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間,葉家那位小娘子慢慢的睜開眼。她看到陰沉昏暗的天空,感受到身邊火熱烘烤的高溫,還看到了猙獰可怖的鬼怪,“我這是到了陰間麼?”
“沒呢。”一隻傀儡鳥落在小娘子肩膀上,放下一個水袋說道:“你還活着,一時半會死不了。”
傀儡鳥說了幾句就振翅飛開。小娘子捂着腦袋站起身,就看到身邊的是一個套一個的沙坑,有個坑深甚至能埋下整個人。她猶豫了一會,搖搖晃晃的走過去一看,只見坑底竟然有個人彎腰在挖,而在坑外還有一匹巨狼也在死命的用爪子刨土
沒多久,坑底傳來歡呼。
一個滿臉塵土和汗水的少年從裏頭爬了出來,高舉一個金絲編成的袋子喊道:“看哪,我挖到了什麼?二十年前那個叫什麼真君的傢伙果然死在這裏,我刨到了他的儲物袋,儲物袋啊!”
聽到‘真君’二字,葉家小娘子已是驚呼。再聽到‘儲物袋’這個詞,她更是驚歎。‘真君’這個稱呼,必然是某種修爲達到九級纔能有的。而儲物袋這東西,更是頂級大能者才裝備的起——袋內自有空間,能容納法器符篆等死物,這是極其難得的寶物。
葉家盤踞遼東一兩百年,家族中出的修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位居頂層的也不少,卻從未有人能配上儲物袋。據說這東西只有在每三百年一次的靈力大潮時才能被打造出來,可用個百年這東西又會散失靈性而變成尋常之物。
看守此地的鬼王就在不遠處,他既不幫忙,也不驅趕,只是咧着一張血盆大口發出笑聲道:“二十年前我還有九層修爲,那時候沒人能打敗我進入鬼冢二層。那個儲物袋也非成品,裏面的寶貝應該都耗光。想當年......,哪一戰可辛苦了。”
鬼王布寨露出一股懷念的語氣,仰頭看向幽深的浮島虛空。小娘子被它嚇的心驚肉跳,連忙跑到少年身邊問道:“小鬼,你也沒死啊?這鬼王怎麼不殺我們了?”
“文姐姐,你醒啦。正好我也把這塊地方統統刨了個遍。你看我這所獲啊,符篆大把大把的,法器竟然有數百件。我甚至還找到一個儲物袋,真是痛快啊!這地方二十多年來死了不知道多少修士,尤其是早年鬼王修爲還很高,隕落此處的高手不知凡幾。”
周青峯高興過後,卻又沮喪道:“不過因爲散落年數太久,不少法器和符篆靈性全失,只能用來分解當原材料了。能用都是近些年掉落的,高檔貨很少見,不過數量絕對夠。”說着話,他就隨手抓了一疊符篆朝小娘子手裏塞,“來來來,見者有份。拿上,拿上。”
這一疊就是一百多張,雖然都是些三階以下的符篆,可數量真的太多了,折算市價至少幾千兩。小娘子再看周青峯,只見他就好像銀行劫匪似的,將一疊一疊符篆統統收進剛剛到手的儲物袋裏。那數量真是連數都數不清。
之前那隻傀儡鳥又飛過來落在周青峯肩膀上,叼着一件華光異彩的法器丟進儲物袋中。小娘子甚至來不及鑑別法器來歷,就看到周青峯將這世所難見的寶貝像收垃圾般收了起來,沒有任何驚歎——或者他已經驚歎太多了,看不上這玩意了。
傀儡鳥說道:“周小子,多謝你把我從沙子裏刨出來,現在快點去鬼冢第二層吧。我家主人和小姐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小娘子原本還在驚訝與周青峯到底拿了多少寶物,聽到傀儡鳥的話也緊跟着問道:“我家夫君呢?他人在哪裏?”
“你夫君進鬼冢二層了,我們現在就進去看看。”周青峯已經完成了全副武裝,重新跨上‘狗肉’後背。再加上他已經刨出了扁毛還對其補充了靈力,身邊戰力大幅增加。“我們現在兵強馬壯......,賈剛那個混蛋死那裏去了?我只顧着高興,都把他給忘了。”
賈剛原本一直跟着周青峯,可看到周青峯被重錘砸死,他只能承受丟失一魂一魄的巨大代價衝進鬼門逃命去了。這會早就不見人影。
周青峯低聲罵了句,又把小娘子拉上‘狗肉’後背說道:“走吧,我們去二層會會莽古爾泰,順帶把賈剛那個混蛋找回來。”他們一行人正意氣風發,卻忽然看到看守此地的鬼王再次操起四件重兵器做好了戰鬥態勢。
再看浮島入口,一大堆冰鬼和冰原狼湧進來。雖然它們進入此地就在酷熱中不斷消融護體冰甲,可數量實在太多,一眨眼就來了好幾百,後頭還跟潮湧似的連綿不絕。
周青峯都已經站在鬼門的臺階前,動動腳就能進鬼冢二層。可他卻停了下來對鬼王喊道:“布寨部主,且手下留情。我去跟這夥人談談。”
布寨悶聲冷哼,不客氣的說道:“有什麼好談的?不過是個只剩魂魄的小鳳凰。我之前一時疏忽讓她衝進了二層,這次她別想再給我花招。”
湧進浮島的冰系鬼怪很快就突破一千,周青峯騎着巨狼上前攔住喊道:“阿呆,阿呆,你在嗎?讓冰凰出來,我有話說。”
阿呆沒出來,不過大羣冰鬼還是讓出一條通道。通道後頭緩緩出現一隻巨大的四足冰怪。這冰怪外形就好像一隻科莫多巨蜥,吐着蛇性,體冒寒氣。冰蜥背後上站着好些冰霜武士,而在它們的護衛下,卻是個頭很小的一個大眼蘿莉。
這蘿莉滿頭白髮,渾身冰晶,看上去也就三四歲,身體半透明,臉蛋圓鼓鼓,眼神卻冒着殺氣。她盯着周青峯只是冷哼,就說了一句:“滾開,我不殺你。你也別來跟我廢話。”
“冰凰,你這是把朋友朝外推。”周青峯原本還想拉交情,聞言便停住腳從自己儲物袋裏一把抓出兩大疊的符篆來高高揚起,“信不信我一次丟你一百張烈焰符?或者一百張龍捲符,又或者一百張驚雷符。老子不用別的,手裏的符篆就能砸死你。”
一個修士出門,符篆是最方便的施法物品。新手兜裏還帶要有個十幾張,能來鬼冢尋寶的不帶夠一百甚至幾百張,那都是沒底氣混。
周青峯拿出來的符篆都是論百張的,雖然都是些低階的玩意,可數量太多了。過去二十多年死在這鬼門前的修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浮島黃沙中遍地的骸骨就是他們存在過的證據。現在這些修士的隨身寶貝全被周青峯撿走,雖然大部分都失效,可剩下的也不少。
“冰凰,你再看我手裏這是什麼?”周青峯又抓出了郭嬌的護身鈴鐺,“這裏有四道九級術法,你有多少手下放過來打?你那頭冰蜥經得起嗎?你既然不想講情面,好歹要算計算計吧?”
冰凰的小臉繃的緊緊,看到郭嬌的鈴鐺後眼神頓時一縮。可看到周青峯誇讚手裏鈴鐺裏存儲的術法,她卻冷笑道:“蠢材,我當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