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後面,佘奕緩緩將手中的洞簫遞給了一旁的安伊雪。
“公子,您這吹奏洞簫的功夫愈發愈厲害,多少小家碧玉大家閨秀,今天又要爲您魂不守舍夜不能寐了。”
安伊雪婉然一笑。
“安姑娘吹蕭的本事也不錯,要不吹一曲?”
佘奕嘴角掛着一抹微笑。
安伊雪也先是微微一笑,但忽然間又似乎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回想了一遍想到了那那“吹簫”的兩個字眼,臉蛋騰的一下紅了
佘奕看見安伊雪忽然變紅的臉蛋,遲疑了下,頓時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
“咳咳”
佘奕默默低下頭,尷尬中。
臉蛋變紅的安伊雪看見佘奕低下了頭,小嘴間忍俊不禁的露出幾分笑意,羞澀之意消去,側頭饒有興趣的看着佘奕。
“公子,您當真要奴家爲你吹”
安伊雪故意省略了一個“蕭”字眼。
這裏是後臺,十幾步開外桌子前,還有兩個丫鬟小姑娘給一個巨大的木箱子上粘黑布,佘奕和安伊雪的談話,自然能聽的到,順便微笑的看着佘奕和安伊雪的方向。聽到安伊雪說的這句話時兩個小姑娘連忙低下頭,臉蛋紅撲撲的,裝作什麼也沒有聽到的。
“咳咳正經點。什麼叫爲我吹”
佘奕瞪了一眼安伊雪。
“嗯嗯好吧既然公子不要,那就下次再吹奏吧,其實奴家吹奏出來的梁祝不比公子遜色多少的。”
安伊雪得意的說道。
佘奕無語中。他也沒有說這安伊雪。安伊雪在他面前說話露骨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比這更嚴重的事兒也常有發生。
不過,打鬧歸打鬧,玩笑歸玩笑,在他們之間,佘奕是公子。安伊雪是下屬。
“外面的情況怎樣?”
收起玩笑,認真的問道。
“還好,紅塵客棧的那邊麼有一個人過去,基本上都到這邊了。不過,還不見那陸昊和幾個鷹衛以及蔡卞的蹤跡。”
安伊雪也認真的回答道。
“陸昊和他的鷹衛?應該會來的。蔡卞可能沒有來,一個快掉光呀的糟老頭來了能作甚。注意一下發現陸昊後,及時向我彙報。”
“好的。”
安伊雪準備離開後臺。
“等一下,注意安全。”
佘奕喚住了安伊雪囑咐道。
“嗯,謝謝公子。”
舞臺的外面,歡呼聲一波加一波。不曾停下來。佘奕的一首梁祝,完全帶動了所有觀衆的情緒。
“賈公子!”
“賈公子!”
“賈公子”
觀衆亢奮的吶喊聲,似乎無休無止一樣。
瘦猴拿着那個特製的大喇叭又上了舞臺。
“安靜安靜!”
瘦猴扯着巨大的嗓門吼道。
觀衆們的吶喊聲漸漸停了下來,下一個節目要開始了。
下一個節目是洛陽城幾大青樓聯袂歌舞表演,總共有兩個場次。這些舞姬都是各大青樓精心挑選出來的,屬於頭牌級別。
他們來這裏的表演完全是免費的,相反,還要給紅塵客棧的開業送上厚禮。他們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有原因的。紅塵客棧舉行的這表演影響力甚遠,來觀看的人超級多。他們在上面表演節目,能讓更多人認識她們。
這些舞姬們在舞臺上翩翩起舞,下面的觀衆們難得看到這些上流社會的舞蹈,雖然放鬆下來了。但依舊看的很認真。
看的時候,交談評論哪個姑娘長的漂亮,哪個姑孃的身材好,那個姑孃的舞術厲害。
不過對於那些慕名而來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就頗感失望了。她們對美女不感興趣,她們唯一感興趣的就是佘奕。
這樣一來,她們就收回目光。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那種混雜在人羣中的陌生面孔,正準備乘着觀衆們注意着舞臺而行動,沒有料想到這些婦人女子們對鬆懈了,如此一來,他們連忙保持原地不動,裝作認真的觀看着舞臺上的節目。
在紅塵客棧樓頂上的佘玉,回過神來了。用手輕輕揉了一下眼睛,嘴角一翹。她很是開心。
她的目光從舞臺上收回來,在人羣上掃描而過,就當他的目光剛剛回到紅塵客棧時,一驚,幾道黑影一閃而過,似乎沒入了紅塵客棧裏面。
“哪裏逃!”
