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脣瓣溫熱柔軟, 像是一陣風吹過,還帶了一些夏日的溼潤感。軟甜的氣息像是觸手,延伸進他的身體,最後握住了他跳動的心臟。
姜格的吻淺嘗輒止,她離開他,舔了舔脣角。男人似是剛回神, 清黑的眸底柔光翻湧, 他沉沉地看着她。
兩人第一次做這麼親密的事情, 姜格臉頰微微發燙, 她心口發乾,將臉頰別向一邊。還未別過去,她纖細的脊背上覆了一隻大手, 一股溫柔的力道將她拉進了一個溫熱的懷裏。手裏小貓輕聲叫着, 姜格心跳亂了一拍, 剛抬頭,下巴被手指捏住,男人低頭吻住了她。
這是個強勢又溫柔的吻,他的脣瓣青澀的與她糾纏, 姜格手指抵在他寬厚的胸膛上,胸腔內他的心臟快速有力的跳動着,震得她手指發麻。
夏日的熱吻即使不夠熟練,也足夠心動。
季錚鬆開她,姜格的耳垂滾燙,呼吸間都是男人身上的荷爾蒙氣息, 房間內玫瑰花的浪漫還在,姜格的身體有些軟。
他身上比她還要熱,姜格抱着貓咪,小貓舔着她的指尖,微微發癢。
“你不會親。”姜格評價道。
男人也不惱,溫柔地淡笑着,問道:“你會麼?”
姜格誠實搖頭:“不會。”
女人抱着貓坐在他懷裏,季錚聞着她身上清甜的雪梨香,低頭吻了吻她的髮間,聲音低啞。
“我們以後慢慢就會了。”
小貓喵嗚喵嗚叫着,姜格泛紅的桃花眼眼角微彎。
季錚摸了摸她的頭髮,問道:“餓了麼?”
姜格點頭:“餓了。”
以前拍戲的時候,工作強度那麼大,姜格都很少有飢餓感。倒是現在輕鬆下來,到了飯點就餓了。
季錚道:“我去做飯,一會兒你下來喫。”
說着,季錚放下她,從牀上起身後出了臥室。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扶梯間,腳步聲和木質樓梯的聲音齊齊響起,在夕陽中安靜又溫柔。姜格坐在牀上,懷裏小貓咪還在笨拙地動着。姜格聞着房間裏濃郁的玫瑰花香,摸着小貓咪柔軟的茸毛,脣邊還有男人雙脣的觸感,酥麻溫潤。
她上午擁有了季錚,下午擁有了貓。姜格捏着小貓咪的肉墊,心跳慢慢回穩,小聲地自言自語:“好開心。”
小貓咪抬頭“喵嗚”一聲,姜格手指壓在它的腦袋上,笑了起來。小貓咪不知道她爲什麼笑,它張嘴含住了她的手指,帶着倒刺的舌尖小小地舔舐着,指腹有些微癢。
姜格靜靜地看着小貓咪,想着男人眸間的溫柔,反應過來,這可能纔是人生該有的樣子。人生並不是只有陰暗恐懼和絕望,還有光明柔軟和希望。
小貓舔了一會兒她的手指還沒停止動作,可能是餓了。姜格抱着它,下牀穿好鞋子,順着扶梯下了樓。
廚房裏沒有做飯的聲音,季錚站在廚房的窗口邊,背對着廚房門,正在接電話。
蔬菜都已經收拾好了,乾淨整潔的擺放在了廚臺上。男人背影高大挺拔,一手拿着手機,單手叉在腰側,正沉聲說着話。
“好,我明天會回部隊一趟。”
在姜格下樓時,季錚已經察覺到姜格過來了,和章廷的通話結束,他回頭看了過來。女人抱着小貓咪,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她。
即使買了新衣服,姜格也沒有換,她還挺喜歡穿着他初中時的衣服的。她身材太瘦了,小小的被包在寬大的衣服裏,傍晚的斜陽透過客廳的門斜照進來,在女人單薄的身形上打了一層薄光,恬靜又溫柔。
姜格跟他在老宅的時候,身上絲毫沒有凌厲之色。她的鋒利和冰冷是爲了生活中的逆境而長出來的鎧甲,當身心放鬆,卸下這層鎧甲,裏面包裹的姜格纔是真正的姜格,柔軟又安靜。
她聽到了他的電話內容,眼底的夕陽微微暗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小貓咪,道:“它餓了。”
季錚淡淡一笑,走到她身邊,問道:“你呢?”
