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中午,陸維正在餐廳喫飯時,手機響了。
陸維掏出來一看,是藝華唱片的辦公電話,按下接聽鍵後,話筒那邊傳來了康曉華的聲音。
“喂,陸維,幹嘛呢?”
“喫飯呢啊,不知道飯時打電話很不禮貌的嗎。”,陸維逗趣地說道。
“少來了你,今天下午有沒有空,那兩首歌的伴奏做出來了,過來錄下歌啊。”,康曉華笑道。
“下午啊,沒問題。”,陸維想了想,下午也沒什麼事,便滿口答應了。
“那好吧,還是上次的時間,我開車在學校門口等你啊。”,康曉華說道。
“好吧,沒什麼事先掛啦,一邊喫飯一邊打電話很容易消化不良滴。”,陸維笑着說道。
“你小子!呵呵。”,電話那頭收了線,陸維快喫了幾口,隨後趕回了宿舍。下午要去錄歌,光靠晚上寫那點東西根本不夠這幫人看,自己得趁中午沒事回宿舍寫點存稿纔行。
回到宿舍,打開電腦,陸維埋頭打起了字,從週日到現在,陸維已經寫了將近10萬字的電子稿件了,的情節也已經展開,306的幾個傢伙總是追着自己屁股後面要更新,搞得自己老是要夜戰。
好在陸維的五筆用得熟,一分鐘如果不遇到生僻字,打個二百來字沒什麼問題,再加上腦子裏有現在的情節,這纔不至於寫得太慢,陸維看了看這兩天的進度,最多有半個月的時間,自己總能攢個四、五十萬的存稿,到時候於文翰的機器也該有消息了,等服務器一架好,自己馬上可以在網站上開始上傳了。
陸維寫了一個多小時,看看時間,下午快要上課了,自己也寫了有三章左右的內容,滿意地關上電腦,向教室走去。
下午又是兩節讓人昏昏欲睡的英語課,陸維沒事做,便在座位上看了看魏曉凡給自己的樂譜來打發時間。
無論看什麼版本的譜子,最權威的當然是作曲家的手稿,因爲只有手稿,能夠最忠實地反映出作者的創作意圖。陸維看着貝多芬《悲愴》奏鳴曲的手稿,對照着自己買的樂譜,發現了許多不一樣的內容,他把自己的樂譜上不準和不對的地方一點點用鉛筆改了過來。之所以不完全照手稿去彈,是因爲手稿實在太草了,陸維連看着都費勁,何況照着去彈。
就這樣邊看邊改,兩節課的時間過得倒十分快。下課鈴一響,陸維馬上收拾好東西,向教室外面衝去。後面傳來賈明的聲音:“老四,今天有更新沒?”
“在電腦裏,自己去看吧。”,樓道裏傳來陸維的聲音。
陸維在樓道裏拿出手機,撥通了康曉凌的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康曉凌的聲音:“徒弟,幹嘛?”
