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
人羣當中,也有投降過來的西弗,他先是對這摧毀得差不多的城市喫了一驚,而後走過來,望着蜷縮在那的紅髮少年,嘆了口氣:
“居然這麼快就解決了。”
“你是誰?”薩格問道。
“你應該就是薩格了吧,我是西弗,投降過來的。”
西弗聳了聳肩,“本來還想着通過你們來繼續對抗威廉,沒想到人已經死了,索德.也敗了嗎?”
他的目標掠過地上的一堆碎肉,以及在旁邊的那把電白色重劍。
“認識?”薩格微微眯眼。
西弗點點頭,“我當初成爲山賊”
“好了,我不想聽。”
薩格擺擺手,“既然投降的話就好好效力,不會虧待你的。”
“何等的任性,老大,提瑪頓的軍隊你也幹掉了嗎?”西弗問道。
薩格一愣,“對,還有個軍隊算了,我親自跑一趟,正好看看能不能擴充手下。”
海的那邊是自由.不是,是軍隊。
對面還有五萬人呢。
正好他這邊損失慘重,那五萬人不僅可以補充手下,也可以用來充當地盤的防衛力量。
“這就是問題了,老大,那些人是沒法用的。”
西弗又看了眼威廉的屍體,說道:“被威廉附身的傢伙,可以與他共用意志,但也會被他的意志侵染,哪怕是能力者死亡,也不會產生變化。”
“這傢伙號稱要創造一個無慾望的和平國度,但實際上,人怎麼可以沒有慾望,被附身的人除了維持正常的生存之外,跟木偶沒什麼區別了。提瑪頓的五萬軍隊,就是這樣,到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個提線木偶,只會聽從命令行事了。”
“哦?”
莫利亞眼眸閃動,“那就是一次性殭屍,五萬這樣的殭屍,加上這傢伙的戰力,你們居然能撐到現在,是還有什麼祕密武器沒有動用嗎?”
和薩格戰鬥到這種程度的強者,還有五萬不怕死的殭屍,按照他們遭遇的這幾位而言,不可能是對手的。
就算是十萬軍隊,對比起對面多出五萬人,但是怕死與不怕死是有區別的,這是人類的本能,少有人是能抱着必死之心戰鬥的,再加上強者的話,早就應該分出勝負了纔是。
他在過來的路上,也和莉莉在那覆盤,他們能贏,純粹是因爲那些新加入的手下們給自己畫的一手好大餅。
老手下們都是經驗豐富的傢伙,意志力也很強韌,死掉一多半那是沒辦法,主要是被戰爭裹挾進去了,不然的話,他們還是能撤退的。
但是新手下們剛加入,不可能有這種面對大量傷亡還會繼續戰鬥的景象,能戰鬥到最後一刻,純粹是因爲他們的貪婪戰勝了對生命的畏懼。
畢竟只要贏了,他們就能統治這個王國,至少能統治一半!
反正死的也不是他們,萬一他們活下來贏了呢?
很多人是抱着這樣的想法,才和那些蒂哈娜麾下的軍隊廝殺,至於蒂哈娜的軍隊那純粹是逃不掉,天災海賊團的大幹部分割,但是小幹部一直都在,一個個都是以一敵多的好手,廝殺起來不會讓軍隊逃掉的。
這還是他們人少,如果面對五萬個海賊,莉莉能保證不會損失多少人,再加上薩格的話甚至可能無傷。
所以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抵擋提瑪頓的?
就靠那些徵召來的聯合軍?
“索德。”
西弗嘆了口氣,“如果非要說祕密武器的話,那麼自稱是‘幼獅’的索德,就是我們的祕密武器。他是敵人,但也是拴住威廉的枷鎖。”
他指着那把劍,道:“因爲枷鎖的存在,所以我們才一直撐到現在.”