姜格說:“不餓。”
心情是能影響胃口的。
季錚在收養貓咪的時候,順便去超市隔壁的寵物商店買了些小貓用品。貓窩、貓糧、寵物用奶粉、逗貓棒,家裏一應俱全。小貓咪在地上走着,斜陽將它毛茸茸的身體投了個黑影在地上,看上去十分兇猛。
“影子好像花豹。”季錚單膝蹲在一旁,看着姜格道。
姜格不怎麼精神,她把奶粉用勺子挖出來,放進小碗裏,然後用溫水給小貓把奶粉衝好了。季錚跟她說話,她也只是抬眸淺淺看了一眼,應了一聲:“嗯。”
應完以後,姜格又重新安靜了下來,傍晚橘色的斜陽在她側臉上打了一層光圈,輪廓精緻漂亮。
衝好奶粉後,姜格把小貓咪拿過來,小貓嗅到奶味,低頭找到碗口,伸出小舌頭喝了起來。
小貓咪是個小話癆,舔了一會兒,還會叫兩聲,喵喵的奶叫聲,打破了客廳裏的安靜。姜格沒有打擾它,蹲在一旁看着,只有小貓扭頭看向她時,她才用手指摸摸它的小腦袋。
摸完以後,姜格收回手指,季錚靜靜地看着她,問道:“這次怎麼不鬧脾氣?”
姜格聽到了他的電話,知道他明天要回部隊,所以才安靜下來的。上次他要回部隊參加戰友婚禮的時候,她可是鬧得厲害。
姜格回頭,抬眼看着季錚,抿抿脣,道:“你本來也是屬於戰場的。”
現在兩人剛在一起,但也要考慮實際情況,不管季錚發生了什麼,他仍然是一名軍人。和一個軍人在一起,就要做好聚少離多的心理準備。他可能隨時會去參加任務、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但這是他引以爲傲且深深熱愛的事業,姜格不會去阻撓,只會去支持,她想要季錚開心。
兩人的關係變了,在一起時的心理狀態也變了。這種微小的變動讓人心動,也讓人有些心疼。
季錚看着低頭喂着小貓的姜格,道:“但你還是會不高興對麼?”
“嗯。”姜格沒有回頭,她輕應了一聲,誠實道:“我想和你在一起的。”
女人的聲音輕不可聞,帶着雪梨的清甜,又有些不甘心的小情緒,像是一把鉤子,勾得季錚心絃微動。他起身,把姜格抱了起來,姜格身體突然懸空,雙腿下意識勾在了季錚的柔韌的腰間,他單手就能抱起她來了。
姜格的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他笑着看她,道:“誰說我要跟你分開了?”
姜格眼中眸光一躍,季錚淡淡一笑,道:“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部隊。”
白宗昀的胳膊傷勢不重,包紮好後,就能出院了,只不過要按時去醫院換藥。老白總年紀漸大,白宗昀目前是爾嘉傳媒集團的實際掌權者。出院以後,他照常上班。他的辦公室位於爾嘉傳媒大廈的最頂層,現代化的輕奢設計,空間寬敞明亮,帶着些冷清的貴氣。
白宗昀的胳膊被繃帶吊着,他坐在辦公椅上,安靜地看着落地窗。爾嘉傳媒的集團大廈在高樓林立的金融中心,放眼望去,斜陽下高樓林立,即使夕陽柔婉,也改變不了鋼筋水泥大樓的冰冷。
蔡紀站在辦公桌前,辦公室冷氣十足,他卻滿頭大汗。網上關於姜格的負面評價在持續發酵,蔡紀忙得團團轉,來白宗昀的辦公室求情了三回。
白宗昀眸光懶散,他換了件襯衫,淺紫色真絲質地,領口處微微敞開,露出太子爺白皙精緻的鎖骨,配着他玩世不恭的氣質,頗有些斯文敗類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