“華哥叫我去錄音,你有事沒?沒事一塊兒去吧。”,陸維說道。
“不行啊,我們班今天下午要集體去附小聽課,老班不讓請假,你自己去吧,乖啊,好好錄。”
“這樣啊,那好吧,我回來給你打電話。”
“恩,就這樣,掛啦。”
聽着話筒那邊傳來的忙音,陸維不捨地收起了手機。
走出校門,康曉華的車子早已穩穩地停在了學校門口。
陸維走過去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笑道:“華哥,每次都麻煩你接我,真不好意思啊。”
“你小子少給我裝,跟華哥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嘛。”,康曉華說着,啓動了汽車向藝華駛去。
“對了,我可聽曉凌說,你在那個什麼擂臺賽上拿了個鋼琴專項的冠軍,還被孔祥東收爲學生了,是真的嗎?”,康曉華邊開車邊道。
“是啊,曉凌嘴夠快的,這才幾天的事兒,就傳到你耳朵裏啦。”,陸維笑着說。
“這丫頭就這樣,有什麼話藏不住,嘴快。”,康曉華說完,繼續道:“說真的她一開始和我說,我還有點不太相信,要說你得個冠軍還有可能,畢竟那不過是個業餘的比賽,不過孔祥東可是大鋼琴家啊,眼光不是一般的高,怎麼就收你當學生了呢?他要想收學生,專業的一抓一大把啊。”,康曉華帶着一絲疑惑和羨慕說道。他是搞音樂的,雖然是流行音樂,但孔祥東這樣級別的鋼琴家他當然不會不知道。
“呵呵,也許是孔老師瞅我順眼吧。”,陸維也不過多解釋,隨口說道。
“恩,也許吧,你小子運氣也太好了點,說不準哪天真成了世界級的鋼琴大師,再加上你在流行音樂方面的潛力,呵呵,沒準兒你能成爲一個橫貫嚴肅音樂和流行音樂界的頂級大師,呵呵,這話聽上去就瘋狂。”,康曉華半開玩笑地對陸維說着。
“華哥你別逗了,專心開車吧。”,陸維笑着說了康曉華一句。
到了藝華,馬總並不在,聽康曉華說去北京辦事去了。陸維也不以爲意,讓小王領着自己到藝華的練歌房練了會兒發聲,打開狀態後就到錄音棚正式開始錄製了。
輕車熟路地走進錄音間,戴上耳機,過了一會兒,外面的小王打了一個詢問的手勢,陸維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準備完成,隨後便朝向了話筒。
第一首要錄製的歌是《天使的翅膀》,陸維聽着耳機裏傳來的前奏,仍然是鋼琴的和絃,看來製作伴奏的也是個高手,知道只有用這種最簡單的方式才最適合歌曲的氛圍。
略帶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落葉隨風將去向何方,只留給天空美麗一場。”,那帶着淡淡傷感的歌聲,透過高品質的電容麥克風,傳到戴着耳機的小王和康曉華那裏,兩個人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哼起來。
第二段歌聲響起,伴奏中加入了絃樂,彷彿命運的嘆息一般,接着,隨着陸維唱出“相信你還在這裏,從不曾離去”,伴奏中傳來震撼的鼓聲,絃樂也變得激動起來,襯托着陸維那憂傷卻帶着堅定的聲音,彷彿有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令錄音間外面的兩個人不禁動容起來。
陸維唱着,彷彿想起了自己的前世,無數個日日夜夜,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縈的身影,那個雖然與自己擦肩而過,卻讓自己日夜牽掛、思念祝福的身影。如今,命運把握在了自己手裏,遺憾已不再重演,難道,是自己的執着,終於感動了上蒼?
陸維想着,唱着,一種感激充滿了自己的胸腔。
康曉華和小王聽着耳機裏傳來的聲音,一種莫名的感動彷彿觸碰了心中某個柔軟的角落,不知不覺間,兩人的眼角微微有些溼潤了起來。雖然並不是第一次聽陸維唱這首歌,但這次,他們分明從歌聲中聽出了一些不同的東西,讓人感動的東西。
一曲唱罷,小王輕按停止錄製鍵,摘下耳機,對康曉華笑道:“完美!一次過。”
“他絕對有成爲巨星的潛質。”,康曉華裝做擦眼鏡,拭了拭有些溼潤的眼角,笑着說道。
陸維沒有摘下耳機,對外面的兩個人做個了“繼續”的手勢。
“看來這小子狀態正好,咱們也別休息了,直接錄下一首。”,康曉華對小王說道。
“我也是這個意思。”,小王說着,對裏面的陸維做了個手勢。
“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富有穿透力的聲音從胸腔中宣泄而出,伴奏裏做好的和聲很好的襯托了演唱,讓音響更爲豐滿,彷彿是最熱烈的愛情宣言,陸維將剛剛的情緒全化成了此刻熱烈的感情,忘情地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