西弗原先不是山賊,只是一個喜歡遊蕩在王國內的遊俠,沒事賭兩把,美其名曰命運的指引,浪夠了就回提瑪頓的家鄉待一陣子,待久了繼續遊歷王國,日子很瀟灑。
但有一天被威廉所率領的軍隊給破壞了,那些軍隊在提瑪頓強行徵兵,村子裏所有的青壯全都被徵召,甚至於因爲家鄉的反抗,而將整個家鄉屠滅。
等西弗再回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曾經的朋友與夥伴,全都成了一點慾望都沒有的活屍。從此他就成爲了一名王國內的山賊,專門和這些軍隊過不去。
同時,因爲遊歷的地方很多,所以知道一些祕辛。
威廉,他還真就是老國王的私生子,但同時也是一個禁忌的孩子。
據說很小的時候就得到了能力,但也是因爲從小就崇尚無慾望之國度,被老國王不待見,一直生活在提瑪頓。
雖然老國王沒有將他帶在身邊,但是他身邊一直跟着一個男人,從小保護着他,因爲怕被那些充滿私心的貴族針對,所以那名戰士一直都是以‘威廉’的身份活着。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大貴族蒂哈娜,還有西弗。
因爲索德他是認識的。
西弗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軍隊的一名戰士,也是一名非常有責任心的戰士,當時的索德也很強大,西弗認爲他遲早會成名的。
只是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
作爲王國第一強者的‘威廉’,聞名王國。
“我知道他,他是一位注重誓言的人,也是一個溫柔的男人啊。”
西弗笑了笑,道:“發下了永遠保護人的誓言,但是又沒有辦法坐視王國變成無慾望之國度從而毀滅。尤其是老國王死之後,王國分裂從而發起了戰爭,一邊是誓言,一邊是情感活得很累吧。”
誓言的約束,讓他不得不保衛威廉。情感的維繫,又讓他不想獲得勝利。
於是就這麼一直僵持着,僵持着直到薩格的到來。
“我來和你決戰,你贏了,獲得勝利,伱輸了,我會把你的屍體扔進大海。”
薩格想起了剛見到威廉時,他所說的話,還有在戰鬥中,所感應到的那種莫名的疲累.
明白了,那不是什麼自信,那是一種期待,期待他被擊敗,這樣既能完成誓言,又能不愧情感。
所以凱多最後退走,反而是一種失誤?
這真是.
“無聊。”
薩格說道:“原來只是個帶着枷鎖的戰士.”
他走到那把重劍一旁,撿起了電白色的重劍,甩給了莉莉。
啪。
莉莉抬手接住,眼瞳中便閃出一道紅點,愕然之下,將重劍往側一甩。
滋滋。
看着電花自劍刃上竄出,莉莉瞭然,“原來如此,或許可以和我的白雷適配。”
“莉莉,這邊交給你,我去一趟提瑪頓,還有.”
他膝蓋微蹲,對準了提瑪頓方向。
“把他葬了。”
他不喜歡這種傢伙,但是對強者最基本的尊重,他還是有的。
咚!
菸圈自空中竄出,帶着薩格的身影消失不見。
“讓外面避難的人進來,發放好物資。”
見着薩格消失掉,莉莉想了想,對着衆人說道:“還有,去找那個守衛隊長,讓他組織好人員,不要這時候亂起來。”
說着,她望着周圍的狼藉,微微嘆了口氣。
她這邊計劃完成的挺好,但薩格果然還是黴了點。
不然的話,應該得到一座完好無損的奧古斯丁堡纔是,這都已經打成這樣了,破損的太過嚴重。
好好的一個繁華之城打成這樣,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重建。
天空中的菸圈一串又一串,不過多時,薩格就用月步跨越了兩座島相隔的海水,到達了提瑪頓。
這座島從空中俯瞰,就是一塊極爲平的大平原,唯一的凸起只有森林和一些村莊小鎮,就在靠岸的一處平原,駐紮着軍隊營地,很容易就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