
“你們不許再跟着我!我也不是你們的‘老大’!你們的事我也一點都不想理!”他惡狠狠地說着,卻一次又一次地從外校人手中將他們救下。他們再不怕外校的欺凌,因爲有他在。
直到他說:“下一次,我不會救你們,如果你們還是輸,那就別再跟着我。”他們這時才終於感到害怕,才終於……懂得反抗!
俗話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面對外校人,他們不堪一擊,奢望着他的拯救,卻終究沒有等到——他們,也終於奮起反抗!在身上都各掛上無數斑斕色彩之後,他們也終於戰敗了外校!
和初見時一樣,他再次乘着陽光,來到他們面前,只是臉上不再是痞痞的笑,而是如春日般溫暖,讓人永生難忘!
“想做的話,還是做得到的,對吧?”他笑道。
沒有回話,只是不住地點頭、點頭、點頭……
因爲他,他們改變了自己;也因爲他,他們重新認識了自己。
……
藺影的胸襟一緊,低頭,懷中是仍舊閉着雙目的人兒。只是,有一隻手卻抓着他胸口的衣襟,一寸寸地收緊……
另一頭,醫務室內。不僅有校醫林夕和不能動彈的沐沅、越宇二人,蔣齊一行、昭玄君和祁茗晨也在其中。若問爲何他們沒有去追玄夜等人——
只見此刻,林夕正將蔣齊綁在椅上,任是他死命掙扎,也毫無半點功效——先不說其功夫之高深,就是她手中的剪刀,都讓人驚駭萬分!
林夕“咔嚓”着剪刀,微微一笑:“再進一步,斷子絕孫!”
惡寒!
論是誰,都不敢再貿然近身——這鬧不好,豈止是不孝,終身幸福都要沒了!
待藺影等一衆人回到醫務室,林夕纔將蔣齊放開,玄君等人也快速
上去。玄君伸手便要去接藺影懷中的玄夜,卻被藺影不着痕跡地閃開,讓他撲了個空!
他瞳孔一縮,怔在了原地,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心中一角悄然捲起了漩渦——漩渦快速擴張,霸道地吞噬起來,將一切的美好一點點地捲入漩渦,一點點……吞噬成空!
“玄君,你怎麼了?”祁茗晨拉了拉玄君的手,將他喚回神。
玄君雙眸一顫,這纔回了神。一邊,藺影已經將玄夜放回了牀上,在林夕的喝令下,衆人也乖乖退出了醫務室,原本爆滿的醫務室,不待多時便只剩下寥寥幾人。
“阿齊,我們先出去吧。”祁莫將蔣齊鬆綁,便要將他拉出去——這醫務室,太可怕了!還是先遠離爲妙!
“他們還在呢!”蔣齊指着祁茗晨、昭玄君、麒藺影三人,他們看來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們不走,他更不能走!
直到田子俊湊到蔣齊耳邊說了一句:“追得越緊,女人反而會跑得越快。”他這才乖乖離開了醫務室。
安辰沒有跟着蔣齊三人離開,反而走向玄君,並附耳問道:“有一件關於昭玄夜的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於是,玄君也跟着離開了醫務室。醫務室內,只剩下祁茗晨與麒藺影兩隻守在玄夜牀前。林夕似乎也是默許了二人留下,只掃了他們一眼,便專心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林夕:浪費我那麼多時間,小說還沒看完呢!)
祁茗晨坐在玄夜的牀邊,看着玄夜熟睡的臉,不覺地彎起了脣角。感覺到有一股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於是抬頭,對上了視線的主人。
“怎麼?你對我有興趣?”祁茗晨回望藺影,揶揄地問道。
“是。”藺影沒有否認。
祁茗晨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撫着有些受驚的小心臟,清了清嗓,又問道:“你的性取向?”
“正常。”藺影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平靜地看着他。
“那是?”
“我想知道,你在接受XX星聞採訪時說了什麼。”藺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