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李哲所言,李昊與李熾都大喫一驚,自己針對李哲等人下手,除了他們二人和少部分李熾的親信之外,絕對不會有其他人知曉,現在,竟然被自己的目標知曉,這事,已經超出他們的預料了。
看到李熾與李昊喫驚的樣子,李哲、李奇既是憤怒,又是高興,“怎麼?被我說中了?我李哲等人,對楚軍如何?對你李熾如何?現在就着辦輕飄飄的想要我們去死?哈哈可笑,既然你想讓我們去死,那我們只有先送你們上路了。”
“只是沒想到,此次行動竟然如此順利,以致使我先前的擔心,此刻都已經成了多餘。看來,在你們的想法之中,是喫定我們了。不過,現在看來,勝利者,應該是我們。”說着,李哲一臉的喜意。李哲不能不高心。爲了以防萬一,封鎖四門,堵死城中向外求援的可能,擒拿城中文武百官,以防李熾逃離,利用百官來反對自己。現在看來,這些,都完全是可以不必要的。
之所以如此情況,也是因爲李熾的大意。畢竟,這裏是楚軍治所,位居徐州中心。再者,他也派了人箭矢李哲等人,只是沒有想到會有趙軍的暗影司的細作配合罷了。
李熾看了看一臉猙獰的李哲,沉聲道:“勝王敗寇,我李熾認輸了。可你們這般做,是要置我楚軍何地,置我李氏與何地?”
李哲冷聲道:“這些,就不勞你費心了。在你將我們當作替罪羔羊之時,是否考慮過這些?我等數人,哪一個沒有爲楚軍立過功勞,哪一個沒有爲李氏的強大努力過?可結果呢?你卻毫不留情的將我們出賣,要對我們下死手。哼!你沒有資格在我們勉強義正嚴詞的大說正義話。”
說罷,李哲抬起右手,準備下令士卒攻擊。李熾臉色微微一邊,急聲道:“等一下。”
“額?怎麼?現在害怕了?晚了!”李哲陰沉的說道。
李熾哈哈一笑,頓顯豪邁之氣,不屑的說道:“害怕?我李熾這十餘年來,征戰多少次?會害怕?本王現在只是有些問題不清楚,想要詢問一下。不知道,你李哲能不能在本王臨死之前,爲我解釋一番?”
還未等李哲回答,李熾盯着李哲,沉聲問道:“本王要對你們下手,這個消息,不知道你們是從何得知?本王自信,此次行動,絕對不會輕易透露出去。雖然不敢說百分百保證一定不會泄密,但是,以你們的能力,那是絕對不會探查出這些的。不知道,你李哲能不能滿足本王臨死想要知曉的答案?”
李哲臉色微微一變,神情微微一動,旋即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要對我們下手,自然是不會讓我們離開。而你卻又派遣你的人監視我等,另外,各處軍中也傳來你派遣人接管軍隊的行動。這種種行爲,足以讓人警惕了。”
李熾搖頭道:“就憑你們,決計不能從這裏看出問題。本王派往各地軍隊之中的人手,都是以降趙爲理由,而且,並不是只有你們的軍隊派了人,其他的軍隊,也同樣如此。這並不能代表什麼,你們就算是懷疑,也不敢貿然叛亂。”
李熾眼中冷光閃現,越發的開始相信自己心中的那個懷疑。
李哲點頭道:“你說的沒錯,就憑這些,我們確實不能猜出你李熾的目的。但是,卻有人從你們父子之間的行徑之中,看出了問題。”
“是誰?是誰能如此機警?”李熾雙拳緊握,臉色猙獰的問道。他想知道,李哲的回答,能不能給自己的懷疑一個合理的答案。
李哲道:“左丞李芳宗李大人!”