佘玉一驚。
她站在這裏,就是爲了觀察周圍的變動,配合哥哥佘奕的表演,當半個魚餌,挖坑坑人,不料剛纔一下子走了神。
她縱身一躍,化成了一道流光從樓頂上飛了下來,朝那幾道黑影追去。
“大人,已經引開。”
“嗯,準備行事!”
就在佘玉消失的那一刻,新潭湖的北岸邊,一艘小船晃晃蕩蕩的進了湖中,船頭上站着一個人,這個人就是陸昊。
這次船上除了陸昊,沒有其它人。
船是自己行使的,船上的陸昊腰間懸掛着一把長劍,神色凝重,船一直行駛到了湖中央自動停了下來。
夜色很濃,天空中除了繁星之外,沒有一點點光芒,所以陸昊的船停在湖裏面,岸邊的人近乎看不到他。
他從腰間的口袋裏面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子,小心翼翼的打開,木盒子裏面泛出一圈圈金色的光芒。
在這金色的光芒照耀下,可以看見,木盒子裏面放的是一張符紙,這一張符紙上的字符就像懸浮在符紙上方一樣,栩栩如生。
陸昊並沒有直接伸手去取這一張符紙,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塊色澤光鮮的絲緞,把絲緞放進去,蓋住裏面的符紙,接着才把手伸進去,隔着絲緞,取出符紙。
符紙取出來後。他的手緩緩鬆開,包着符紙的絲緞從符紙上掉了下來,陸昊並沒有身後去接那絲緞,絲緞飄飄蕩蕩的落盡了湖水裏面。
這張散發出金色光芒的符紙安安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中,陸昊雙掌合一,口中默默唸叨着。
他唸叨的不是咒語,更像是祭祀唸的祭詞。他這麼一動不動的足足唸了半柱香的時間。
在他唸的時候,這張符紙一直懸浮在半空中 一動也不動。不過,散發出的那種金色光芒越來越弱。最後完全消失了。
空氣中莫名其妙的刮來幾道陰風,這些陰風吹在陸昊的身上。陸昊的袍子被吹起,獵獵作響。
懸浮在空中的那一張符紙依舊一動也不動,那些吹來的陰風吹過這張符紙的時候,似乎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在這一股吸引力下,陰風環繞着符紙轉動,符紙四周形成一個小型漩渦。
陸昊鬆了一口氣,眼睛裏面射出兩道寒芒,從腰間抽出半截佩劍,中指伸過去。輕輕一割。手指被割破了。一滴殷紅的血液冒了出來。陸昊把手指舉起來,放在懸浮的上方,輕輕一彈,冒出來的那一滴血液滴落在了符紙上。
“嗡”的一聲。陰風停止了旋轉,陸昊的血液滲入了符紙裏面,符紙的表面漸漸的發生了變化。
上面的字符就像燃燒起來了一樣,遠遠看着。就像跳動的黑色火苗。
陸昊收回手臂,手中上一道真氣環繞,傷口以肉眼可以看得見的速度癒合。
符紙上的火苗越燃越旺盛。空氣中隱隱約約傳來一種神祕的力量,這些力量彙集到符紙上。
陸昊的眼睛一動也不動看着這些力量在聚集。
當這些力量快要匯聚成一個肉眼看的見的黑色小球時,陸昊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那個黑色的小球。
咔嚓一聲,黑色的小球碎裂了,一圈圈波紋一樣的能量四處擴散開來
岸邊的舞臺上。
幾大青樓的舞蹈節目表演完畢,觀衆們零零散散的給了點掌聲。
瘦猴再次登臺,他這次拿着大喇叭沒有扯着嗓子吼安靜,因爲掌聲很少,不用他吼,也很快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