“什麼?是他?怎麼會?本王可沒有對他下手之意,他怎麼可能”聽聞李哲的答案,李熾頓時感到一陣驚異,滿臉不可思議的自語道。
李哲冷聲道:“怎麼不可能?爲什麼不可能?你們沒有對李芳宗下手,可李芳宗並不知曉你們不會對他下手。別忘了,李芳宗他們可是李氏旁支。按照你李熾的規矩,楚軍之中,李氏掌權,李氏之中,嫡系掌兵。而一旦除了意外和變故,他們這些旁支,自然會感到惶恐不安,這些,都是你造成的。”
“對與他們這些旁支來說,真的遇到險境,最先被犧牲的,還是他們旁支,而不是李氏嫡系。我李哲承認,我們幾個沒有一個有李芳宗三兄弟那般的才能。但在楚軍之中,權勢比李芳宗三兄弟大的,大有人在。你說,他們察覺危險,能不懷疑你要對他們下手?”
“另外,在四日之前,李芳宗已經將他的連個弟弟調離了彭城,現在,只怕已經到了趙楚相對之地。在李芳宗大人的協助下,纔有了今夜的行動。只是我等沒有想到,事情比我們還要順利。李熾,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這也是你逼得。”
伴隨着城中的喊殺聲和雜亂的聲音,李哲的話格外的陰沉。自此動手開始,他李哲就沒辦法停步,他也要揹負很大的罵名。但是,他不能不如此。否則,他,他的家眷,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看了看一臉沉悶的站在李哲身後的李芳宗,李熾澀聲道:“李芳宗,李哲所言屬實?這真的是你的謀劃?”
李芳宗在趙軍入城之時,就被暗影司和李哲暗中的勢力拿下其府邸,將其拉入自己麾下。當然,徐弓一也一是爲了讓李芳宗與李熾對立,與李氏嫡系對立。此外,也不想光明正大的將趙軍牽扯在楚軍內亂之中。楚王李熾可以死,但是,不能讓趙軍揹負其中的罪名。
而在李哲將他擒拿,還出現趙軍的人之後,李芳宗就明白,自己沒得選擇,背叛楚王的罵名,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承擔,畢竟,日後他和他的兩個弟弟還要在趙王麾下效命。此外,李熾,確實已經無法掌控楚軍,也不適合掌控楚軍了。
先不說李哲已經兵入彭城,彭城已經是李哲的天下,就是他身爲旁支,也看不慣李熾的一些做法。再說了,他李芳宗還沒有陪着李熾一起去死的想法。
現在,面對李熾的詢問,雖然有一絲絲的愧疚,但很快就煙消雲散。李芳宗點了點頭,悶聲道:“沒錯,芳宗原以爲楚王會連芳宗一起收拾的,所以”
李熾呆傻了好一陣,半晌才苦澀的大笑道:“哈哈原來都是我們自己把自己給害了,如此,怨不得他人。唉當初,真該多聽芳宗你們的話,否則,我楚軍怎麼會十餘年還在徐州無法外出?不過,我兒李昊,乃是趙王麾下將士,更是趙王此次的使者,你等敢對他下手,就不怕趙王追究責任?”
李哲冷聲道:“責怪?哈哈李熾,拋開你是楚王的身份,你還有什麼能值得趙王看重的?至於你的兒子李昊,拋開他楚王世子的身份,趙王會對他格外的重視嗎?趙軍之中難道連李昊有才能的都沒有?笑話,你以爲我是被嚇大的,出掉你,趙王絕對不會有任何怪罪。”
“李熾,楚王反覆,背信棄義,想要藉助趙軍與南方諸侯對立的機會反制趙軍,誰是主謀,難道你我不清楚?趙王不清楚?天下有能力之人不清楚?可笑!到現在還不明白,還想拿我們當替罪羊,你已經不復昔日楚王至模樣了。”
被李哲這般一說,李熾頓時心中一冷,嘴角張了張,最後沒有反駁李哲、好半晌,李熾才怒聲嘆息道:“好一個趙王,好一個趙王啊,好一個借刀殺人,借用我楚軍之人,借用我李氏之人,除掉了本王,除掉了李氏主幹。好手段,我李熾心服口服!”